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暈眩過後便是劈頭蓋臉的指責。霍夫曼甚至來不及搞清楚目前的情況,那名廚師就已經快步離去。
霍夫曼感到有些無言,但被人指著罵倒也沒有讓他火大,反而現在這段微妙的空白期才能真正讓他觀察起四周。綠意盎然的花園、幾張長桌,以及來來往往的服務人員——接著是一名正朝著自己招手的灰髮男子。
聽著男子的話語,霍夫曼將視線移向那張疊著大量衣物的桌子,並不遠,於是霍夫曼一邊走向桌子,一邊開口詢問那名男子。
「既然你說一樣迷惑,那麼你也是莫名其妙就出現在這裡的人?」霍夫曼捕捉到對方話語裡的關鍵字,於是這麼詢問著。
「沒錯。」
安特肯定了對方的說詞。
「但如果純粹討論『突然遇到非平常的狀況』,那麼我或許對目前發生的事情有些猜想。」
安特道,指著天空,以及像是凝固一樣的太陽。
「完全不會動,像是畫一樣,對吧。這裡應該是『假』的,我們應該要想辦法離開。」
「假的,而且要想辦法離開……」霍夫曼沉吟,目光先是順著安特指的方向,看向天際,接著回到桌面上的服裝,以及在那張紙上的文字逡巡。
「看來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只能照著那個廚師的指示做……還是說你還有什麼其他發現?」說到這裡,霍夫曼頓了頓。
「抱歉,剛才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馬塞爾•霍夫曼,幸會。」
「安特,幸會。」
他伸出手。
「如果不覺得這是冒險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闖闖看花園迷宮,說不定走到畫的邊框,就能從畫中掉出去了也說不定。」
安特指了指不遠處的樹籬組成的迷宮,遠遠看去,那似乎並不是個巨大且高大的迷宮,大概比安特的身高矮上十多公分,能看得到應該幾百公尺外就是盡頭。
「當然,搞不好也有可能,是我們會永遠的陷入迷霧當中也不一定。」
霍夫曼禮貌的回握了安特伸出的手,他放眼看去對方指向的樹籬迷宮,看上去並不難,而且就算一直走到死路應該也能很快的離開。
「如果可以,當然想避免那樣的事情發生。」霍夫曼抱著胸,一邊思考一邊端詳著眼前的制服堆和簽名單。
「但就算按那個廚師說的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導致的更糟糕的事情,怎麼樣?你認為哪種可行性高一點?」
「坦白說,遵守的死亡率應該低一點,但比較沒意思,如果你想的話,我覺得去迷宮內挑戰看看不失為一個選項。」
他摸著下巴思考了幾秒。
「當然,我們也可以先走安全的路看看,如果走不通,再換換其他方式試試?比方說,先把衣服換了,再看看還有沒有產生其他的變化,像是那個廚師會不會因為我們的拖延,或是我們的聽從,又跑出來囉嗦新的話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