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花蓮的日子裡,情感都放在服務對象上,對於生活少有餘裕去感受與品嚐。直到回到台南,離開工作,好像又有些甚麼感覺回來了。
跟祈寧、智仁碰面聊天,聊瑣事、我買房的事,結束時想說還是去美術館逛逛。這樣的場景,三年前也出現過。那年過年返鄉跟高中同學聚會時,他們聊著投資、買房,當時我在這話題前是蒼白無力的,直到聚會後逛了台文館、美術館,才恢復了血色。
這期台南美術館的展覽是《陳其寬:雙曲.交響》。陳其寬與貝聿銘是東海大學路思義教堂的建築師。在看的過程,也想起大學輔修文創產系時的我,對於空間很感興趣。對照近年的我,心神持續鑽進內在空間,我總戲稱,我只對看不見的東西感興趣。之後新家的設計,或許是個創作的機會。
另個展覽是《我們從河而來》。幾世紀前的台南,除了溪流外,尚有著台江內海、五條港,猶如漂浮於海上的「川流之島」。遙望著台南的歷史,也在回顧著我的過去。我又從何而來?我的哪個部分是從台南來的?
從美術館出來,看到路牌上的中正路改成了湯德章大道,便往那騎去看看。中正路是以前到今日戲院看二輪片,是到中國城探險的方向,如今都不復存在了。感嘆之餘,霎那看到天空中有顆橘紅大夕陽,好興奮,在花蓮生活後,好久好久沒看到夕陽了。
我一路往西邊騎,去追夕陽,想趕在落日前到海邊。一直騎一直騎,沿途紅燈不斷,有些著急。就在著急時,有些記憶回來了。在智民去法國之前,我們會一起去安平。大約十年前,也曾在黃昏時刻與一個女孩到漁光島。堂哥有次帶我去海邊抓螃蟹。很小的時候,也是爸爸帶我去黃金海岸玩沙撿貝殼,那天也是黃黃紅紅的。一直騎一直回想…….。
最後停在林默娘公園旁,來不及更往西邊的沙灘去了,隔著港看;也來不及回到過去了,隔著歲月念想。黃昏的故鄉,台南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