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孩子妈妈的发言

唯一一个抱着两岁孩子上去发言的妈妈

11月20号那天,我带着我两岁三个月的女儿早早的来到milpitas city hall ,大多数是在二楼,从一开始的几乎人满为患,再看到许多人的悄然离场,我知到许多人都有不得已的原因,尤其是带着孩子的真的撑不了那么久,我也知道许多人和我一样第一次来到这里经历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之前也看过亚裔细分和Fremont 反对儿童性教育的文章,为了反对亚裔细分,有的家庭带着孩子,坐飞机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这次听证会,他们的孩子甚至拿着准备好的稿子上台表达自己的诉求,其间也有支持亚裔细分的,但是更多的是反对的声音,为了表达自己反对的诉求,那些人一直在外面排队等到会议结束都不愿离去,Fremont 反对儿童性教育也是大家一直撑到临晨十一、二点(其中有一位就是我朋友),最后儿童性教育的文章内容没有通过。

虽然我不大记得两件事的具体内容,但我很清楚这两件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点:你一定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内心的不满在台上说出来,否则谁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一定要为自己的利益去抗争,去抗议;我们一定要表达自己的诉求,上去发言是我们唯一能表达诉的地方,也是最后一次表达诉求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失败了谁也帮不了你,这也是你自己选择的放弃,我们只有不断的抗争、坚持、坚持再坚持,不管当晚的会议开到有多晚,我们都要坚持到最后,我们的声势不能因为时间拖的太久而减弱,而那些支持亚裔细分的在表达完自己诉求后就冲冲离场了,事实也证明坚持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那天看着别人一个个离开心里是很无奈的,但我都会跟碰见认识的人说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其实那天大约九点多就能进去发言我己经感到很意外了,因为据我Fremont 的朋友说她们那天去抗议搞到很晚,十一、二点,我当时还幻想着假如我女儿睡着了我就抱着她进去抗议。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进去发言,我也不知道一直坚持下去要做些什么。因为女儿太顽皮,我就把她放在推车上了二楼,我就靠在排队进去发言的队伍后面坐了下来,其间有人过来排队,以为我也是进去发言的,其中一对父母带的自己的孩子上去发言,还准备了稿子,于是就聊了起来,这时我才注意到上去发言的人数真的不多,跟我想象的和之前亚裔细分的相差甚远,就这么些人能表达我们的诉求吗?而且里面还有一些支持大麻的。一些离去的人群而消弱的声势加上为数不多表达反对大麻发言的人,我有点担心会对我们不利,于是我在微信群里叫人赶紧来发言,尤其是孩子;在跟那妈妈的聊天中了解到,原来她英文也不太好,原来里面有人帮你做翻译,于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我这个几乎一句英语都不会,连稿子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准备,在排队即将进去的那一刻脑子还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我带着我两岁的女儿进去发了言⋯⋯

事后有人说我很棒,很勇猛,可我也希望大家明白,我不是冲着自己有多本事,而是知道如果我不站出来,就不会再有人站出来了,不会有人像我一样抱着小孩去表达诉求,我也一直认为,总会有人帮我发表心声,总会有人代我进去抗议,可在最后一刻连我先生都选择退缩不去发言———其实当时我也是等我先生上去发言的。当我在微信群里叫人去发言得不到更多的响应,后来只有十个小孩子进去,远远不够我心里达到的需求,我知道没有再多的人能帮我表达诉求,我己经没有人能帮我挡在前面了———我只能自己站出来。

我抱着女儿进会议厅,透过我的近视眼镜,我很清楚的看到坐在正中间的市长黑沉着脸,是脸一下子沉了下去,随着队伍慢慢移动,凭着我的敏感,我感觉到左边观众坐席上有一个人很不爽,于是我转过头去找这个人,看这个人,这个人的反应和动作都在表达他内心不乐意,我甚至猜测他是冲着我来的,包括那个市长,我甚至猜测那个人就是大麻商,也许他们都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人抱着婴儿进去抗议,这是对他们很不利的,而我很清楚,在美国小孩和婴儿是最受保护的人群,这也就更加坚定了我要带孩子进去发言的理由,而不是因为孩子小就放在家里又或者太晚了要带回家去睡觉———孩子才是最有力的发言人;孩子是未来的总统,这句话一直是美国人宣扬的标杆,所以我发言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些孩子是未来的总统一一一这是他们无力反驳的一句话。

这些孩子是未来的总统,他们将维护着世界和平,而我们(父母)是保护孩子的使者,是维护世界和平的《终结者》。(终结者请参考《终结者》电影)这一句句话,本来就是他们(美国)一直宣传的标杆。

我看着倒计时,为了能拉长我的发言,我又添加了这些孩子是天使,她们是多么纯真,但确有恶魔想在这里抹杀我们的天使,我们未来的总统⋯⋯演讲拖到最后一秒。

虽然最后我们取得了胜利,但是在政府发布的文章里只字未提有小孩子上去发言抗议的内容,就更不会写我带着婴儿上去发言了,他们甚至避重就轻,说反对大麻是错误的信息,(难道孩子的表达也是错误?)甚至我们的抗议不代表Milpitas 的居民,(难道这些孩子都不能代表Milpitas 的居民?他们身为Milpitas 的议员和市长,难道连自己的居民都不认识?)我们的抗议是多么的铿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