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非常受苦與堅韌的母親。
這週末受泡泡龍病友協會與成大的邀請,帶領泡泡龍患者照顧者的支持團體。共有五至六位參與者,都是母親。特別的是,團體在飯店的房間進行。
事前作了些功課,看相關影片、論文。泡泡龍的照顧者非常辛苦,症狀嚴重的患者無法自理生活,照顧者每一天得花兩三個小時換藥。患者過了兒童期,心理有更多分離個體化的需求,身體又極需依賴照顧者,產生許多矛盾與衝突。父母自責讓孩子出世受苦,孩子自責得讓父母辛勞照顧。
預期這群母親心中有很多苦、怨、悲得從身體說出來,我不想準備結構式的活動給她們,我只想準備「空間」還有「各種媒材」,其它就順著團體的流去發展。大家說說話,感覺到了就來藝術創作、心理劇,或是有些身體工作。
一開始大家輪流敘說著照顧過程的辛苦,也交流著就醫資訊,更多的苦楚逐漸被說出來。團體從開始到結束,眼淚幾乎沒停過,每個成員都曾經或正在經歷憂鬱。
「我希望他可以比我早走,因為我走了,沒有人可以照顧他。」
「他住進加護病房那幾天,不用一直顧著他,我突然空掉了,我不知道我可以幹嘛。」
「我非常後悔曾跟弟弟說『我照顧你姊姊已經很辛苦了,你沒事不要吵我』,他後來都不太跟我說話了。」
「我每天辛苦幫他換藥,他卻擺臉色哼我,我很想打他,但不能,我心非常的痛」。
「後來我決定不哭了,反正也沒有人能懂,就讓自己撐住,就會過去了。」
過程中有三輪的藝術創作,一次的身體掃描,其他的時間就是不斷的敘說、不斷的流淚。在最後一輪創作中,我請大家作出一個作品是,經過這兩天想帶走的東西。最後大家分享到:「期待跟孩子和好」、「更愛自己」、「讓自己有更多的愛,能去影響別人」、「充滿愛的家庭」、「希望能將心情調整好」。
(有徵得參與者同意,可以不露臉與匿名的方式簡述分享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