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严经》辅导 第31课笔录（未定稿）

顶礼和发心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意

为度化一切众生 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课前开示

特别高兴道友们能主动法供养。以后有机会，大家也可以跟周围的亲人朋友分享这部经的内容。我们都知道《楞严经》住世则正法久住，但这部经的内容特别难，有时其中的推理不太好懂，今天要讲的也是。但我想在座的道友都是很有智慧的，只要你们下功夫先把经文字面意思弄懂，再通过打坐的方式去思维并产生定解，就没有问题。我们都要发愿弘扬《楞严经》，愿正法久住世间。

l 区分世俗和胜义、世谛和第一义谛、一转和二转，明确此处所讲语境

今天讲十八界中的“耳声识界本如来藏性”。我们要抉择的十八界也是虚妄的，《心经》里也说：“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在胜义谛当中，十八界都没有自性；但世俗当中它有一种缘起的显现，这种显现在世俗中也无有自性，是依靠因缘和合而生。

正如《入楞伽经》第九卷讲：“世谛一切有，第一义谛无，而实体无相，是第一义谛。”在世俗谛当中，六根、六尘、六识都可以安立；现在我们需要抉择的是第一义谛、究竟诸法的本性、究竟的胜义谛，圣者入根本慧定的境界，在实相、本性当中没有六根、六尘、六识，只不过在世俗名言中有一种虚幻的显现。所以实体无相是第一义谛，在实相当中没有相。所谓的第一义指没有自性。

《大般涅槃经》讲：“以本无故，假缘而成”，因为本性当中没有、没有自体、本体空性，依靠因缘（比如眼根、色法）而成（比如才有眼识）。“若本有者，何须众缘”假如它本来就成立，那不需要这些因缘。所以依靠因缘而生的法都是虚妄假立的。我们要明白这样的道理，学起来就不会晕。

《楞严经》的内容涉及面特别广，有小乘《俱舍论》，也有二转《般若经》里的很多内容，我们现在讲的主要涉及《般若经》，但比《般若经》讲的还要难懂。为什么？正如老人家所说，这些推理有不同的分析方式，不是只有一种。

经文讲解

n 十八界虚妄

二、耳声识界虚妄

阿难，又汝所明，耳声为缘生于耳识。此识为复因耳所生，以耳为界；因声所生，以声为界？

因为佛陀在小乘经典当中，随顺众生根基时讲到依靠耳根和声尘作为缘可以产生耳识。讲因缘生法是佛陀的一种方便讲法。这里阿难请问十方如来怎么成佛的道，因而现在讲究竟的第一义谛，所以这些因缘法也算是戏论，需要遮破。

佛陀说：阿难，你所知道的耳声为缘产生耳识，那么耳识到底是怎么生的：如果有自体，它是从哪里生的？是从耳根生，以耳根为界？还是依靠声音而产生，以声音为界？

即要观察耳识是从根产生，还是从外境的声音产生？如果从耳根不能生，从外境的声音也不能生，耳识也不可能从二者的和合共生，因为每一个都没有，那和合起来也没有。《万善同归集》里讲[1]：因缘各自都没有，那和合起来怎么会有呢？因缘当中都没有这个法，那么因缘和合起来也不可能有。就像一个沙子里没有油性，把众多沙子集合起来，也不可能有油性。一个盲人见不到色法，把很多盲人集聚在一起也不可能见得到。

所以我们观察耳识到底是从耳根生，还是从声音中产生？如果从耳根也不能生，从声音也不能生，那么这两者和合也不可能生。从而得知耳识无生、本性无生。说因缘和合生，其实是空性、是无生。

1.破“耳识从根生”

阿难，若因耳生，动静二相既不现前，根不成知，必无所知。知尚无成，识何形貌？

佛说：阿难，如果耳识依靠耳根生，不需要声尘。耳根的对境包括有声音、没有声音这两种，即动静二相，有声音是动，没有声音是静。如果动静二相都不现前，没有所知的对境，那么不可能有能知的根，能知的根不能安立。因为所知能知互相观待而安立，如没有所知的对境，能知的根也不能安立。

根不成知，必无所知，如果没有所知的境，那么根也不成为能知。如果只是耳根生，就没有动静二相，不观待外在的声尘。没有外在的声尘，那么能知的耳根也不能安立。

知尚无成，如果能知的耳根不能安立，识何形貌，那所生耳识又怎么安立？耳识取声音，没有能知所知，那么还能取到什么声音、有什么形貌？

所以单独依靠耳根生不能成立。

若取耳闻，无动静故，闻无所成。

我们前面讲如果没有所知的境就没有能知的根，而对方说：耳根不是知，知属于意根，耳根的作用是听闻。所以佛陀接着说：就算如你们所说耳根是闻，那么如没有观待外在动静的声尘，能闻的根也同样不能成立。

根不成立，又怎么可能产生耳识呢？

云何耳形杂色触尘，名为识界？

对方又说，有形的耳朵产生耳识。

《俱舍论讲记》讲到肉团的耳根就像卓嘎树的疥疤一样[2]，耳根是肉形、肉质的。这里描述的“耳根”不是六根中的耳根，而属于身根的一部分。身根的对境是触尘，依靠身根和触尘所产生的应该是身识，不是耳识。

云何耳形杂色触尘，那为何还说杂身根的色相和触尘是生耳识的界？为什么要这样安立呢？需知有形的耳朵属于身根的一部分，不属于耳根。

则耳识界复从谁立？

通过以上的观察，观待有对境才称为能闻的耳根，没有对境则耳根自己不能成立，肉耳也不能安立（因为肉耳属于身根的一部分），所以耳根和肉耳都不能成为耳识的生因。那耳识界又从谁安立呢？

后面的经文不像前面那么好懂。有时候字面上也不是特别难，但想要完全明白，道友们首先要理解经文字面意思，再通过思维产生定解，然后才能在生活中观这一切如梦如幻。我们还是要努力。

2.破“耳识从声生”

若生于声，识因声有，则不关闻。无闻则亡声相所在。

这里并不是破因缘和合，而是破实有的体：从单独的耳根不能生，从单独的声音也不能生。

佛陀说：如果耳识从声音生、因为声音而有，那自然跟耳根听闻没有关系；如果没有耳根的听闻，那也不知道声音在哪里，无闻则亡声相所在。

必须要有耳根，否则声音在哪里都不知道，像聋子不知声音从哪里传出、不知声音的所在。声音都得不到，又怎么安立从声音中产生耳识呢？

识从声生，许声因闻而有声相。闻应闻识，

如果耳识从声音产生，那么耳识跟声音是一类、同类。我们都知道声音是因为听闻才有声相即声音，声音被听闻而称为声音；闻应闻识，那么在听闻声音的时候，就应该也听闻到耳识。

为什么呢？因为你说从声音当中产生耳识，声音是被我们所听闻的，这样的话，在听闻的时候，如果声音产生耳识，那耳识也应该被听闻到。

不闻非界。

如果只是听到声音，而不能听闻耳识，那就知道耳识不是从声音中产生、声音中没有识。如果耳识从声音中产生，那一定能同时听闻到耳识。

不闻非界，如果听不到耳识，说明声音不是产生耳识的界。

界，也有“因”的意思。前面解释十八界时只讲了“界就是界限”，其实界还有因的意思。如果不能闻到识，就说明声音不是产生耳识的因。声音不是产生耳识的界，耳识不是从声音产生。

闻则同声，

假如听闻声音的时候也同时能听闻到耳识——但这是不可能的，这里只是假设。

耳识跟声音一样被耳根所闻，那耳识成了所闻所知的对境而不是能知的识。

识已被闻，谁知闻识？

识的作用是了别。了别为识，就是能了知。如果耳识像声音一样被耳根所闻，它跟声音一样成了无知的法，那谁为“能闻”呢？ 没有能闻了， 即没有能知道这个识的了。没有能知的识，谁又能觉知到声音呢？

若无知者，终如草木。

若无知者，如果没有能知的识，识变成跟声音一样成为被闻到的，没有能知的作用；终如草木，那人岂不是跟草木一样成了无情法吗？

所以从声音中产生耳识也不成立。因为如果从声音中产生，那么耳识跟声音是同类，是被听闻的对境、变成所闻，就不是能知的识。没有能知的识，谁又知道听到了什么声音？

3.破“耳识因和合生”

从单独的耳根生不成立，从单独的声音生也不成立，那么耳识是不是从耳根和声音合起来生？世俗中可以这么说。但现在抉择第一义谛，既然从单独的耳根中和单独的声音中都不能生，那么和合起来也不能生。如我们前面举的比喻：一个盲人不能见，那两个盲人也不可能见；一个沙子里没有油，众多沙子合起来也不会有油。所以和合生也不成立。

这里也可说是“破共生”。有大德这样安立破耳声识界的科判：破自生、破他生、破共生。

不应声闻，杂成中界。

根和境各自产生耳识都不成立（从耳根和对境的声音各自产生耳识都不能成立），那共生又怎么可能成立呢？藕益大师讲：耳根属于有情，是有知的；声音是无知的；有知跟无知混杂在一起，耳识的体性就杂乱了[3]。所以如此这般的耳识界相也不成立，那么混在一起产生耳识也不合理。 

长水子璇大师的推法是：如果耳根和声音单独不能产生耳识，那合起来也不能产生。

这两位大德的解释都不相违。

界无中位，则内外相复从何成？

既然耳识界不成立，那么内的耳根和外的声尘的界相也不成立。

因为中间的耳识界不成立，跟中间相观待的内耳根和外声尘的界相也无法安立；简言之，中间不能安立，那内和外也不能成立。

4.摄义

是故当知，耳声为缘，生耳识界，三处都无。

因此我们就知道：耳声为缘，生耳识界，只是名言中的一种假立，三处都无，并没有实体。

如梦如幻这些法可以安立在名言中，比如：依靠众多零件可以安立为车；依靠很多细胞或者四大五蕴可以安立为人。但这些都是假立的。耳根和声尘为缘产生耳识的说法，详细观察得知，三处都不成立、都没有自性，只是虚妄的显现而已。

则耳与声及声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声界指耳识界。耳根、声音还有声界三者，或者说声、识、界这三个，本来都不是因缘、自然这两种世间的戏论名相，每一个都是如来藏的妙真如性，都是随缘不变、不变随缘的如来藏妙真如性。因为根、境、识都没有自性。 但是显现不灭的如来藏妙力不可否认，可以有这样的幻化游舞，有根、境、识的幻化。

憨山大师也讲到：一切根、尘、识界本来都是如来藏的妙真如性[4]。但我们不知道，因为无始的无明烦恼，把它执着为外在实有：不管外在的色身香味，还是我们的眼耳鼻舌，我们都执着为实有，不知道是虚妄，所以导致生死轮转。

如果没有了悟，那我们就会见到这一切法、见到这一切虚妄相，而不会见到我们的真性、如来藏。

如果已经了悟，完全证悟，那只见到如来藏的光明，而不见这一切虚妄的法，就像如来入定时。当然如来没有入定出定的区别，在如来的面前一切这些显现法的究竟实相就是如来藏的光明分。

现在我们所看到这一切显现的实相是如来藏的光明分，但因为众生不同的业力因缘，所以天人们见的不一样，人们见的不一样，恶鬼们见的也不一样。

真正来讲这一切显现的法的本性、真实的实相，就像如来所见到的，是如来藏的光明，而不会是我们所见到的虚妄相。当然如来在世间也会随顺世间而安立（比如这个是牛奶，那个是酥油，也会这样安立），但并不是如来的境界。所以我们众生因为无明烦恼，不知道本来如来藏的妙真如性，而把虚妄相当成真实，导致不能见到自己的本性如来藏。如果能见到本性，那就不见这一切虚妄的法。

三、鼻香识界虚妄

阿难，又汝所明，鼻香为缘，生于鼻识。

佛说：阿难，你也明白，鼻根和香尘作为因缘能产生鼻识，这是名言中的一种假立。

此识为复因鼻所生，以鼻为界；因香所生，以香为界？

我们在抉择第一义谛、究竟实相的时候就要这样观察：鼻识到底有没有自体，到底是怎么产生？

此识就是此鼻识，是由鼻根产生、以鼻为界，还是由外面的对境香尘产生、以香为界？如果每一个都不能产生，则说明鼻识没有自体。

1.破“鼻识因鼻根生”

阿难，若因鼻生，则汝心中，以何为鼻？

佛陀说：阿难，如果你说鼻识由鼻根所生，那么在你心中，到底以什么作为鼻根呢？下面从两个方面分析。

为取肉形双爪之相，为取嗅知动摇之性？

佛陀说：是取脸上像双爪之相的肉形为鼻？还是取嗅知动摇之性当成鼻根？

双爪之相，像爪子一样，鼻子两侧像爪子一样的鼻翼，也就是肉形的鼻子。取嗅知动摇之性，是取能够嗅知香尘的，有一种能知性、嗅知性。

我们前面讲过，小乘安立的根，类似鼻根这些，是一种色法，肉形鼻子之类是没有知觉的；而大乘讲鼻根就是执着对境的一种习气。所以这里佛陀问，你以什么为鼻根？是以肉形的鼻子当鼻根，还是取能够嗅知香尘的觉知性当做鼻根？

1.1破“以肉形鼻子为鼻根而生鼻识”

若取肉形，肉质乃身，身知即触，名身非鼻，名触即尘。

如果说取肉形的鼻子为鼻根，而肉形鼻子实际上是身根的一部分，那么：身根的对境是触尘，并不是香尘；既然肉团的鼻子叫身根，那就不叫鼻根、不能安立为鼻根；如果它有所知道，那也叫触，因为身根觉知到对境称为触，而不叫做“知香”。

所以说名触即尘，如果有所知也称为触，不是知香尘。

鼻尚无名，云何立界？

那么鼻根的名称都无法安立（如果取肉形的鼻子是鼻根，其实叫身根而不叫鼻根），又怎么说从其中产生鼻识？所以鼻识更不可能安立。   

云何立界？怎么可能安立鼻识界？

1.2破“以嗅知性为鼻根而生鼻识”

若取嗅知，又汝心中以何为知？

如果嗅知性是鼻根，那在阿难你心中，以什么为能知？

1.2.1 破“以肉为能知”

以肉为知？则肉之知，元触非鼻。

如果说以肉体鼻作为能知，那嗅知到底是怎么安立的？如果以肉为嗅知，鼻肉的体质属于身根，而身根是触。跟前面分析耳根一样。

则肉之知，元触非鼻，肉所知道的叫触，是触觉，不是鼻根的嗅知性。鼻肉安立嗅知已经被破了。

1.2.2 破“以空为能知”

以空为知，空则自知，肉应非觉。

如果嗅知的鼻根是以鼻孔的空作为能嗅知，而空本来就没有知觉，那么：空则自知，如果空有知觉，则是鼻孔的空自己知道；肉亦非觉，鼻肉应当也没有觉知。

简言之，如果鼻孔的空能知，那也是这个空能知，而不是鼻根能知。

如是则应虚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难应无所在。

就算鼻孔的虚空有知，这个空是你的嗅知性，有什么过失？如来说：如是则应虚空是汝，因为鼻孔的空跟外面的空是相通的，那一切虚空都应该是你，因为有觉知。

汝身非知，如果鼻肉没有知，那么你全身的肉也没有知。

有注释这么讲：如果鼻孔的空是有知，就成了虚空都是你[5]。

这样安立有什么过失？ 今日阿难应无所在。因为虚空没有体相、没有一个体，所以阿难你也没有体、也没有所在，你的身也空了，也即应该空是你阿难的身，身空了，那应没有所在了。

l 小结

上面分析了以肉为知，以空为知都不合理。如果以鼻肉为知，属于身根、触，也不知道香尘，不能安立为鼻识；如果以空为知，那空自己知道，或者阿难你就像虚空一样了。这是不合理的。

1.2.3 破“以香为能知”

以香为知，知自属香，何预于汝？

香本来没有知；纵然说香有觉知，这种觉知也属于对境香尘，跟鼻根也没有关系，不是你鼻子知道。

1.3 破“作为所知的香尘从鼻根生鼻识”

若香臭气必生汝鼻，则彼香臭二种流气，不生伊兰及旃檀木。

二物不来，汝自嗅鼻，为香为臭？臭则非香，香则非臭。

如果对方说：不是跟我的鼻根没有关系，因为香臭气都生于我鼻子，我鼻子都知道；离开了鼻子就没有香气，怎么能说跟我没有关系呢？下面就破斥这种说法。

如果香臭气是你鼻子所生，则彼香臭二种流气，不生伊兰及旃檀木， 这两种流动的气味就不该是从伊兰和旃檀木所生。

伊兰是很臭的，《观佛三昧海经》里说伊兰是一种味道极臭的树，臭味可以散发到四十由旬；而旃檀木又特别香，香味在四十由旬内闻到[6]。

如果香臭的气是从鼻根产生，那就不需要观待伊兰和旃檀木：伊兰和旃檀的香没有传来时，你嗅一下自己的鼻子就知是香还是臭；如果鼻子产生香，那肯定闻不到臭。现在是破实有自体，如果说鼻子是一种香的自体，那它肯定闻不到臭；如果是臭的自体，就一直是臭，应该闻不到香。

若香臭二俱能闻者，则汝一人应有两鼻。对我问道，有二阿难，谁为汝体？

现在就是要破实有自体，假立的法我们不破，实有自体才会有这样的过失，香臭两个不能同时在鼻子里有。

如果香臭气都能闻到，香臭二俱能闻，那么你一个人应该有两只鼻子，则汝一人应有两鼻：一只鼻子闻香，另一只鼻子闻臭，才能不混淆。

而有两只鼻子，就应有两个身体，不可能一个人长两鼻子。如今向我问道跟我对话的，应该有两个阿难，肯定一个真一个假，谁为汝体？二阿难中到底谁是你的真体呢？

若鼻是一，香臭无二。臭既为香， 香复成臭，二性不有，界从谁立？

如果只有一只鼻子，那么香和臭成为无二。臭也可以为香，香也可以为臭。臭变成香就说明臭没有自性，香变成臭就说明香也没有自性，如此，香臭的体性都失坏了，二性不有。

如果所知的香臭，这种所知的境都没有了，那能知的鼻根也不能安立，界从谁立？能知不能安立，鼻识也不可能安立，鼻识从鼻根生就不能安立。

2.破“鼻识因香生”

若因香生，识因香有。如眼有见，不能观眼；因香有故，应不知香。

如果鼻识从对境香尘而生，那么香即是识，鼻识跟香是一类。

如眼有见，不能观眼，就像眼根能见色法，但它自己不能见自己、不能反观自己的眼睛。同样，因香有故，应不知香，鼻识既然是因为香而有，那么识已经是香了，那不能自知。鼻识如果从香而产生，那就不知道香，因为自己不能知道自己。

知即非生，不知非识，

知即非生，如果鼻识能知道香，那肯定不是从香尘产生。不知非识，如果不能知道香就不能安立为鼻识。

因为识是能了别的，不能了知就说明也不是鼻识；如果了知，也不是从香里面产生，所以怎么都不能安立。

如果说鼻识能知，那不是从香生，因为自己不能知道自己；如果说它不能知，那它又不叫鼻识，因为所谓的识是能知、能了别的。所以这两方面都不能安立。

香非知有，香界不成。

如果说香不能被能知的鼻根所觉知，那么香也无法安立。

香怎么知道它是香？一定是有鼻根闻到了，才知道是香，离开了鼻根，它也不能叫香。

识不知香， 因界则非从香建立。

因界，指识界。如果不知道香，鼻识界也不能安立。因为鼻识是依靠了知香而安立。如果对香臭的气味都不能觉知，那鼻识界也就无从建立。

3.破“鼻识因和合生”

既无中间，不成内外。彼诸闻性，毕竟虚妄。    

中间，指鼻识界；内外指鼻根和香尘。如果中间的鼻识不能成立，那与之观待的内在鼻根、外在香尘也不可能安立。因为没有中间，则两边也不能安立。 有大德做过比喻[7]：有三间房屋，如果把中间的墙推倒了，那这三间的界限都不能安立。

所以如果中间的鼻识不成立，那么鼻根和香尘也不能成立。所谓闻香的“鼻识界”究竟而言也是虚妄、没有自体，只不过名言中在没有以胜义理论观察的情况下，如梦如幻中可以安立。这种安立也不是我们的所破，现在要破的是：在究竟本性中以胜义理论观察时，是不是有实体？其实一切法都经不起胜义理论的观察，在观察的时候都不成立，只是一种世俗的幻相。

4.摄义

是故当知，鼻香为缘， 生鼻识界，三处都无。

所以“依靠鼻根和香尘作为缘产生鼻识”的说法并不是究竟了义的，因为观察起来都了不可得。

因为中界没有，所以内外二界也不可得，称为三处都无。

以分析了鼻根、香尘和鼻识只是虚妄相。下面就显它们的本性都是如来藏性。

则鼻与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香界，指鼻识界。这三者的本体是非因缘、非自然的如来藏性。

今天就讲到这里，《楞严经》的法义非常深，道友们在学习的时候如果有不懂，就要反复思维，不能因为遇到难懂的就放弃了。要有一种不放弃的心，遇到难懂的要多花时间，多参考各个大德的注疏， 然后在自己相续中产生定解， 这个很重要。

回向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过患敌，

生老病死犹波涛，愿度有海诸有情。

[1] 《万善同归集》：“因缘各无，和合岂有？如一砂无油，和众砂而非有；一盲不见，聚群盲而岂观？”

[2] 老人家《俱舍论讲记》：《俱舍论》颂词是根据有部宗和随教经部安立的，因为他们认为眼根就像胡麻花，有颜色、形状，它遍于整个眼珠，由它可见外面的色法；耳根如同卓嘎树的树疥疤一样在耳朵的里面，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也是色法；鼻根就像两根平行的铜针分布于两个鼻孔内，通过它能享受外界的气味；舌根位于舌头的中间部位，是如同半月形的色法，依此可品尝各种味道；身根好像鸡身体的皮肤一样，它遍满整个身体，依靠它才产生触觉。”

[3] 藕益大师《楞严经文句》：“谓半是根生。半是尘生。则有知无知。体性杂乱。”

[4] 憨山大师《楞严经通议》：“反覆推之，根、尘无体，而识界竟从何立？识界既空则本如来藏矣！”

[5] 憨山大师《楞严经通议》：“若以空为知，则虚空是汝，而汝身非知，则阿难应无所在矣！”

[6] 《观佛三昧海经》：“譬如伊兰俱与栴檀生末利山，牛头栴檀生伊兰丛中，未及长大在地下时，芽茎枝叶如阎浮提竹笋，众人不知，言此山中纯是伊兰无有栴檀。而伊兰臭，臭若膖尸薰四十由旬，其华红色甚可爱乐，若有食者发狂而死。牛头栴檀虽生此林，未成就故不能发香。仲秋月满卒从地出成栴檀树，众人皆闻牛头栴檀上妙之香，永无伊兰臭恶之气。”

[7] 圆瑛大师《楞严经讲义》：“识界既破，则根、尘二界，自不成立，如三间之屋，但拆去中间墙壁，左右二间之界，亦自不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