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ing River 漂流河岸 

都原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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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達多深愛著這條河,這河以何等的力量孕育著他,他也以何等感恩之情待之,在他心底深處,那全新覺醒的聲音對他說化:『愛這河吧,留在河身邊,跟它學』,是的,他要跟河學,傾聽河的聲音,彷彿誰瞭解了河及其奧妙,就瞭解了所有的奧妙。然而今日他僅僅瞥見河的一種奧祕就已經拴住了他的靈魂,他看到水流潺潺不斷,從不止息,每刻亦復萬古長新般的鮮活,誰能明白箇中的奧祕?希達多不明白,隱約之間有些微的遲疑,微弱的記憶,以及天籟神音……」

——赫塞《流浪之歌》

QA

都市原住民基本概念

1 什麼是「都市原住民」?

  原住民歷經殖民統治,土地被剝奪,在近代受到全球性的工業化與都市化,以及受到各式違反原住民慣習、文化的國家法令牽制,加上市場經濟入侵,使得原住民土地流失、傳統領域歸屬國有,原本農漁獵的自給自足生活,受到嚴重的衝擊。相較之下都市工商業正蓬勃發展,工廠對勞工的需求量大增,原鄉的族人,為了謀得生存,便離開家鄉,遷移到都市。

2 都市原住民的生活處境如何?

  遷移都市的原住民,大多從事低收入且高工時、高危險的勞力工作,例如工廠作業員、建築工、運輸業、木工、礦工等等。基於經濟因素及文化慣習,許多原住民依其傳統生活型態,在河岸旁開墾,逐漸形成部落。然而在官方的地圖上,這些原住民彷彿並不存在,這些部落是不存在的「幽靈社區」。實際上,族人是都市中的生產者、勞動者,由於族人的辛勤勞動,台北都會城才得以建造。然而,族人卻像是臨時工,無法分配足夠之資源,居住在自己建造完成的城市。族人自嘲,自己是「作家──做別人的家。」

居住政策、違建觀念的質疑
3.誰才是違建?
  原住民傳統的土地觀念,是沒有私有權的。族人在三十年前到溪洲的時候,完全傳承過去在部落的經驗,開墾無主之地,原本泥濘不堪的高灘地,是族人花費巨大的心力和時間才變成家園,況且當時的社會環境與現在不同,土地還尚未完全私有化,公地放領的情況也很常見,不應以現在的標準去看當時的情形。
放遠來看,原住民原本安居樂業在這塊土地上,歷經殖民政權的更替,在沒有經過原住民的同意之下,霸佔族人的土地。原住民沒有追究殖民者入侵與竊佔國土就算了,現在還要以違建為由限縮原住民的空間。到底誰才是「違建」,需要從歷史的角度去深思。


4.政府已經花錢興建「隆恩埔國宅」出租給原住民,為什麼還不願意搬進去呢?

溪洲部落的族人已經在這塊土地上生活三十年,也建構出完善的社區網絡及文化傳承,包括:部落中小學母語教學,原住民傳統技能傳授,青年的山野教育等,而每年依照傳統祭儀舉辦豐年祭,更讓都市原住民在文化傳承上有了新的復興基地!若遷移到以家戶為單位的國宅,原本相互支持的社會關係可能會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現代都市中的冷漠與疏離。

此外,建築物的設計未加入族人的意見與生活所需的空間,比如說,住戶大部份都是板模工,需要可以擺放相關生產工具的空間,但是國宅並沒有提供。而原本族人的聚會所、豐年祭廣場等部落空間皆不存在。隆恩埔國宅空有一些圖騰便自許為文化部落,只是突顯了動物園式的設計理念,完全沒有考慮到原住民的生活需求。

再者,這樣的搬遷將帶給族人龐大的經濟壓力。除了每月數千元的租金、水電外,還得考慮附近生活機能的不便及住在大樓較高昂的開銷。而若要搬遷到遙遠的國宅,族人勢必放棄原有的工作,子女也得辦理轉學,有相當多的環境適應問題需要面對。而且兩年後又要搬遷,離開原本的生活圈,隆恩只是臨時「『拘』留所」。 政府把這樣的安排當成德政,顯得偽善與荒謬。

行水區與河川區域,安全性觀念的質疑
5續住不會被淹沒嗎?(都市原住民聚落靠近河岸的地帶沒有安全問題嗎?政府拆遷三鶯、溪洲也是為他們安全著想啊!)

由於阿美族人習慣住在臨近河邊或海岸,一切的生活方式皆離不開河和海,水岸成為阿美族重要的生活及文化領域。來到都市的阿美族人,同樣也遵循了原鄉依水而居的生活方式,除了在河邊捕魚,也在岸邊種菜以貼補所需。在官方的說法中,搬遷,是為了幫族人保全生命。但這樣的邏輯,卻如同將阿美族人累積數百年與水共生的智慧,視若敝屣。阿美族人傳承數百年的水生文化,也將在都市中斷絕。

以三鶯部落為例,自從民國七十三年在三鶯橋下扎根,部落就從未經歷過水災。再以溪洲部落為例,屬於新店溪沿岸的高灘地,水流甚難侵害部落,反倒是週邊低窪處:縣政府所設的腳踏車步道,常遭水淹。縣政府反客為主地肆意散播水患之危害,刻意忽略族人的經驗和智慧。這不是德政,而是挾著大眾進行脅迫。

縣政府唯一的根據來自於河川區域的劃定,但是河川區域卻並非由客觀的標準制定,而是縣政府人為劃定後交由中央水利署審核。溪洲部落前後,河川線沿著同屬高灘地的高爾夫球場及砂石場邊緣劃下,而到溪洲後直接穿越部落,專業考量還是財團壓力,雙重標準有待質疑!

水利署第十河川局將於溪洲部落下游1.5公里處秀朗橋,設置一攔河堰,設置之後,將抬高新店溪碧潭段至秀朗橋段的整體水位,預計水位將上升2公尺以上。而設置之目的是為了要配合新店溪畔之整體高級化景觀,抬高水位後,加深的河道將可以在此設置親水設施,縣府並預計設置風帆碼頭。不過,可怕的是,新店溪抬高水位後,勢必增加水災發生率,攔河堰更使水道被異物堵塞的機率大增,水利單位到底思考的是人民的福祉、生命安全?還是只是配合地產開發商炒地皮,拉高地價、房價?開發的利益犧牲了原住民居住的權利,公義何在?


都市開發計畫相關問題

6.政府把部落拆掉後要作何用途?

台北縣政府目前正在積極推動包含溪洲部落、小碧潭部落所在地(皆為都市原住民部落所在地)的「大碧潭再造計畫」,計畫耗費約一億三千多萬,預計今年5月完工,計畫內容包括:招標商圈、親水公園、自行車步道等。而在溪洲部落對岸,也正是某建商強力推銷的「史上最大捷運聯合開發案」,此開發案打算創造三千米的水岸景觀來行銷房地產市場。

因此,河岸的部落和商家必須拆除淨空。將來,縣政府會設置攔河堰,抬高新店溪的水位以增廣水域,然後,在溪洲部落的現址改作遊戲咖啡區、假日花卉市場與遊戲草坪區和釣魚平台。然而台北縣政府違反行政程序,溪洲地目尚未經由內政部都市計畫委員會變更,就已經先發包公園的規劃設計,我們嚴重懷疑是對岸小碧潭站的建築推案之銷售壓力所致。

整個拆除都市原住民部落的計畫,其實可能是台北縣政府與建商意圖提高商業利潤的「增值工程」。
7.
原部落的位置若政府是用以公共設施,不是可以造福更多人嗎?
  溪洲部落在台北縣政府「大碧潭再造」計畫中,被規劃將要完全拆除,改建為露天咖啡廳與河濱公園。我們必須審慎思考幾個重點:第一、在台灣,「重大工程」往往代表舞弊與政治勾結,因此這些公共建設最大得利者將是惡質政治人物與財團,而非人民。第二、台北縣市目前合計已有42處河濱公園,未來計畫完成後的碧潭,是否只是更多毫無特色的招標財商進駐,可以吸引多少觀光客實在令人懷疑。第三、城市的發展不應該是剷除文化,踩在受壓迫的人身上前進,溪洲部落族人已在此生活超過30年,對這片土地有長久的記憶、情感,也是離開原鄉後唯一的安身之地,今天我們不能僅以「可造福更多人」就要求族人離開他們的家。

都市原住民的文化與訴求
8. 為什麼要保存這些都市原住民部落?
千年前,原住民的祖先早已在海岸、溪畔生活,傳統習俗與祭典都離不開水。溪洲部落的族人在新店溪畔,利用自然資源種菜、捕魚,成為自給自足的小社會,每逢豐年祭皆依照阿美族的傳統進行祭儀,而孩子們也在部落的環境下成長,說著母語,傳承上一輩的歷史記憶和文化傳統;部落一旦被拆遷,則部落的整體性將蕩然無存,原有社會關係將被撕裂,下一代更被迫在失去文化的環境中成長,這與政府宣稱尊重原住民文化的理念背道而馳。

9.還有多少都市原住民部落,面臨著拆遷的危機呢?

  位於台北縣的三鶯部落、溪洲部落、小碧潭部落、 北二高部落皆面臨拆遷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