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了看手上的卡片。儘管機率較低,他偶爾也會撞鬼,如今倒是滿平靜的。
環顧四周像是個葬禮的現場,他拆開手上的卡片,將一半遞給面前的男人。
「接了個奇怪的小孩送的餅乾就來了...」他說著,看向你的目光帶著些許好奇和審視。「長得和你還剛好有點像?」
親屬?還是單純巧合?目前看上去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伊恩看了眼紙上的提示,他身上的連帽上衣顯然不符合正式服裝的要求。
「禮尚往來,你知道哪裡有衣服可以換嗎?」
「我目前沒有親戚位處在這個國家,可能我是大眾臉吧,不然就是巧合。」
他顯然不想多討論這個問題,接過卡片後閱讀片刻,就指了指角落的隔間。
「那裡。原來那些衣服是為此準備的,那邊什麼尺寸的喪服都有,也有更衣間。」
他拿起桌上的筆,趁人去換衣服時,思考著該寫什麼。
見對方不太想說,伊恩聳聳肩說了聲「謝了」便走向掛滿衣服的隔間。
什麼樣的喪禮會在大廳自備喪服?伊恩沒參加過,但覺得總之不是什麼正經地方。他隨意地翻看了一下,發現沒什麼特別的,就隨意挑了一套自己尺寸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走回原本的位置時看到和他借卡的人還在寫字。
「你和喪禮主人認識嗎?」他靠在桌子另一側問,也拿起自己的卡,看了眼可以留言的空白位置。 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實在不知道要寫什麼。
祝你順風?睡個好覺?
總感覺會被攆出去,於是他在卡上畫了個敷衍的笑臉。
他想了很久,最後寫上「願永恆的平靜帶走你的苦難」。
看人已經換好衣服走了回來了,安特想著自己大概也該快點去換。
「應該不認識……但也不好說,我聽不見那些人嘴裡說的名字,也看不清楚照片,感覺我的認知被蒙蔽了。你也是嗎?」
看人只在卡片上畫笑臉就打算拿去給工作人員,因為職業病的關係稍微多說了一句。
「不知道要寫什麼的話,其實通常可以就寫為你祈禱,這是萬用句。雖然不知道這個『死者』到底是信仰什麼樣的神就是了。」
「我也去換衣服一下,這位……先生?怎麼稱呼,我叫安特。」
「嗯⋯⋯蒙蔽嗎,或許?大概要去弔唁了才知道。」也有可能喪禮本就不是一場喪禮?這種奇怪的事多半不會是什麼溫馨走向,最後發現躺在棺材裡的是自己他也不會太奇怪。
他聽了男人的話,看著手上的卡片確實感覺到有點太過敷衍,於是在笑臉前補了一句。
做個好夢。
原本想寫神與你同在,但想想有個存在一直待在身邊也是頗不自在的,索性祝福這位不知道是誰的亡者有個好夢。
畢竟夢裡什麼都有。
「我叫伊恩,那邊人不少,你先去換吧,我等你一起去交卡。」
「交換過名字就算是朋友了,一起走吧。」他友善的微笑,邀請甚至不是一句問句,明顯只是想找人一起行動。
「好,那你稍等。」
安特盡量快速地換完了衣服便回來。他很少戴帽子,總覺得頭部被東西包覆、視線範圍被限縮的感覺有點稀奇。他忍不住一直調整帽子跟墨鏡。
他和伊恩把手裡的卡交給講台旁的工作人員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旁和他們相同穿著的人還是在像在聊天一樣不斷發出聲音,只是說話的內容含糊不清。安特盯著講台前的花,想起卡上好像有說也要獻花。
「應該還要獻花。」他對伊恩說著,「我們應該要找找看哪裡有類似這些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