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期當代藝術館的展看得很沒感覺,逛了一下就出來了。離下個行程還有一些時間,就在中山捷運站外,讀下禮拜讀書會要導讀的書,眼前晃著台北街頭光鮮亮麗的人們。
讀了一陣後,天色有些暗,想找個地方坐,看到一個掛著誠品招牌的百貨公司向我招手。
一走進去,有如進到異世界,香氣刺鼻,珠光寶氣,五光十色,人滿為患,台北的百貨公司實在讓花蓮來的我頭暈腦脹。我憑著僅存的意識,搭手扶梯一層一層一層一層,撐到五樓的書店。
書店的氛圍才讓我稍稍恢復意識。想起前幾天與夥伴練習澄心法時,聊到複雜性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書,今年國考也考這題,根本不會寫,亂掰一通。我直奔心理學的書區,取下來翻一翻,就決定結帳了,想盡速離開這個令人昏頭的建築物。
走出大門後,看到下班後的人類在街頭流竄,但感覺是有節奏的,好像工廠的生產線的產品在快速移動。但有些人類在秩序外,一名外表髒亂,蓄鬍的男子蹲坐在人行道上,前方放著一個便利商店塑膠袋。像是不小心掉出生產線的產品。
轉頭看到一個年邁阿婆在賣花,心生憐憫,但想到剛剛已花了三百多買書,我又不有錢,助人實應量力而為,想掉頭離開。
但我的腳卻走不開,躲在柱子後面觀察一陣子,沒有人停下來跟她買。想到大學時一堂培勇的課堂上,他嗆我們說:你們都說想當助人工作者,但你們在街頭看到那些賣口香糖或乞討的人,你們會不會掏錢?
擔憂不知會不會一支花要幾百元,我翻開錢包看了看,也想了想我買了花要送給誰?我決定要送給自己。
走過去問一支花多少,兩支一百元。問阿嬤今年幾歲?差兩歲九十。跟誰一起住?跟老伴。有沒有兒子女兒?他們長大都想搬出去自己住。想到剛剛在裡頭看到一顆鑽石要價五萬八。
半蹲下來,輕輕搓搓阿婆的肩膀,祝福她身體健康。她也祝福我健康。我走到旁邊的長椅坐下,想記錄這過程。
撰寫到一半,有一個外表乾淨清晰的短髮女孩,問可不可也坐這張椅子,我點點頭後,繼續寫。
我想將另一支花送給她,但要搭訕別人,心裡很是緊張,在心裡琢磨了一陣後。還是鼓起勇氣,解釋了想幫助阿婆,所以有一支花,問可以送她嗎?她收下了。我祝她有個美好的夜晚。
我就繼續用手機寫這文,她也靜靜地在旁邊用手機,幾分鐘後跟我道謝,便離開了。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買花送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