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裡都是雨水
2022/10/28
2022/10/28
我心裡惡言:你不懂花,因花無法被理解。花無語而人言可畏。花因你而媚俗。
你以自然之名焚林,焚燒是為滋養大地,荒蕪裡有生機,腐草為螢。你指間的火是瓷皿裡拈來的灰,老茶的末均勻裹到指腹上,逆著拓一抹指紋。指紋沾到鏡子上,用風化的泡棉揩著,圖騰愈擦愈坦白,迷走在臉龐脖頸上,一張臉捲成漩渦凹陷。漩渦是一把鑽子望深處探,探到一座礦脈捅破一簇螢石,石頭遂成切角涮著雨水湖面的恍惚神情,滴滴答答落落,鑽子是翻面的鐘乳石。
瓶插液裡沒有Trazodone,黃花依然綻得塑膠一般,荊棘張狂似採血的針。酒精裡都是雨水,浮油的焰成流動的燈,流到最暗的窪地升一盆篝火,烏煙吹到羞避意味的隙裡堵住稀疏的光,把你遮進一半透明的殼,一百元轉一顆的玩物。
我心裡惡言。然後我開口說:我知道,我消毒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