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了類似花園的地方,莫名其妙被廚師長念了一頓後他抬眼就看見另一名灰髮男子的身影。
行吧,有同伴總比沒有好。
他抬腳走過去。
「你也是……拿了餅乾來的?」他站在距離對方約莫一步遠的地方,開口提問。
「沒有,我是免費附贈的,連餅乾都沒拿到。」他半開玩笑說著。
「說笑的,但確實是突然就出現在這裡沒錯。」
oO(贈品……?這麼說起來的話,對方似乎真的跟之前那個少年有點神似?唔,是嗎?有點記不清那個少年的臉了……)思緒在腦中轉了幾圈後他才意識到對方應該是在開玩笑。
「沒關係,現在我也沒有餅乾了。你想吃的話等等說不定飯後甜點能現拿一片?」他發現自己手上的餅乾不知不覺消失了。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會紙條。
「總之你跟我的情況應該類似,那就姑且先搭個伙?我叫伊西多。」
「我叫安特。不過,我倒是覺得這邊的食物不要吃比較好。」
他對著伊西多笑了笑。
「如果我們需要幫忙上菜,那表示這些菜不是招待我們,是招待客人的,我們只是服務生,那我們要是在服務客人的場合偷吃,我想至少我們會對臭罵一頓,更糟糕的情況——」他指了指那些看起來繽紛可愛的餐點們,「那些東西的原料可不一定是什麼好東西,吃下去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說的也是。」這點他倒是同意。
「那麼我們先換衣服?好像要先簽名來著……這真的得簽本名嗎?」總覺得很讓人不安。
猶豫了片刻,他在名簿上簽下了「埃羅迪西(Erodisi)」。
接過簽名單後,看到伊西多簽了假名。
「不錯的嘗試。」
他思考片刻,神情似乎因為什麼而有了淺淺的陰霾,但很快被他甩開,他用漂亮的花體字簽上了自己的姓:克隆尼,接著替兩人各拿了一件衣服。
「既然都簽名了,我們去找個地方換衣服吧,照那個暴躁傢伙的話來說,等等我們還得去幫忙上菜,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衣服弄髒。」
他拉著人往某個角落鑽。
「這邊。」
伊西多被拉了一把,愣了愣很快跟上,跟著對方來到了花園的角落。
他也沒矯情,畢竟都是男人,看了下沒有其他人往這個方向看,動作俐落的脫下身上的衣物換成侍者服,意外的相當合身。
「安特先生看尺寸很準嘛。」他笑了笑,稍微往外站了站給對方提供掩護。
安特也換上了衣服,與此同時隨口聊著。
「買得多就會看了,其實要稍微比一下的話搞不好更合身,比方說腰圍等於兩倍的脖圍之類的小技巧,畢竟不是所有服裝店都很方便試穿。」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領結跟胸花,看到伊西多的有點歪,也順手幫他調了下。
「現在就要找地方開始認命打工了,你覺得我們往哪去找花園門口比較適合?」
沒想到對方這麼精於此道,大概是個挺時尚的人,伊西多暗暗想道。
胸口的胸花被對方調整好,他眨眨眼睛道了謝。
那麼是時候幹點正事了。
他左右看了看。
「那邊……跟著其他服務生走走看吧?他們應該已經熟悉路線了?」說著伊西多就準備混入服務生的隊尾。
安特跟上。
兩人意外地毫無波折、輕而易舉、輕描淡寫,輕鬆地就端上了兩個銀盤,銀盤被銀色的蓋子嚴嚴實實罩著,其他服務生都沒有掀開,於是他們也比照辦理,跟著端著菜的服務生隊伍又走回了白色長桌的尾端,放上他們的菜餚。
安特掀開盤子,沒有蒸氣冒出,是一顆巨大的羊頭。
安特愣了下,他好久沒看到這東西了,下一秒他往伊西多的方向看。
伊西多也拿到了一顆羊頭。
「嚇到了嗎?」他忍不住問。
伊西多差點沒跳起來。
他震了震,強自鎮定了幾秒才緩過來,幸好手端的夠穩。
「這有煮嗎……」他嘟噥著沒回答是否被嚇到的問題。
「當然有,滿好吃的喔。」
安特看到了人的反應,很滿意地笑了下。
他們又來回端了幾盤,直到白色長桌被填滿。
「說的好像你吃過一樣。」
嘟嘟噥噥的跟著對方端了幾盤。
桌子被填滿瞬間,熱烈蒸騰的食物氣味衝進了他們鼻腔。
安特看了伊西多一眼,還想多說什麼,一個粗魯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走開!事情做完了就滾去該滾的地方!去迎接客人!」
緊接著就被廚師趕了,伊西多眨了眨眼,朝安特無奈的聳聳肩。
「老大趕人了,我們走吧。」
音樂緊接著響起,卻急切地聽起來像是有一場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