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 藥罐子 之二
2022/9/1
2022/9/1
1.
凌晨點菸時見著送報伕投遞,他騎著鐵灰色機車掛著兩大紅色帆布袋,停在白鐵阿伯的綠色鐵門前,往信箱口塞了一捲紙,又催動油門閃著大燈奔馳暗巷裡。似乎得在天濛亮以前把世間的新知統統投進一個個家門口。頭版會是什麼呢?安倍晉三的死訊將再佔一期版面嗎?其實有時我不大關心世事因為我總自顧不暇。
2.
威士忌杯裡的鼠婦似乎死了一隻。他蒼白得像只貝殼,和諧融入珊瑚礁造的景,合理地在沙灘上受潮又乾燥,風化得圓潤和藹。剩餘的蟲子反覆交配,好像要填補生態裡的空缺,可一個小瓶子終究容納不下那麼多蟲的。
3.
天將亮時,你喚醒我。我不記得為何了,只記得你喊了聲「抽菸吶!」就推開落地窗,你又嫖了我一支菸。我惺忪著眼摸出卡斯特,到陽台與你一齊點著,天空是紺青色的,濛濛亮,此時的世界特別安靜,萬物沉眠,高樓伸著懶腰,張大嘴呵出一朵朵薄雲。你嘰嘰喳喳地說話,說你方才做夢,可我還在瞌睡,沒聽進。菸小口小口吐完,回到床上,我倚著你很快又睡著了。
4.
從冬天到現在感觸最深莫過於,在你/你們眼中,我的意願與意識並不是那麼重要的。而且你/你們亦不覺得這有何重要性,自然不覺得自己應/須向我道歉,然後最後道歉的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