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2022/6/29
2022/6/29
打火時熱氣搖曳蒸上眼熱辣,大多時候需以手捂住遮風,使火穩穩立於香上、柴上、菸上。但今夜無風,左耳的風車不轉。引擎呼嘯把夜劃成此彼兩岸,懸在崖上看底部暗流湍急,我擲一枚硬幣與水交易,河流掬起一掌水就我唇前,抿一口啤酒花與麥的苦澀及甘香。
我啐掉抬起頭,發現對岸同有一人點菸,那輪廓如樹枯槁,卻有鹿的靈性。我僅能透過火光的游移觀察他肢體活動,而我們竟不自覺模仿起對方抽菸的姿態。固定的指關節、移至嘴邊劃出的弧度、抖落灰的方式、吸的力道、吐的唇形。好似我去了彼岸,而他來到此岸,我們中間仍隔著湍流的深沉,透過一個濾嘴呼吸同一團氣體,然氣體飄忽,觸碰不到彼此。
甜辣的七星藍莓與醇厚的卡斯特揉在一起,成一縷草木氣味。可是我一陣嘔吐傾滿眼前的裂隙,隨即暈眩,墜至河裡,流往我不欲想的未來。
在流裡翻滾掙扎,跌至房裡,我為自己上一炷香,花果香或木質調,清新或溫潤,讓屋內不死寂。死寂只有我,把自己攤在紙上,以筆尖剖開,蘸取血液刻寫,寫日月,寫苦樂,寫生死,寫自己、寫你。寫段文予你,在你深刻的疤痕底下,潦草的簽上我的名與我的衷心祝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