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罐子 之一
2022/8/13
2022/8/13
1.
陽台的白柵欄掉了一塊漆,脫成一個灰白色斑駁的三角形,隔著薄紗窗誤以為是校園常見的小灰蝶。蝴蝶扁平地拓在金屬上,兩扇翅膀幾乎壓合成一個平面,展不開。我想到《燕尾蝶》裡被小固力果夾死在浴廁對外窗上的鳳蝶,不能再飛。還有最末アゲハ跨上單車回頭,說:「You know?妓女グリコ。」長髮飄逸天真無邪卻明知故問的世故眼神。
2.
有一隻手伸進來,把我的喜悅與哀愁揉成一團,揉成我躺在病床上的模樣,又把那副我拖出體外。我出竅到頂樓上,看著遠方,幻想著希望吞吐絕望。
3.
夢到我在看電影,電影展示一台古老機器,帶著兩片垂直的輪鋸,可以把人體剖成兩半,取出眼球,我覺得太噁心不看了。然後我和媽跟姐去買晚餐,我不知道要吃什麼,而且熱鬧的街上也快到休店時刻,霓虹招牌一盞一盞黯滅。我說好想吃焗烤飯,臺北都沒有便宜的焗烤飯,媽同我哀嚎一聲,我抬眼看頭上的招牌,說不然吃干炒河粉好了。
4.
咖啡退冰,紙杯被融化的冰塊浸得濕軟,啜一口稀釋過的深焙苦澀味還有蜂蜜清甜尾韻。最討厭進咖啡廳時,老闆還盯著我看,我卻得先轉身闔上厚重的落地拉門,那個尷尬的空白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