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治療

X是個智能不足、衝動控制困難的受刑人，想家或心情不好時，就會鬧自殘自殺。晤談時他總是拿著一張歌單來，要我選歌給他唱，即便他才剛鬧自殺。他很喜歡唱歌。

今早跟X聊完他昨天的想家與吞異物後，他唱了張雨生的大海「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的愛　就讓我用一生等待……」又唱了劉德華的忘情水「啊 給我一杯忘情水 換我一夜不流淚……」。

被他的歌聲觸動著，我也跟著他一起哼，在這片刻我們消融在歌聲裡，忘時忘地忘我。唱完，一旁的鐵欄杆還在，但我們剛確實穿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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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學校跟Z談，今天一直跟他連不上線，他不時想出去、翻弄一旁的東西、句點我……，一直阻抗，這樣的狀態太乾澀了。我意識到我反移情的煩躁，讓自已停下來，想到他進來時哼著魏如萱的你啊你啊「欸嗚欸嗚欸欸……」

「你要不要聽歌？」我問。

「好啊」他眼睛一亮。

我拿手機出來，讓他點歌。我們從宋東野的安和橋開始「我知道 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樣回不來……」。他也是隨著音樂哼哼唱唱。

我問這首歌帶給你甚麼感覺，他說遺憾、關於愛情。我們連上線了。後續接連許多首。最後一首我選斑馬斑馬，我說這首我們不要唱，要邊聽邊聊天。「斑馬斑馬　你來自南方的紅色啊......」。

他開始願意說，那些關於家庭成員變化的心情與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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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過年時逛完美術館，看著餘暉下的孔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