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正式跨入了30。
  生日前一日,到老婆学校,请她几个学生吃了一餐饭。学生们邀请我次日陪同老婆去给他们上课。
  生日当天,我没陪着老婆去上课。她其实也没去上,没有教室。他们的教室并不固定。
  生日次日,我要回来了。碰上前日一起吃饭的学生,告别后其中一个突然跑上来叫住我,递给我一件衣服:“Azan Li,Birthday!” Azan 是泰语“老师”的发音。一个惊喜。

  前日和一大学同学msn沟通了一下。她说道刚好几日前她见到我们大学时的大班主任李老师,还聊起我来了。据说,李老师夸我了。据说,话是这样说起来的:说现今的学生多么势利,然后就提到我,说大学有我和她(跟我聊的这位同学)这样有个性、不盲从名利的学生是大学之幸。哈哈,虽然受宠若惊得不敢相信,但我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满足。
  想我大学生活,稀里糊涂过来了。对那所大学那个城市,没留下多么美好的印象——说起来好像很忘恩负义。只是对少数几个老师保留了非常的尊敬,和一拨儿同学保持了深厚的友谊。李老师和小班主任莎老师,是少数让我非常尊敬的老师之二。这尊敬不是因为他们的学问。关于他们的学问,我那四年时间过得是那么的浑浑噩噩,连说“好”的资格都没有。我尊敬他们,是因为现在的大学里,这样诚朴热忱的老师,已经像北京夜空里的星星那么稀罕了。
  可就是这样两位我非常尊敬的老师,我却让他们失望了。这个“失望”,是我自己以为的,不知道两位老师是怎么想。我没敢问过,不好意思。大一时,不知怎么地两位老师都曾给我很大的期许,莎老师甚至还当面说我可以成“大家”。这样的期许当时就把我震懵了。然而,我的懒散混乱,终于证明了他们这一次是看错了人。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我要向两位老师致歉!要在古代,我是应该跪地让两位老师狠抽一顿的。老师,对不起!
  这样的时候,两位老师并没有忘记我。05年我辞掉第一份工作后曾到过一次北京,看望了两位老师。而这一次居然听到李老师这样夸奖我!我对同学说,快把当时李老师跟她的对话整理出来,就算是她晚送的结婚礼物。
  这是何等厚重的一份大礼!

  昨天是现在的一位学生的生日,几天前他就跟我说好了,邀请我昨晚参加他的生日聚会。昨天得知时间定在晚上10点。晚上八九点的时候,狂风暴雨突然而至。Hoho!好狂暴的风雨雷电!我兴奋不已,给老婆打电话,并想要冲进雨中去感受那无边的狂暴。只可惜身边并无佳人作伴,惜然作罢。将近十二点,风停雨小,学生给我打电话了。出去时我才知道,八九点时没有冲进雨中是对了。宿舍楼旁的路上,撒落着一路的屋瓦碎片。瓦片从9层楼顶落下,要是砸到我脑袋,那将何等壮观!我肯定是不能观赏了,连感受都来不及感受。路边的树,也断枝折干地伤亡了不少。
  雨狂风暴之时,我给老婆打完电话,缩在屋里上网。快十一点,北京时间快12点的时候,正在补习的一个中国学生在QQ上跟我说话。她身体一直不好,现在,临近高考了,我问她怎么样,她说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状态,现在很自责却不知道怎么办。我知道,在这种应试教育里,现在她需要的只是信心和轻松愉快的心态。
  于是我给她讲故事,讲我自己的中考和两次高考。中考的完全没心没肺不抱任何希望或者失望、担忧,结果惊死人的好;第一次高考折磨自己地压抑又压抑,几乎(或者已经)神经衰弱,从高二到考前状态不断下滑,目标随之越降越低,考进了一个物理系,噩梦般地混了一年半,以被退学告终;复读一年半,总体很轻松了,临近第二次高考当然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甚至在第一场考语文之前剃了个光头走入考场,把校长气得(!)可深层意识里还是紧张的,结果也还是稍不如平时状态。
  我的故事讲完,她的情绪似乎好了许多。时间太晚,她要睡觉去了。刚好这时,泰国学生给我打电话了:生日聚会。这一切是多么巧合:一场暴风雨推迟了泰国学生的生日聚会,本来不该在不是周末又太晚的那时候上网的中国学生刚好来到,我们说完,泰国学生的生日聚会开始了。我本来还想,快高考了,估计都碰不上那些学生朋友了。
  我让她帮我转达问候。如果我的故事和问候能为她和她的朋友们带来一些好心情和好运气,那就算是我给他们的一份礼物吧。我的个人史,那些快乐或惨痛的经历,我现在还不能算清其中的得失,但如果居然能给别人带去快乐和好运,那就已经很值得了。

  即将高考的朋友们,快乐吧,因为你们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