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莫名的被罵了……
派恩無語的看著廚師離開的方向,接著望向與自己搭話的男子,在看了一眼對方所指的衣服後冷漠地道「……所以呢?」
習慣性的防備令他與男子保持著安全距離,從話語中大概猜測到對方或許也是在不知為何的情況下來到這裡……真的是來到這裡嗎?
「你跟我應該都不屬於這,你還想替他們服務?」他們是什麼?
派恩不明白找到衣服又如何,不是應該先想辦法離開這嗎?
「我只能說,我只是選擇類似情況下,可能是最高效的面對手段而已。你也可以自己先到處探索看看,會不會得出跟我不同的其他結果。」
安特聳了聳肩。
「但你說得也沒錯,我確實不想替他們服務,所以如果你找到其他方式可以離開,請務必跟我分享。」
「……嗯。」派恩微瞇了瞇眼,在衣服、四週、男子間來回又看過一遍後依然選擇離開去尋找出路。
但事情並沒有他想得簡單,不管哪裡都被擋得嚴嚴實實,即使看似有路的地方最後也都只會是死路,就連敞開的拱門也無法完全通過……煩躁之餘他查看起時間。
時間……根本沒動過?
他皺起眉來,開始對這地方感到更加得不耐煩,最後回到那看起來從容許多的男子面前。
「你的方法是什麼?替他們上菜?」拿起桌上的簽名單,上頭寥寥無幾的名字沒一個認識。他沒有簽名,而是轉手將其遞給人,顯然示意著對方先來,隨後便開始從衣服堆中找起合適的尺寸。
不久,派恩便左手拿著一套衣服,右手將另一套看來適合男子尺寸的衣服交給人。「我幫忙,但如果沒用,就換你幫忙。」
安特並沒有傻傻待在原地,而是在觀察情況片刻後,大力推了路過他身邊的服務生一把。
服務生跌倒了,手上的菜散了一地。下一秒卻又奇蹟似地復原,連地上的菜都消失了。
喔?是這樣子的?
安特懶洋洋地摸著下巴。
「我的方法就是,先照著他們的指示做,當然不包含去死。」
他簽名後,把簽名單和筆一起放到一旁,接過對方遞來的衣服,也懶得再去管附近這些移動的人……或某種東西,逕自換起衣服。
「照著他們的指示……我知道了。」但他擁有自己的界線。
琥珀色的眼轉向被放置一旁的簽名單,將對方所寫的簡單記下後,便拿筆在下個欄位簽上臨時的假名。
接著派恩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自顧自換著衣服的人,又望向一旁看來還挺粗壯的樹木,拿起衣服丟下一句「我等等回來。」便筆直離開。
派恩離開的時間並沒有很久,即便中途還有些不悅地走回來將拿錯的女裝換成男裝後又迅速閃走,他也依然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待派恩再回來時,身上已經整齊穿好餐飲服務員的衣服了,而唯一特別的是、他還戴著自己原本就戴著的一頂黑色棒球帽。「好了。」
「我們去廚房?」一開始憤怒的廚師是喊著要他幫忙上菜,而以以往的打工來說,菜應該在廚房吧?或許跟蹤廚師可以找到……
那名金瞳的男人回來的並不快。
至少安特換完衣服後,又嘗試了幾種事情,發現他能夠對這個地方造成的影響意外的少,像是在告訴他你沒有別的選擇,正在思考之際,男人才戴著帽子走了回來。
不過這究竟算是刻意限制還是貼心的防呆呢……
「回來啦,嗯,走吧。」
他並沒有刻意去把自己的發現分享給對方,不怎麼想節外生枝,而是跟上男人像是已經有了方向的步伐。
「……這就是有錢人的餐會嗎?不知道是為什麼而舉辦的。」或許是不曾改變的時間令他認為不再需要焦急,在行走的過程中他開始張望起四周並在意起其他事情,不知不覺地喃喃自語起來。
照著廚師離去的方向,兩人最後走到了拱門下,但這裡一眼望去也沒有看到做好的菜餚可以領取,且向外也沒法再走了。
「……你有其他想法嗎?」面對這樣宛如碰壁的情況,派恩再度看了一眼依舊沒有改變的時間,接著問起一旁的男子。
安特看了一圈,暫時沒看到其他服務生。於是他盯著被樹叢塞滿的拱門,問道:「看過哈利O特嗎?」
一邊說著,安特一邊面向樹叢,往樹叢方向走進。下一秒他就從樹叢處反向離開,手裡還多了兩盤菜。
他看了對方一眼,又看著自己手上的兩盤菜,接著一臉認真的開口:「我告訴你,剛剛裡面有七十五匹駱駝、五十三隻紫孔雀跟九十五隻白色猴子。你應該進去看看。」
「哈利O特?是看過…但那又怎、喂,你等、……」派恩本想繼續發問,就見對方整個人逐漸埋進樹叢中,待他伸出手想抓時也已經來不及了,結果只得到一把樹葉……
但對方並沒有消失,下一秒,他便撞見又從樹叢走出的男子,手上端著菜,接著一本正經的說起一堆他來不及理解的內容。
「………………蛤?」派恩看著人過了幾秒的時間最後只得出滿滿的困惑,他甚至有種對方是不是在耍他的感覺,但男子認真的模樣加上出現的菜餚……難道、是真的?
「總之你沒事吧。」他上下察看起對方的全身,完完整整,也沒有任何變得不一樣的地方,才稍微放鬆了一丁點。
……看來是真的。
「那你再等我一下,我也去拿。」由於相信著對方的成果,他沒什麼猶豫,面對滿滿的樹叢伸出手稍微撥開一點便走了進去。
視野中充滿著樹葉、樹葉、樹葉、樹葉……!
接著是一片光亮,似乎是到了,可再仔細看清楚一點,就見男子站在面前,這瞬間令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派恩正想詢問對方為何又要跑進樹叢中,但再看向一旁熟悉的景色,才發現原來是自己走回原處。隨後又低頭看看,手上正端著兩盤不知何時出現的菜餚了。
「……」他盯著菜餚看了好幾秒、好幾秒,最後又抬起頭望了面前同樣端著菜的人……接著劈頭就問「為什麼我沒看到動物?」
安特頓了一下。
「你沒看過阿o丁?」他現場來了一段R&B版的王子阿里還自己唱男key跟女key,把駱駝到僕人那段都唱了,「真的?沒看過?」
本日最震驚,比掉到這個垃圾地方還震驚。
「我的天,你是哪個國家的?告訴我你的名字,要解釋自己的笑話太尷尬了。總之我剛剛應該跟你發生一樣的事情,進去,出來,阿布拉卡達布拉,懂了?」他解釋完,整個人的活力都減少了一段。
「走吧,上菜上菜。」他驅趕著人往反方向的白色桌子走。
「……」派恩安靜得欣賞完對方的表演……不,比起欣賞,他只是不知道該從何打斷人自顧自的賣力演唱,最後只能傻傻地看完,最後給予搖頭來做為回答。
他不明白對方為何有些洩氣的樣子,只是在聽完人的解釋後獲得一個結論,那就是有菜了。至於那個阿里王子……沒看到,也沒看到動物……
由於沒聽懂全部,派恩對動物還是有著20點滿骰的在意,但還沒開口,對方的催促就令他下意識動起身來。……還是等上完菜吧。
向桌子走去的途中派恩沒有再四處張望,而是專注於拿好手上的菜餚,直到將其放到桌面上為止,他才轉頭看向男子,回覆起方才的對話。
「派恩,我的名字。母親是西班牙,父親是美國。」這樣他算哪個國家?「還有,有餐點的部分懂了,但動物的部分不太懂。」
「……換你了,你叫什麼?」不能只有他回答,即便看過簽名,他還是認為應該聽對方親口說一遍。
「安特,母親是冰島,父親是美國。」安特搖了搖頭,「看過哈O波特卻沒看過阿拉丁太令人遺憾了,十分推薦你去看。你會在那裡找到孔雀跟駱駝的。」
安特放下盤子,原本還在思考這個端盤子的過程要來回幾次,或是要不要趁機把阿拉丁整個故事都劇透給派恩,一聲爆吼阻止了他的思緒。
「上完菜就給我去門口迎接客人!客人來了!」
隨著廚師的出現,炎熱的太陽曬上了他們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