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推銷了餅乾後才在這裡的喔。」把右手的手杖換到左手,並觸摸有異物感的右邊口袋拿出了一張卡片。
艱難但還是勉強完好的將卡片撕成兩份,並將其中之一給了安特。
查看自己那一半卡片上的小字發現還要正式著裝想,平常都身著高訂衣服的羅伊斯頓明顯完全不符合。
「要換衣服還要獻花,要求真多啊。」
「嗨,羅伊斯頓。聽起來餅乾似乎有問題,那還真是個惱人的推銷員。」
他接過被撕好的卡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應該自己撕的。
「謝謝。」聽著人的抱怨,非常贊同,「我有同感,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想出來的把戲,像是刻意把人捏在手裡玩一樣。」
「有點像辦家家酒或是小劇場什麼的?每個人都要按照劇情走。」羅伊斯頓維持著一貫輕鬆的態度,周圍詭異的環境加上背景隱隱約約的哭泣聲都沒有影響到他。
「那麼我們要乖乖照指示走嗎?這樣的話我們得先找到衣服才行…。」帶著安特在附近走來走去,他一下子掀起桌布一下子看看地毯下面,乍看之下像是很認真的尋找實際上更像是搗亂。
最後在樓梯下方的空間找到了放著各種尺寸服裝的更衣室。
「哈●波●?」沒有注意服裝款式只是看了尺碼,隨便扯出了件黑色長裙樣式的衣服遞給安特,臉上寫滿真誠。
他笑了聲,笑意卻沒有抵達眼裡。
「這個描述倒是滿精準的,我們好像是被放到娃娃屋裏的芭比娃娃,等等要配合小主人的玩耍,換衣服開茶會了,希望我們的頭不會被拔斷。」
安特順手接過羅伊斯頓遞過的裙子,又順手就放到旁邊。
「你拿錯了喔。請幫我拿有帽子的那間西裝,謝謝。」
他可不打算穿裙子,但如果對方要穿女裝,他也不會阻止就是。
「但剛剛那件我覺得你穿會很好看喔。」眼神看向被安特順手放到一邊的長裙但語氣裡充滿真誠,不過還是拿了安特指定的服裝給他。
羅伊斯頓心裡只有服裝穿起來好不好看並沒有在意性別之分,所以他給自己選了套搭配網紗帽的黑色長裙。
「很好的嘗試,但我拒絕,你自己享用吧。」
話是這麼說,但看著羅伊斯頓幫自己挑選了女裝,他還是蠻意外的。
「話說回來……」三兩下就把網紗帽輕鬆固定到自己金色長髮上而不掉落「那個給我餅乾的人長得很像縮小版的你哦,見到你後我又認真的想了想才發覺到。」沒等安特回答,笑著拿著長裙去了更衣室更換。
「你的子侄輩或是弟弟是在做什童軍推銷餅乾的任務嗎?」沒用多久時間就提著裙擺優雅的走出更衣室,對安特繼續剛剛的話題。
他也換上了衣服,有些漫不經心地玩弄著胸口的花。
令人感覺不適的花......
他看著羅伊斯頓姿態自然地穿著裙子,嘆了口氣。
「我在美國應該沒有其他家人了,除非你看到死人的幻覺,不然你大概是看錯了吧,或許是跟我很像的人。而且拿了會出事的餅乾被你歸類成童軍餅乾?童軍都要哭了。」
「啊,的確如此…但……算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們繼續做小卡上面要我們做的事情吧。」他看著安特欲言又止最後決定結束自己開始的話題。
「接下來找花獻花、寫卡片我們就可以等好戲開場了。」這次沒有像找服裝時那樣無厘頭,左右看了一下就帶著安特去往不遠處放置花朵讓人拿取的地方。
「一枝花就夠了吧?」從待拿取的花朵堆中拿起兩枝看起來最順眼的花並把其中之一遞給安特,但仔細看的話其實每朵花似乎都長得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這些花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創造、或是變成的,我是該把這花獻給像你這樣打扮美麗的女士。」安特接過花,半開玩笑道:「我欠你一束花,雖然還不確定要怎麼離開這裡,但一旦出去之後,我會盡快補上的。」
「大概吧,畢竟是心意,一把跟一枝大概都是一樣的,可以先試試看。」
他們拿著花走到了講台前,放上了花。
白色的玫瑰花安穩地待在了在那裡,沾著露水、含苞待放。
「看來我們只剩下寫卡片?你想寫什麼?」
「哈、若你覺得欠我花,你可以送一捧玫瑰予我,著以晨露挾以晚風。」也開玩笑的回應安特的送花想法。
一同放上了花,拿著卡片對著思索片刻後才拿起放在旁邊桌面的筆寫下:
你下了台,我們卻繼續演著,忘卻掌聲,忘卻了掌聲。
羅伊斯頓的字跡很華麗,一個圈圈繞著另外一個圈圈,將本就不大的卡片擠得滿滿的。
「好了,那你要寫什麼?」將筆遞了過去,好奇的靠過去看等著安特。
「如果我們再次相見,我會記得這件事,就算沒有玫瑰,我也願意獻上一個吻。」
這次他倒是真心的,在這種孤身陷入莫名其妙的狀態下,看到一個熟識的人,他內心真的備感安慰。
「如果真的是要寫給一般的死者,那大概會是『願來生平安順遂,無病無災、無風無雨。』;如果是不可名狀的話,我只想寫快點投胎。」
雖然這麼說著,但安特最後寫下的卻是很普通的「願天氣晴朗」。
他們把卡片交給了一旁站著的工作人員。
當卡片被放置到工作人員手上的那瞬間,似乎有一片楓葉吹拂過他們的眼前。但那是幻覺,因為地上並沒有任何紅葉,也沒有任何風吹動他們的髮絲。
但緊接而來的,便是莊嚴肅穆的音樂響起。
「哎呀,葬禮好像要開始了呢。」
安特望著羅伊斯頓,眼裡是對周遭滿滿的警惕。
「保持鎮定。」他低聲道,像是在對對方說,也像是在對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