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图》文章(1~6)

1眼看浩劫无由挽
当「特异功能」突然变成「社会现象」之时,王亭之为之忧心,不断为文,叫千祈不可将之渲染,弄到成为「怪力乱神」。那时候,还有人误会王亭之是对人不对事。
王亭之的劣徒,帮严大师一行打开泰国市场王亭之闻讯,怫然不悦,其时那些劣徒,大概还以为是师父脾气僵。
其实通通不是。只是因为王亭之识历史,又识「大玄空」,故甚为担心大陆会有乱局耳——现在,果不幸而测中,王亭之可谓枉抛心血,枉开罪人。
不谈术数,只谈历史,每逢世变,「怪力乱神」心然成「社会现象」,而读书人亦必随而有运动,统治者亦必加以镇压,国运从此就会衰竭,国家亦必因之动荡。
以清末为例,明明是标榜「反清复明」的义和拳,会忽然受到清廷扶掖,改为标榜「扶清灭洋」,此岂非怪事也耶。而当日的义和拳,刀枪不入,咒水戒烟,其非「特异功能」而何耶?
至於知识分子的运动,则有「公车上书」,「百日维新」。清廷捉人,杀人,最后弄到自己覆亡。
比对今日历史,**一向反迷信,竟然会忽然提倡「特异功能」,而且任由「异能」向迷信的方向发展,与神巫合流,与方士合流,这岂不是气数。
一场要求民主的学运,赵**本已将之化解,**及杨尚昆竟会化小事为大事,将之视为「动乱」,老人帮亦居然同意出兵杀人,这又岂不是天意。
眼看**,循著历史的轨迹,一步步走向灭亡,将国家带向动乱,王亭之欲哭无泪。王亭之只可透露,中国有四年内战,且看众生共业,是否能及时挽回这场浩劫。

明报1990

2
忽然想起《推背图》
桃丽丝寄《推背图》六本来夷,王亭之得书大喜,因为六个版本,搜求实在不易也,此尤得力於劳思光老弟台。当年曾彼此相约,一齐研究《推背图》,所以便勤於搜集古本,物常聚於所好,故一时共得六本焉。
后来劳老弟台见示一短文,题为「开口张弓之谚」,考证《推背图》「此帝生身在冀州,开口张弓在耳边,自然穆穆乾坤立,得金镜向国悬」一谶(据台湾中央图书馆藏本),旁徵博引,功架老到,吓死王亭之,乃不敢复谈研究之事。
及居夷,可以坐下来读点书,因便思对此六个版本不同的《推背图》作一整理,再摘录历代笔记中所记的谣谶,编成一册,虽无意行世,可是「藏诸名山」亦必有价值。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也可以说,冥冥中似有天意,每当王亭之一著手整理,例必有烦事发生,前后七八度,屡验不爽王亭之只好迷信,认为天机终不可泄漏。
况且,六本《推背图》似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系统,倘要整理,至少要整理成两本,再二作注,花的时间未兔太多,既不打算出版,这麼多的时间亦实在花不起也,因此,王亭之也就更心慵意懒。
及至近日,由於世局,王亭之便忽然动心,又在《推背图》中去消磨时间,觉得有一首谶诗颇为得意,不妨转录如左,所据乃中央图书馆藏「潘氏八喜楼钞绘本」——
「兔入鸡群忌羊群,树生枝叶人逢春。春中气候冷如水,岂识真阳火裏人。」
所绘之图,则为一老人穿戴甲胄,手时一斧。
此图此谶,其或饶有深意欤,记之以待识者。自汉末来,每世乱,文人便喜谈谶讳,今时今日,谈之哉,谈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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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答客问《推背图》
纽约有人来夷岛,辗转得见王亭之。即见,客曰:「此行专诚来问《推背图》。」王亭之莞尔,乃延其人返客寓,出所劝六种版本,听其翻阅。

其人问:「亭老以为何者最为真本?」
王亭之曰:「无一真本,阁下若仔细比较,便会发觉,《推背图》实不断被人改动,将已知的历史改成图签,加以比附,盖实欲取信於当时人耳。是故愈晚出者,看起来会觉得愈准确。」

客曰:「何以不认为最晚出之本,即属真本耶?」
王亭之曰:「漏洞太多。」

客曰:「可示一二否?」
王亭之曰:「晚出之本,即今之坊本,亦即所谓火烧圆明园时,为一英军取去之本,於第三十七像,点出黎元洪的名字,盖以黎元洪做总统代表民国建立也。若阁下写历史,会忘记孙中山,只取黎元洪否?」

客曰:「亭老之意,乃认为此坊本之改写年代,恰当黎元洪当总统之时耶?」
王亭之曰: 「然。黎元洪於民国元年当副总统,袁世凯正之;民国四年袁世凯称帝;五年,帝制失败,黎元洪冷手执个热煎堆,由副当正;仅一年,即为冯国璋代替,试问,若历史学家,肯以此不上不下、半路中途当一年总统之人,代表其为民肇立的象徵否?且不提孙文半字,而孙实为国父,何得谓此预言准确?」

客曰:「第三十九象,预言日本於酉年侵华失败,准确之至。此书若乃於黎元洪当总统时改写,能预言及此,亦可谓奇准矣。」
王亭之笑曰:「此欺人之论耳,且听在下为阁下详言此中关络。」
王亭之 曰:「大凡改写《推背图》者,必采集当时的民谣、谶语、乩文等等,且根据时事,作为预言最近之将来的根据。於民国五年时,日本侵华的迹象已经明显。盖於民国四年,日本已提出《二十一条》强迫袁世凯签署,若於此时尚不知日人野心,其人便根本无改写《推背图》的资格。於其时,京中名人扶乩,有『得见金鸡国运 昌』之句,颇为喧传,当时解之者,以为民国十年岁次辛酉,辛为金,酉肖鸡,乃以此年为太平之兆。改《推背图》者,因之而已。岂料日人於民三十四年岁次乙酉投降,算是改中了一半,虽然本鸡之年,而酉亦属金,於是神之者便谓其预言奇验矣,却不知,若酉年都谓之『金鸡』,则乙酉、丁酉、辛酉、癸酉岂不律耶。—— 故第三十九象所谓奇验,真相实乃如此。」
客曰:「由第四十象至四十三象所谓奇验,说者谓其预言**事亦奇准也。」
王亭之喷茶曰:「穿凿附会,则无所不准。不过阁下却可以计一计数。《推背图》由唐高祖时算起,时为西元六一八年,至三十七象预言至民国肇立,为一九一一年。即共用 三十七象来预言一千二百九十三年的事,平均每象预言三十五年。今**立国才四十年,《推背图》竟用了四个象,岂不轻重有所不均耶。且李淳风为唐代人,他预言唐代二十一君主,共二百八十余年的事,不过亦用了十个象而已,如今预言**,竟花如许篇幅,何其预言本朝的事则太略,预言千二百年后的事则过详也。由是可知,今术者所言无非比附,反正横说竖说,略能捕影,便可供谈助,如是而已。」
客曰:「然则亭老认为《推背图》患乃捕风之谈耶?」
王亭之曰:「亦不尽然,容为阁下言之。」
王亭之 曰:「预言这种事,不可尽谓之无稽,佛经有『阿难七梦』的预言,释迦用於预言佛教的未来兴衰,可谓奇准;西藏密宗祖师莲花生大事,预言铁翼升空,密法即能出西藏而弘扬於世界,此预言亦奇准。盖此乃在入定时的观察,在定中,出现一幅幅画面,既出定,乃可据之以作预言,此即所谓『神通游戏』,亦即程度很高的特异功能。「因此,即使是释迦的预言,亦从不提出年月,亦无主名,若有之者,便肯定是后人的 窜改与比附。这种情况,有《大藏经》可以证明。
「如今《推背图》实在过分神异,愈晚出的版本,愈多历史人物的名字,例如明钞本,即无『白马入门』这一象,盖其时尚未知有『李闯』也;清钞本则有之耳,此非改作者何耶。若一定要说,唯此晚之,本然后才是『秘笈』,在术者而言,立场固应如是,若不然便不能炫术数之神,可是听者却不妨用点脑。
「愈近真的《推背图》,一定愈简朴,因为造此书的人,只能见到或者算出一幅幅图象,实不能给出具体的岁月及主名。阁下比较这六种版本,它们的时代不同,若稍加研究,便知余言之不谬也。
「然而术者何以只见坊本,未见其余五本,即便肯定坊本始为真本呢?那只是因为,若不订之为真便无话可说。其实我们只须想一想,既未见其余,便谓之为伪,这岂是持平的态度耶。若能如是想,便不致为术者所惑矣。
「赵**倒台,此象明明见於明钞本,老拙已谈之矣,何以术者又不以明钞本为真?此即由於其根本未见过明钞本耳。未见即加以否定,可谓滑稽。」
客曰:「亭老斯言,惹是非矣。」
客谓王亭之论《推背图》,易惹是非。王亭之笑之,盖近年是非已经见惯。王亭之替一个人算斗数,劝他的公司不可上市,此人不听,因为「铁板神数」叫他上市。连这种事,也成为王亭之惹是非的根源,盖其公司上市之后,不少无聊文字颇引此为话柄,诟王亭之冇料。可是,试问前后不过三年,其人发生多少困扰,至今亦应一无所获,却又未见嘲讽王亭之的人,自动为文更正自己的说法,对王亭之稍为表示歉意。今人之心态如是,王亭之重怕乜惹是非而不敢说话。
谈《推背图》亦如是耳。王亭之最大的缺点,只在於不肯结党,不肯埋堆,然而掉臂独行,只须对事,亦何惧於别人的联手与呼应也。台湾有几本谈《推背图》的书,写行神神化化,偏又摆出学术研究的款,还要预言日后的事,王亭之颇厌其惑人乱世,不图此风竟又流行香港,大抵於「严新现象」之后,香港还要继续怪力乱神下去,噫,此真世乱之先兆也。
王亭之修密宗,学术数,从来没宣自己的神通与神算,所以写斗数方面的书,亦从来不讲古仔;写佛学方面的文章,从不谈神通异能。以此态度,当然可以批判「怪力乱神」的现象。若谓王亭之自己修密宗,又谈斗数,就应该附和「怪力乱神」之说,那不知是甚麼逻辑矣。
因此对於《推背图》这类书,不必完全否定其预言的价值,但亦不必故神其说,尤其是不应将晚出改订之本,加以穿凿附会,用来神乎其词,否则便属妖言。妖言兴,世道必衰,香港如今已在戥盘之上,更何堪种种「怪力乱神」的摧残也。
王亭之此言,完全是关怀社会,若好妖言惑众者视王亭之如寇雠,那也只好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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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推背图》冷水
王亭之谓世传许多谶书,皆经后人不断删改,故谶书实不足深信。说此话,很不合时机,盖如今香港人正对此谈得兴高采烈,泼冷水,惹人讨厌耳。然而王亭之却不得不说真话。
如今传世的谶书,最出名的是《推背图》、《烧饼歌》,其余尚有传为姜子牙撰的《万年历理数歌》、刘伯温撰的《东明历》、铁冠道人撰的《缺饼歌》、 黄蘖禅师的《梅花诗》等,若将各种版本互参,后世删改的痕迹便显然可见。这些书,有一个很明显的现象,那就是灵前不灵后,明人钞本只灵到明初,清人钞本便灵到清初,而且灵得离奇,然自此之后,却便模稜两可,要后人去穿凿附会矣。
然而要谓此类谶书全不可信,亦未兔太过武断,譬如说,黄蘖禅师的《梅花诗》,有一首说:「中兴令辟属儿,豕后牛前耀复仪,继统偏安卌六载,坐观境 外血如糜。」这首谶诗虽非全中,唯所说亦合民国之事,**立国於民国三十八年,所差仅二载耳;民国肇造於辛亥,谶诗以为是子年,相差则一载;民国建国以 还,实未尝一日统一,故谓之为「继统偏安」,实亦无不可也。
所以这类谶书,只能道个大概,若灵得过分,便即是后人改定无疑。
坊本《推背图》编造故事,谓乃圆明园被掠,一英劫此本返英伦,出版者得此书於英兵之手,这个故事实不足信。盖圆明园绝非藏禁书之地,而且作伪者不明《推背图》的特点,每图皆著色,而且其颜色亦有预言的意味,因此才会绘成白描,兼且图象的造型又不古,衣冠文物皆不出明清范围,所以王亭之得奇怪,还有人要据此书来预言世事,是真可谓迷信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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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刀」变「弓」之例
夷岛有人读过王亭之谈《推背图》的文字,乃登门造访,求见那六种版本。王亭之乃呼樨樨往书房捧出来。此乃小事,实在不必故作神秘。
六种版本者,一为坊本,即所谓火烧圆明园为英兵掠去之本;一为清代石印本;一为中央研究所傅傅斯年藏本;一为中央图书馆藏明钞本;一为中央图书馆藏潘氏八喜楼本;一为芝加哥大学藏,彩图本。
来客翻阅六本,一头雾水,王亭之乃举出两幅图谶,作为例证,略予讲解,此六本盖可分成两个系统,而以目前流行坊本最多疑点。
试举一例——
坊本第四十二象,画一女子抱琵琶而行,颂曰:「西方女子琵琶仙,皎皎衣裳色更鲜,此时混迹居朝市,闹乱君臣百万般」,女子之右有一弓,左有一兔。
当年解之者,皆谓此图乃说「文革」事。「琵琶」上有「四王」,乃「四人帮」也。若按钞本,则更令人惊异,盖图画一金刀,一白兔。兔即是「卯」,「卯金刀」便是「刘」字,连刘少奇的姓都见於圆,自然比坊本的「弓」与「兔」为神异。
足见坊本,乃据当时的钞本改窜而成,按历史事实,将旧谶改得活灵活现,再加上当年流行的谣谶,乩诗,改写民国以后事,其时中日已多纠纷,日人侵略野心已见,流传乩谣亦有「鸡年」之兆,乃使今人神乎其预言耳。
至如钞本,点出「鹏」、「杨」、「紫阳」,又有「此人不候秦兵至,徐去城楼问主人」之句,若不以之为时事的预言,真不知如何解释矣。看起来,王亭之真要花一年功夫,将之整理出版,:否则道听涂说,徒乱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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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推背图》论世局
桃丽丝今日电传一封来信,乃文小弟所写。这位小弟曾帮过王亭之的忙,来函既有所间,焉得不答。
来函问及一九三三年的「诸葛武侯乩诗」,以及《推背图》有关谶诗,并论及世局。对於这个问题,王亭之本已写成三篇文章,寄桃丽丝交本报,唯当时只泛泛而论,谓赵**有事耳,王亭之自夷岛寄稿,每须十五日后始见报,所以许多内容颇有明日黄花之叹,这三篇文章虽论点准确,至见报时,读者亦必曰:「车,系人都知啦。」今文小弟既来问,乃决定另撰四文略述一二,且破例亏本电传,想此问题亦必为读者所关注者也。
先让王亭之自己赞自己,近年对世局的预测,可称为谈言微中。如谓**必收回香港主权,但另成立「总经理政府」,北京则是董事长;谓蒋经国「有事」;谓「齐天大圣将返水帘洞」,皆已一一兑现。好记性的读者,亦会记得王亭之於三四年前,即不看好紫阳真人,於他报曾连撰三文论及。如今尚未兑现的预测,便只剩下「大亚悲」这一单耳。
王亭之的预测,以风水学的「大玄空」为基础,略为参考斗数算「天运」的「年盘」,但若光凭这些,仍欠其体,此则得力於所藏的六种版本《推背图》,以及一九三三年降乩於粉岭的「诸葛武侯乩诗」,并及一罗浮山道士留下的十首「香港谶诗」。
不过,任何术数都有局限性。王亭之谓今年香港无重大政治事件,现在可谓跌眼镜,因为当时太过孤立香港来看,未料到大陆的学运,会引起香港的百几万**游行也。是故王亭之所谈,诸君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可矣,本必太过认真。
先谈《推背图》。目前人人可得的坊本,照王亭之的看法,殆属民初的伪本。如果要详谈证据,须另撰长文,现在只略为指出一两点。这本《推背图》有一个毛病,即是凡民初以前的史实都太准,例如预言太平天国,连洪秀全的名字都出现在谶诗之内,准及细筛,便值得怀疑。
而且,关於民初的预言,竟用一象专涉「黎元洪」(一个人捧著一个人头,站在洪水之中,注文云,此人头乃「元首」之意,而捧人头的人乃是「黎人」, 於是乃合「黎元洪」三字,若无注文,则读者将不知何解也)。提黎元洪而不提孙中山,是民初时作伪的有力证据,盖清室遗老,宁承认黎元洪都不愿承认孙中山也。
因此王亭之用《推背图》,很少用此坊本,多用芝加哥大学藏本,及台湾中央研究所藏明钞本。必得说明这点,然后始知王亭之所用的谶诗,为坊本所无,或文字稍异之故。
而且,所藏的四种钞本,以及清末石印本,都有一个特点,即使次序颠倒,且仅有一首谶诗及一围,并不似坊本,有「谶」,有「颂」。因次序颠倒之故,便须用「大玄空」及「斗数年盘」来帮助,然后始能找出「最近的未来」。这一点亦必须说明。
然则,如今是应验及那一首谶诗呢?
据「中研所」傅斯年原藏本,此诗云——
「兔入鸡群妄羊群,桂树生枝又逢春。不料春风冷如水,岂是真阳火裏人。」
当日王亭之预测赵**出事,即是据此谶诗。而「潘氏八喜凄钞绘本」,此诗则作——
「兔入鸡群忌羊群,树生枝叶人逢春。春中气侯冷如水,岂识真阳火裏人。」
奇怪的是,这首谶诗,若按芝加哥大学藏本,则为——
「战败胡人又入秦,井分日月闹无门。此人不用寻兵马,除去门楼问主人。」
台湾中央图书馆藏本(无图),则为——
「战罢胡儿却入秦,无分赵国关无门。此人不候秦兵至,却去门楼间主人。」
此诗与「兔入鸡群」一诗完全不同,何以王亭之则谓两诗应同指一事呢,此事说来话长,不想花篇幅讨论,各位唯有暂时相信王亭之
先谈「战败胡儿」一诗。
「战败胡儿」,自然是指胡耀邦。继胡而起的「秦」,以及「赵国」之「赵」,都可按名索得主人。「寻兵马」,「秦兵至」云云,甚至「门楼问主人」,都一一跟世局吻合。「秦」不调兵,「赵」则去广场跟学生对话,竟至泪下,都是事情的关键。
然出再谈「兔入鸡群」一诗。
首句「兔入鸡群忌羊群」,指的是年份。七九年己未(羊年)提出改革,一九六九年己酉(鸡年)刘少奇死,一九七五年乙卯(兔年)毛泽东病重。胡指的是由「文革」至「改革」的十年重要历史。
言「树生枝叶」,应即是「木子」,指李先念当国家主席时期。其图象则为一矮人手持一斧,此当即「邓」的暗示。「人逢春」云云,读者自当领会。
接云,「春中气候冷如水」,或「不料春风冷如水」,以及「岂识真阳火裏人」等句,岂即非当前的世局耶。
依此谶诗来推,赵**今番即使「罪名减轻」,恐怕终亦壮志难酬,「改革」的「春风」,既「冷如水」,事可知矣。
《推背图》应运的谶诗之后,应该轮到那一首谶诗应运,目前很难找出来,这是因为六种版本太过纷纭之过。
然而,却不妨用一九三三年的一首乩诗来补充。——这首乩诗,论一九三三年至一九四九**开国的事,已可谓奇准,兹不具述。
诗开头十句为——
「红日落完白日落,五星灿烂文明国。中山倾颓草木殃,豺猥虎豹同一镬。两重火土甚光明,士农工商皆有作,本子杨花真武兴,小小天罡何足论,强反弱兮弱反强,王气金陵黯然尽。」
此十句,指日本投降,国民党失败。「两重火土」之句,王亭之以为是指年数。火数二,土数五,「两重」者,即是两个二十五年。前一段为一九五零至一九七五;后一段为一九七五至一九九九。
「士农工商皆有作」句,王亭之始终认为是指「新民主主义」时期的「四大阶级」。
可是,「本子杨花」句却找不到著落,盖又何故耶?
原来这首乩诗,有意将历史次序颠倒,其证据在於上文,故意将马歇两调停国共和谈一事,放在日本投降之一前;又将美国参战一事,放在德法启欧战之前。这或者是因为天机不可尽泄也。
因此,目前便正应著这样的四句乩诗矣。——「木子杨花真武兴,小小天罡何足论」,「治乱循环有定时,根树生枝唯四七」。此中的「根树生枝」亦是「木子」,可与《推背图》的「树生枝叶人逢春」同参。四为本数,七为先天火数,即於「根树生枝」之后,本火交乘,王亭之写过一篇「日夜经过赵李家」,即是据此而作。由赵而李,盖属天意。

明报1990
ĉ
jie liu,
2011年1月6日 上午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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