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欸????」
清醒過來只見自己站在花園的一角,還沒來得及任何反應已經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頓, 「呃、好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回事,但是就做就對了嗎?正有這樣的疑惑時,正好附近似乎是有著跟自己一樣景況的人士,連恩稍微朝向那灰髮男子的方向走去。
「那⋯⋯所以我們也先去簽到換衣服嗎⋯⋯?」望向男子指著的方向,隨後只是喃喃自語道,「這真的不算是被綁架賣到緬OkO園嗎⋯⋯簽了就是被賣身了什麼⋯⋯」
「好啊,我覺得這大概是最安全的選擇呢。」
安特聽到對方的描述忍不住笑了下,確實不可名狀造成的某些狀況其實就跟綁架差不多,最糟的情況下,甚至會被撕票。
「搞不好喔,簽名之後你的靈魂就會被抽走、替換,有人就會用你的模樣去到處作奸犯科——開玩笑的。」
安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雖然我不知道你被捲入的原因,但實際上你可以當作……你的腦子被某些東西搞亂,所以這裡既是幻覺又不是,通常如果照著『規則』走就不太會死。我不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狀況,所以我第一個就會先建議你:盡量不要攻擊其他物品、生物或人。」
「如果就這樣就把自己靈魂賣掉就太可怕了吧?!」是哪來的惡魔嗎!!
不過看對方的樣子似乎是個比較熟悉現在情況的人,加上現在也不像有別的事能做,那就只好先按著要求去做,說不定做完要求就會如對方說的一樣,從幻覺中清醒過來吧。
「嗯,好的……謝謝。」他點了點頭,隨後先向著早前所指的桌子前去,先是拿起了一套自己合適的制服,在上方的簽到紙上簽下名字,『連恩』。
「說起來…請問你是?感覺你好像很熟悉這樣的情況?」反正都已經被捲進來了,在這時候認識一下被捲進怪事的同伴也是一件好事,也可以互相照應。 「我是連恩!多多指教了。」
他被連恩的吐槽惹笑。
「不好說呢,畢竟惡魔都是很狡猾的。」
安特跟著簽了名,拿上了一套衣服。
「叫我安特吧,我確實是滿熟悉這個狀況的,你可以當做我……因為職業的關係,所以很容易撞鬼?」他遞出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喪葬承辦人,「請多關照,有需要都可以找我,但還是希望你跟你認識的所有人,都不會有太快需要我的服務的時候。」
「我們找個地方把衣服換上吧,我猜那邊應該可以。」安特指了指角落的便攜型帳篷。
「喪葬……承辦人……?」接過對方遞來的名片,仔細看了一眼。說起來剛剛也好像是因為拿到喪禮餅乾才來到這裡,不會是跟之前所見到的派餅乾的人有關吧?同事之類?
「真的有帳篷啊。」望向角落的便攜型帳篷,正好可以過去換衣服。
因此,他拿著剛得到的衣服向帳篷的方向走去。由於衣服不算是什麼難穿著的設計,所以他很快便換過衣服回來。隨後才撿回剛才一直帶著的疑問。
「說起來安特先生…你們喪葬承辦人剛才有辦過喪禮嗎?我來之前好像有收到喪禮餅乾……是你的同事嗎?」一邊問,一邊尋找著可以幫忙上的菜在哪。
安特正在調整自己的領結,想了下,對此沒什麼記憶。
他還真不知道他同事們的工作狀況,畢竟他們都是小組獨立作業的,除了在公司負責花或是棺材的那兩組人外,其他人都常常開車在外面跑,一個月搞不好見不到三次。於是搖頭。
「我們對彼此的業務範圍不是很清楚呢,但這整個洲,還有鄰近的地區,都是我們負責的,搞不好真的有?」
他注意到連恩好像在找出菜口,指著其中一個服務生。
「我們跟著他。」
「原來啊⋯⋯」聆聽對方說他自己的職業情況,輕輕點了點頭。就這樣的形容下,感覺還真是個神秘的職業啊, 「工作區域還挺廣呢⋯⋯」整個州也是他們工作地區⋯
不對,如果真的是同事那眼前的人不就共犯⋯⋯啊,不過他好像有說也是被突然捲進來,那應該不是共犯吧⋯⋯
隨後,安特的話打斷了連恩的思緒,讓連恩也朝向服務生的方向望去, 「啊,好的!」然後開始跟著服務生走,慢慢地來到花園的門口。
「門口⋯?沒菜可以端吧?」雖然的確是有印象在簽名表上有看到是在門口協助端菜。
花園門口是一片空白——說是空白不太準確,應該說和花園內仍是一樣的景色,草地、樹籬、藍天,但沒有其他的了——安特遲疑一下,用手試了試,發現有無形的牆存在於那處,他們無法出去。
後面有服務生開始排隊,他楞了下,拉著連恩往旁邊讓開,看到了魔術般的表演:他們手中空無一物的銀盤瞬間出現了一隻烤雞。安特看著服務生轉身往來路走去,回頭問著連恩,「看到了嗎?我們需要盤子。」
「變、變出來的?!」眼前那神奇畫面讓人難以相信,就在那一刻食物便突然出現在服務生的銀盤中。
連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種無中生有如同魔術表演的情況。
「嗯,有看到。」點頭, 「總之先拿盤子就可以幫忙送餐了吧,我去拿一下!」
現在目標清晰,所以他便轉過身,張望四周,最後手執兩個銀盤揮手跑回來,把其中一個銀盤交到安特手中。
「這應該可以了吧?那我們也去排隊?」
他們排隊,而後獲得了兩盤優格杯。
還好運氣不錯。安特心想,看著方向盤大小的沉重火雞被身旁服務生端走,雖然那個服務生面無表情、神情冷靜,但安特怎麼想都覺得他托著火雞的雙手應該在顫抖。
他跟連恩一起端著優格杯上桌。
比想像得更好,他們負責的那張桌子也有其他服務生一起協助,很快桌子就被塞滿。
在白色的桌面被整齊而等距地被最後一個放滿食物的白盤子填滿時,安特感覺到了一股炎熱的焚風。
溫熱的陽光打在他們頭頂,很快讓髮漩被曝曬地滾燙,陽光曬上了桌面,逼出了食物的香氣,還有風中甜美的氣味,像是冶豔的花朵開放,甜美的果實成熟。
廚師又突然出現在他們背後。
「還愣在這做什麼!上完菜就去門口迎接客人!」
音樂響起,有如杜鵑與金翅雀高歌著。
接著大風捲起,他們被風往前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