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有聽到風的聲音嗎?」
我喜歡來這裡工作,有兩面是玻璃窗,採光非常好,看出去是樹。也有一張長桌,可以讓我擺心理劇的布。很多椅子,可以很靈活的運用空椅法。沙發也非常的好坐。
她一進來就癱坐在沙發上,說著最近如何地糟。我嘗試同理了她的辛苦,沉默了,我感受到我被期待回應更多,但我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會被打槍,阿阿阿。
「你會想要陪伴自己嗎?」,搖搖頭。哎呀,不能走澄心法的路徑了。
「我陪你一起正念呼吸,好嗎?」,搖搖頭。我們曾有過不錯的一起呼吸的時光呀。
「是的,我們可以允許讓自己感到不舒服,我們同時也可以持續感受到自己的呼吸……」,直接包容性替身來引導好了。看神情,我知道我跟她連線失敗了,我再嘗試,她一定會感到厭惡。
沉默許久。只有窗外傳來的鳥叫聲、遠方的交談聲,依稀能聽到風吹樹葉的聲音。
「妳有聽到風的聲音嗎?」
「沒有啊。」
「有吧…」我起身,走到窗邊側耳去聽,「有阿,妳聽」。
「沒有啊。」
「真的有啦!」我回到沙發坐下,用手示意她去窗邊聽。
「真的沒有啊!」她已走到窗邊。
我再走到窗邊,她讓了一個位給我,我指了指樹葉。
「真的有耶!」她開心地說。
轉化了。
她轉身要回座時,發現我擺在長桌上的家族排列小人偶。我鼓勵她拿起來玩,經過引導,開始能用小人偶的角色扮演,進行自我對話。我再邀請,直接透過抱枕與換座位,來安慰內在的自己。
結束時,我說,或許下次心情糟的時候,可以去聽風的聲音。她便開心地離去了。上次有個學生在這裡引導我,去聽圍牆外的海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