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了,這是在Murray恢復意識後他第一個認知到的事,緊接著認知到現在他正身處於未知的地方。
「……蛤?」突然被無緣無故的要求去端菜,很明顯看出這裡不是平常打工的餐廳,他認為自己並沒有義務要在其他的地方做更多的工作。
灰髮的男人招手向他搭話,告訴他廚師口中的制服在哪裡,Murray看了一眼那堆衣服後很快就撇開。
「白痴才照做。」他不想按照那個廚師無理的要求,尋找這鬼地方的出口。
安特沒有阻止對方,直到對方發現拱門也出不去、樹籬圍成的路也都是死路,在花園裡繞了兩大圈,看起來好像還是沒有找到路,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往哪裡走,這才靠近。
「我不是在幸災樂禍,但我想你大概也發現了,現在的狀況就是沒有路可以離開,那麼現在,或許你會願意想聽聽看我的猜測?」
「媽的。」出不去,這裡就像一個大牢籠,只是被裝飾成花園的樣子,他繞了幾圈都沒有看到任何像是出口的地方,最後只能再次走回灰髮男子旁。
「最好是能離開這裡的方法。」先是那個詭異的餅乾商人,再來就是這個出不去的地方,接下來呢?難道是世界末日?
「我的猜測很簡單,一股超自然力量把我們關到了這裡。那他之所以把我們關到這裡,想必是有目的的,那目前唯一聽起來像是目的的訊息,想必你也注意到了,就是剛剛那個廚師說的話。」
安特指了指一大疊衣服。
「而之所以準備了那麼多衣服,應該就是需要有人去穿,對吧?所以我建議我們先照著那個廚師說的話,去把衣服換了試試。順帶一提,我叫安特,你呢?怎麼稱呼?」
「為了什麼不知名的目的,把人大老遠叫過來只為了要人當服務生送餐?什麼狗屁超自然力量?」莫雷翻了一個大白眼,多麼不合理的情況。
「我不是來這裡交朋友的。」沒有要自我介紹的意思,他一心想著要盡快的離開這裡,無視對方的提問向著那堆衣服走去伸手去翻衣服。
善意不被接受,安特也只是聳肩,挑了一套衣服很快換上,並且沒忘了簽名。
看著服務生們有規律地把桌子填滿,他翻找了下桌子,在桌子下找到了跟其他人一樣的空銀盤,可以用來端盤子。銀盤似乎是被處理過,上頭有著精細的雕刻,像是花卉又像是動物,無法反射出任何物品的模樣。
安特想了想還是招呼對方,「我要往那走,你看你打算做什麼吧。」他指了指服務生端著菜走來的方向,那是樹籬迷宮的其中一個方向。
他拿起比自己大一號的制服直接套在原本的衣服外,將領子隨意的拉扯一下,以一般人的角度來看是不太合格的服務生外表。
換好衣服之後看了一眼簽名單上的要求:拿衣服後簽名並且在花園門口等待,以及最後一項客人的要求是絕對,嘖,只有最後一項他最不想接受。
「那裡就是門口?」潦草的寫下名字,簽名單上說的花園門口,在剛才四處探路時有經過,但沒有辦法通過的樣子實在是無法聯想到那是門口。
「人是從那來的,所以我想應該是吧。」
安特拿起兩個銀盤,往對方的方向放了一個,接著就往迷宮裡走。
迷宮不算大,看起來也不像是要刁難人的構造,更像是景觀設計,安特順著服務生的反方向,很快就走到了疑似盡頭的某處,找到了放著菜餚的桌子。
這裡像是個暫時的食物停泊處,放滿了食物,什麼類型都有,每當有一盤被拿走,就有一盤突然奇蹟似地冒出。
這大概是大胃王永遠吃不完的美食天堂。
安特拿了一盤看起來最不容易弄倒的小蛋糕放到自己的銀盤上,轉頭往方才的方向回去。
莫雷沒有拿起銀盤,而是直接閃過那些服務生來到了出餐口,即使周遭的景觀再怎麼精美他也沒有想要欣賞心情,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食物挑了離自己最近的一盤拿起,走回剛才的場地中。
隨便放到一桌就可以離開了吧?但怎麼說這一切都莫名奇妙到一個極點。
莫雷的盤子放下時,炙熱的風吹過了他們。
暴躁的廚師又出現在莫雷眼前。
「不要用手直接摸盤子!你就不能學學其他人嗎?連這都不會!」
廚師似乎還想再多罵些什麼,但音樂聲打斷了他,讓他只能悻悻然離開,留下剛放下盤子的安特跟莫雷。
氣氛有些僵,安特本想說點什麼,卻突然感覺視線一陣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