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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ey, A Basilisk, a Phoenix, and a Philosopher's Stone: Harry Potter's Myths and Legends, edited by Cynthia Whitney Hallett, The Edwin Mellen Press, pp.65-80. 有删减。复旦青年记者 傅张帆 王佳鑫 李欣 黄子桐 叶子霖 张雨馨 翻译复旦青年记者 李欣桐 沈天边 校对J.K.罗琳创作的《哈利·波特》系列，向今天的读者展示了一个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神话世界。在此过程中，她继承了从埃德蒙·斯宾塞（创造了仙后[The Faerie Queene]中的神话王国）到J.R.R.托尔金（创造了霍比特人、精灵、兽人以及人类居住的中土世界）等历代英国伟大作家的传统。不幸的是，并非每个读者都能理解作家们选择引用神话时其背后蕴含的重要性。过去，像20世纪的伊迪丝·汉密尔顿 (Edith Hamilton) 和19世纪的托马斯·布尔芬奇 (Thomas Bulfinch) 这样的作家，试图通过收集这些神话帮助读者理解，并藉此创造了一个具有双重用途的智库：一方面，未来的作家可以从中汲取灵感，为他们的作品丰富深度和质感；另一方面，它也帮助读者欣赏来自过去的典故。例如，布尔芬奇在他的故事集前言中，为自己在这一领域的努力正名，因为他相信“神话是文学的侍女；而文学是美德的最佳盟友之一，也是幸福的最佳促进者”。此外，布尔芬奇恰如其分地观察到“如果没有对神话的了解，我们自身语言中的高雅文学就无法被理解和欣赏”。在本文中，笔者认为，通过运用典故，罗琳将她的书籍带入了布尔芬奇所指的“高雅文学”领域，在不断变化的世代中创造了一个全新的21世纪史诗。在下文中，我将探讨一些原始神话，审视它们在罗琳笔下是如何变化的，并总结如今的学生可能从阅读这些书籍中学到什么。蛇怪（Basilisk）我们将从《哈利·波特》系列第二卷《密室》（The Chamber of Secrets）中的蛇怪开始，研究罗琳笔下的生物。基于古代传说，西尔洛特把蛇怪描述为：是一种有着蛇身、尖头和三个尖的蛇冠的神奇动物。在中世纪的描述中，据说它是由公鸡下的无黄蛋，由一只蟾蜍在粪堆上孵化出来的，它有一个三尖尾，闪闪发光的眼睛，头上戴着一顶王冠。人们认为它的目光是致命的，所以只有当攻击者在镜子里看着它时，它才能被消灭。西尔洛特继续引用保罗·迪尔（Paul Diel）对蛇怪描述的解释，他认为蛇怪的形象“明显具有地狱般的特征，这一点从三重属性（它的三个尖头和三个分叉的尾巴）可以看出”，迪尔认为这是“三位一体品质的反转”。格特鲁德·乔伯斯（Gertrude Jobes）的《神话、民间传说和象征词典》（Dictionary of Mythology, Folklore and Symbols）用了更长的篇幅详细扩展了这一描述，包括“它虽然只有一英尺长，但却是所有龙和巨蛇之王。古人认为它的头上有一个白色的标记，但中世纪的神秘主义者将其描绘成一个金冠。”根据牛津词典的说明，乔伯斯所指的“古人”很可能就是古罗马学者普林尼（Pliny）。她继续写道：“勇者可以往后退，屏住呼吸，在它可怕的脸前放一面镜子，这样一来，面对它自己面目狰狞的形象，这个怪物就会死去；由此可见，邪恶会选择吞噬抑或认清自己。”▲《哈利·波特》中的蛇怪 / 图源：网络回到现在，为了补充《哈利·波特》系列文本，在2001年由学术出版社出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一书中，主人公纽特·斯卡曼德（Newt Scamander）对蛇怪的描述是这样的：蛇怪是一种浑身绿得耀眼的大蛇，体长可达五十英尺。雄蛇的脑袋上有一根鲜红的羽毛。它的长牙毒性异常，但它最危险的攻击方式却是用它那黄色的大眼睛凝视被攻击的目标。任何人的目光只要和它的目光相触，就会顷刻毙命。斯卡曼德的描述显然基于古人的描绘，但其中也不乏罗琳式的修改，如对邪恶的赫尔波（“一个希腊黑巫师和蛇佬腔”，第一个蛇怪的创造者）的描述，当哈利在《密室》第十七章“斯莱特林的继承人”（The Heir of Slytherin）中终于见到蛇怪时，罗琳将这种生物描述为“一条巨大的蛇，通体绿盈盈的，泛着毒蛇特有的艳丽光芒，身子有橡树的树干那么粗”，“银剑那么长的毒牙”和“两只灯泡般巨大的黄眼睛”。为了安全击败蛇怪，罗琳让凤凰福克斯飞进洞穴，并啄掉了蛇怪的眼睛，使它无法石化别人，如此一来，哈利也无需站在镜子面前了。M·凯瑟琳·格莱姆斯（M. Katherine Grimes）曾将哈利评价为一位“童话王子、真实的男孩以及原型英雄”。根据她的说法，神奇生物们在《哈利·波特》系列中的一个作用就是把哈利变成传统意义上童话中的“王子”，因为他必须从蛇怪那里营救金妮·韦斯莱（Ginny Weasley），后者则充当了童话中“公主”的角色。在“原型英雄”部分，格莱姆斯继续将哈利必须经历的磨难，如遇上蛇怪的冒险经历，和神话中赫拉克勒斯（Hercules）的试炼进行对比。格莱姆斯恰如其分地指出，罗琳通过这些试炼，将哈利明确定义为“英雄”，这类英雄往往在神话中出现，并已有学者对其进行详尽的分析。在此基础上，格莱姆斯阐明了在哈利与蛇怪还有其他生物的多次冒险中，罗琳为哈利设计的角色：在这些生物帮助他蜕变为强大的巫师的同时，哈利的遭遇也“为我们（所有读者）提供了寓言，让我们理解我们自己最坏和最好的冲动，帮助我们理解出生、死亡、性、身份与善恶”。马人（Centaur）马人是罗琳书中颇具魅力的生物之一，其半人半兽的特性在幻想与现实两个世界之间搭建起了桥梁。在象征层面上，西尔洛特将这种生物阐释为“骑士的对立面，代表了被低等力量……更广袤的宇宙力量、生命本能或潜意识完全支配，而不受精神控制的存在状态”。乔伯斯扩充了这一解释，认为马人彰显了“人类的两种本性”，包蕴了“速度、活力和智慧以及兽性、残忍、狡猾和淫欲”。同时，乔伯斯指出，尽管马人的形象创造了“多种力量间的不协调联合”，但它“仍成为人类的教育者和保护者，并向所有与他们共同学习的人传授知识和智慧”。布尔芬奇还特别提到，古希腊神话中的马人喀戎“以狩猎、医学、音乐和预言艺术方面的技能而闻名”，这些才能在罗琳的故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巫师伴侣：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指南》（The Sorcerers Companion: A Guide to the Magical World of Harry Potter）一书中，艾伦·佐拉·克伦泽克（Allan Zola Kronzek）和伊丽莎白·克伦泽克（Elizabeth Kronzek）提醒读者，喀戎不仅教育，还指引了“许多注定成就伟业的年轻人，包括赫拉克勒斯、阿喀琉斯（Achilles，特洛伊战争的英雄）、杰森（Jason，阿尔戈号的船长）和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Asclepius）”。▲法国画家让-莱昂·热罗姆（Jean-Léon Gér?me）的作品，名为《半人马之战》（The Battle of the Centaurs）。画中描绘的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半人马（Centaurs）在森林中战斗的场景。/ 图源：网络罗琳对马人的笔墨始于《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第十五章“禁林”（The Forbidden Forest），彼时哈利、罗恩和赫敏在禁林中遇到了马人罗南。罗琳对罗南的描绘如下：“腰部以上是人，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片刻后，“黑头发，看上去比罗南粗野一些”的贝恩加入了他们，它与罗南一起仰望夜空并意味深长地指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翻过两页， 在哈利和德拉科·马尔福于禁林中偶然发现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受伤独角兽后，哈利被第三位马人费伦泽救下。在《哈利·波特隐藏的钥匙》（The Hidden Key to Harry Potter）一书的第九章“哈利·波特中的基督象征”（Symbols of Christ in Harry Potter）中，约翰·格兰杰（John Granger）认为马人（以及鹰头马身有翼兽、鹰马、凤凰、雄鹿、独角兽，甚至魔法石）实际上是罗琳笔下基督的象征，本质上承袭了C·S·刘易斯（C.S.Lewis）的做法。谈及此处，格兰杰引用了保罗·福特（Paul Ford）1994年的著作《纳尼亚指南：C.S.刘易斯的〈纳尼亚传奇〉的迷人世界完全指南》（Companion to Narnia: A Complete Guide to the Enchanting World of C. S. Lewis's The Chronicles of Narnia）中的话：对Lewis来说，马是一个复杂的象喻，是我们自然欲望中所有美好事物的人格化。因而，良好的骑术，即马和骑手之间和谐的交互，象征着我们的精神与肉体最终的和解。鹰头马身有翼兽(Hippogriff)除了马人，布尔芬奇在《神话》第十六章中还讨论了另一种关键的生物——狮鹫，也就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的原型。在罗琳现有作品中，真正意义的狮鹫仅被直接提及过一次：在通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一道闪闪发亮的栎木门”上镶有 “一个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 （《哈利·波特与密室》）。▲鹰头马身有翼兽剧照 / 图源：网络根据布尔芬奇的描述，狮鹫“拥有狮子的身体、老鹰的头和翅膀，背上覆盖着羽毛……它的爪子长而尖利，尺寸大到人们能把它们做成酒杯”。随着狮鹫的形象进一步演变成为鹰头马身有翼兽，乔伯斯补充道：“它的父亲是狮鹫，母亲是马”，并指出“鹰头马身有翼兽是中世纪骑士传奇中常见的坐骑”。追根溯源，鹰头马身有翼兽在中世纪骑士传奇中的初登场可见卢多维科·阿里奥斯托（Ludovico Ariosto）于16世纪创作的意大利史诗《疯狂的奥兰多》（Orlando Furious）。在约翰·哈林顿爵士（Sir John Harington）于1591年完成的这部意大利史诗的译本中，阿里奥斯托讲述了它在经由魔法师亚特兰特（Atlante）驯化和训练后，被骑士罗杰罗（Rogero）骑乘着，从西班牙飞往中国再到努比亚，最后回到西班牙的历程。具体描写如下：此坐骑非工巧制成乃狮鹫与雌马所生其上身如狮鹫，鹰翼鹰首、利爪凶恶力大无穷，骁勇难敌其余诸般，状若马匹。此狮鹫马，奇伟之禽振翅凌空，气贯长虹姿容尊贵如鹰群鸟泛泛皆难企及唯独奉它为王在系列作品第三部《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The Prisoner of Azkaban）第六章“鹰爪与茶叶”（Talons and Tea Leaves）中，罗琳向读者介绍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如她描绘的一样，这些生物“有着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前腿、翅膀和脑袋却像是老鹰的。它们冷酷的利喙是钢铁的颜色，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是橘黄色的。它们前腿上的鹰爪有半英尺长，看上去令人生畏”。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年轻巫师们首次接触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哈利遵循礼节接近了它，也因此获得了绕场飞行一周的权利。由于马尔福后续的不幸遭遇，巴克比克被宣判死刑，这也使它成了书末营救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完美选择——在故事中，一人一兽均深陷失去自由甚至可能丧命的严峻危机。在《哈利·波特与火焰杯》（The Goblet of Fire）第二十七章 “大脚板回来了”（Padfoot Returns）中，巴克比克短暂回归，载着小天狼星偷偷返回霍格莫德村拜访哈利和他的朋友们。随后，在《哈利·波特与凤凰社》（The Order of the Phoenix）第六章，小天狼星透露巴克比克正被关在伦敦布莱克老宅的一间卧室里。凤凰（Phoenix）凤凰是《哈利·波特》系列中另一个重要的飞行生物。西尔洛特将凤凰描述为“（一种）体型接近于鹰、拥有某些雉鸡特征的神话生物”，当凤凰将要死亡时，“它会用散发香味的木材和树脂筑巢，然后坐进巢中，使自己充分暴露在阳光下，等待身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此后，另一只凤凰将在原有的骨髓中重生”，而凤凰也因此成为“置之死地而后生”或“生生不息”的象征。乔伯斯修正了这个描述，她指出这只鸟“据说有着很长的寿命”，并且需要三天才能重获新生。她接着解释道：“凤凰的出现是一个吉兆，而它的离去则预示着灾难。世界安宁之时，人们将会听到它的歌声”。然而，哈利却是在他的世界最不安宁的时候（《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结尾与伏地魔对峙时）才听到了凤凰的歌声。▲哈利第一次见到即将重生的福克斯 / 图源：电影《哈利波特与密室》从凤凰开始，布尔芬奇在他的讨论中参考了奥维德（Ovid）、塔西佗（Tacitus）和希罗多德（Herodotus）对于这些怪物的描述。其中，奥维德的说法与我们最为接近。根据他的说法，当寿命将尽时，凤凰会“把收集来的肉桂、甘松和没药堆叠起来，然后将自己埋入其间，在芬芳的香气中离世”。而从先辈身体里诞生的年轻凤凰，“也注定与它的前辈一样长寿”。希罗多德则充盈了这幅画面。在他笔下，凤凰“在轮廓和体型上都非常像一只鹰”，而它的羽毛则是 “金色中带有部分绯红色”。《神奇动物在哪里》中，纽特·斯卡曼德对凤凰的集中描述如下:凤凰是一种华贵的、鲜红色的鸟，体形大小与天鹅相似，有一根金光闪闪的长尾巴，喙和爪子也很长，金灿灿的。凤凰一般将巢筑在高山顶上。在埃及、印度和中国都可以见到凤凰。凤凰的寿命极长，因为它能再生。它的身体开始衰竭的时候，它就扑进烈火中，一只小凤凰就会从灰烬中重新飞出来。......凤凰能够随意消失和再现。凤凰的歌声具有魔力。普遍认为凤凰的歌声能为心地纯洁的人增强勇气，为内心肮脏的人释放恐惧。凤凰的眼泪具有很强的治疗功效。可以看出，斯卡曼德对凤凰的描绘似乎借鉴了希罗多德，同时，这也成为了《哈利·波特与密室》电影中凤凰形象的基础。理解凤凰对于部分故事情节来说或许十分重要，因为哈利和伏地魔的魔杖都含有凤凰的羽毛。哈利第一次见到福克斯是在《哈利·波特与密室》第十二章“复方汤剂”（The Polyjuice Potion）中，彼时的福克斯“看起来老态龙钟，活像是一只被拔光了一半羽毛的火鸡”，因为它正在掉光所有的羽毛。在那只鸟突然着火之后，哈利十分惊恐，担心这一切是他造成的，邓布利多则平静地解释了凤凰的传说，即这种鸟类“到了将死的时候，就会自焚，然后从灰烬里再生”。而对故事情节来说更重要的是，邓布利多指出“它们能携带极为沉重的东西，它们的眼泪具有疗伤的作用，而且它们还是特别忠诚的宠物”。在本书临近结尾时，邓布利多这段话的重要性对哈利和读者来说都变得显而易见。凤凰在第十七章“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中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在哈利与汤姆·里德尔和蛇怪的战斗中，重生的福克斯带着分院帽来到哈利身边。这时的福克斯被描述成“一种深红色的鸟，有仙鹤那么大”，“有一条金光闪闪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样长，还有一对金光闪闪的爪子”。然而，福克斯并不仅仅是在拯救哈利和金妮的情节中发挥了作用。两卷之后，在《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第三十四章中，当哈利在与伏地魔的决斗中受困时，凤凰的歌声帮助了哈利，作者将其描述为“一阵仙乐”，这给予了哈利坚持战斗的力量。之后，哈利终于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安全地带，并在第三十六章（“分道扬镳” [Parting of the Ways]）中回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遵循惯例进行本年度的最后一次会面。当邓布利多坚持让疲惫不堪的哈利复述他刚刚经历的事情时，福克斯发出“一声轻柔而颤抖的鸣叫……那声音在空中微微发抖”，让哈利感到“似乎有一滴滚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使他一下子觉得暖乎乎的，有了力量和勇气”。福克斯的安抚支撑着哈利继续讲述他所经历的故事。而在本章的末尾，福克斯再次治愈了哈利在三强争霸赛中与蜘蛛搏斗时受伤的腿。结语这些只是哈利·波特故事中的几种神话生物。了解这些生物的历史意义也有助于约翰·格兰杰等《哈利·波特》系列书籍支持者的工作。格兰杰在2002年出版的《哈利·波特隐藏的钥匙》一书中，使用了本文讨论的神话象征来反驳对该系列的两大批评：其一，这些书宣扬异教；其二，这些书没有深度。格兰杰条理清晰地论证了这些魔法和神奇动物，尤其是这篇文章中涉及的生物们，具有基本的基督教文化根基；同时，故事层次创造出了一种托尔金式的深度：根据格莱姆斯在拉娜·怀特德2002年的书《象牙塔和哈利·波特》（The Ivory Tower and Harry Potter）所写，哈利·波特对儿童来说是一个童话王子，对青少年来说是一个真实的男孩，对成年人来说则是一个原型英雄。由于整个系列对神话的介绍，一些学生会主动探索古代故事。即使不看原始资料，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也能从海格或邓布利多那里获得充分的信息，理解基础的神话知识。正如哈利通过他的冒险（其中一些直接涉及我们一直在讨论的生物）变成了一个巫师一样，他的粉丝也变成了学识渊博的读者，因为他们现在可以理解和欣赏“我们自己语言的高雅文学”（引自布尔芬奇）。这一未来性的理解成为了“魔法石”，使得这些故事对今天的读者仍具有价值。微信编辑丨李欣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