撣邦第二特區---佤邦

 

作者:佚名

 

 

  

 

 

 WMV下的佤邦(編者製作)

 

1994年3月,正值中國雲南思茅境外的緬甸“撣邦第二特區”(佤邦)罌粟花盛開的時節,筆者與《人民日報》、《光明日報》以及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記者一行10人考察了佤邦。

與我們同行的有全國政協委員、雲南省政協常委、原思茅地區佤族頭人張光明。張的夫人是拉祜族,因此,張光明實際上是當地佤、拉祜族的頭人。他與佤聯軍司令鮑友祥有親戚關係。

一路歌聲笑語,“老頭人”成了人們話題的中心,他也成了記者們採訪的對象。
當“老頭人”說到解放前佤山的鴉片種植時,許多人尋問起佤族的另一個傳統習俗——砍人頭祭穀子。

有人問:“聽說毛澤東當年在會見您時,專門講了砍頭祭穀子的事情。毛選上也有相關的記載,當時您是怎樣回答毛主席的?”

“老頭人”神氣地直起了腰,又順了順腰上的那支從50年代一直帶在身邊的“勃朗寧”手槍,說道:“是有這麼回事。當時毛主席在接見我時說到這件事上,問我拿猩猩的頭代替可不可以。我回答說:你老請放心嘍,只要我不准砍,就沒有人再敢砍頭來祭穀子了。”

佤族的這個傳統習俗,傳至50年代,在張光明的手上被廢除了。應該說,這是佤族文明的一次重要的飛躍。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中國佤族的另外一個種植罌粟的習俗,也很快地被消滅了。

40年後的今天,儘管佤族地區的經濟發展嚴重滯後,佤族人民的生活水平十分低下,有的已經到了根本無法想像的地步。但是,歷史上砍人頭與種大煙的習俗,再也沒有死灰復燃。他們忍辱負重,在邊疆長年累月地默默奉獻著,顯示出一種偉大的脊樑精神。

這是沒有到過佤山的人,永遠無法理解的。

汽車在崎嶇山路上顛簸,不覺已經進入了佤邦的境內。

整個佤邦,在一片神秘的霧靄之中。不遠的軍校,不時傳來軍人操練的口號聲,遠幅中的山巒,翠綠盡染,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色。

這的確是一方美麗而迷人的土地。

土地上的民族同樣具有堅強的氣質。個個黑油油的臉龐寫滿了深刻。他們的司令鮑友祥,就是這樣的一個漢子。

1989年4月17日成立的佤聯軍和聯合黨,就是由一批壯年的佤族漢子們所組成。這其中,也有原緬共中的華人,有少數“知識青年”。這樣的一些人結合在一起,構成了極大的互補。

從緬共中“起義”出來的佤邦聯合党,很快於1989年5月召開了党的成立大會。不僅選出了最高的領導層,同時還提出了許多理論方面的政治主張。充分顯示出“槍桿子、筆桿子”的同等重要。使這支武裝,與那些草頭王的山頭武裝有了區別。

在不久後結束的第一次黨代會上,通過了黨的綱領。就有關理論問題作了如下闡述:

“世界沒有什麼一成不變的事物,不存在著絕對的真理,只有從實際出發,才是正確的選擇。”“凡是與佤邦發展有利的理論,我們將積極的汲取,並且在實踐上改 造運用。”同時,自稱佤邦聯合黨是“緬甸各族人民優秀兒女所組成的黨,”“為在緬甸實現一個民族團結、平等、繁榮富強的社會而奮鬥”。在確定其革命的性質 上,反復強調,目前進行的是“各民族的人民民主革命”它所鬥爭的對象,是“軍人獨裁政府與軍人官僚體制”。在今後的鬥爭策略上,聯合黨提出,“一方面高舉 和平發展的旗幟,另一方面積極開展軍事、政治、經濟等各種形式的鬥爭”。強調與其他政黨和組織“結成最廣泛的民族統一戰線”,“統一戰線”是克敵制勝的法 寶。
不難看出,這幾乎完全是我們非常熟悉的一種理論的翻版,而且“青出於藍勝於藍”,達到了較高的造詣。

這與佤邦高層領導人的成份有著密切的關係。

“總 書記”趙尼來、“政治局常委”“總司令”鮑友祥、“政治局常委”“副司令”李自如、“副總書記、政治局常委”“後勤部長”肖明亮、聯合党“辦 公廳主任”陳龍生、“副總參謀長”趙國安等人,與中國均結下不解之緣。他們中的許多人,本身就是從中國出去的華人。許多人所受的早期教育,都是在中國完成 的。緬共壯大發展之後,他們又多次赴中國學習培訓、參觀考察。耳濡目染的就是這種文化。

所以,他們一旦駕馭起來,實是輕車熟路。

緬甸政府,與這樣一批腦子極為夠用的人打交道,的確需要絞盡腦汁。不久的事實,就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曾任緬共中部軍區司令員的李自如,22歲就加入了緬共人民軍。這一年,他剛從雲南保山一中的高中班畢業不久,“文化大革命”使其輟學回鄉。在那個特殊的年代,李自如出國“參加了革命工作”。當時,正是緬共在滾弄大戰政府軍的1970年。

年輕的李自如不怕吃苦,很快成為緬共人民軍第6旅384營的一名班長。三年後成為這個營的副營長。70年代中期,李自如被派去組建“中部軍區”,並出任司令員一職,成為當時緬共中較為年輕的優秀指揮員之一。

1989年趙尼來、鮑友祥“起義”時,李自如正在老家“休假”。後在鮑友祥的一再“邀請”下,李自如出任了佤聯軍副總司令。儘管李自如身為漢族,但在佤邦裏,是一個最具有實權的人物。任何重大決策,沒有不出自李自如的運籌帷幄之中。
可以說李自如是勾畫佤邦圖畫的重要的人物之一,在許多方面,幾乎沒有人可以替代他。

總 司令鮑友祥是正宗的佤族人。他于50年代初出生在中國雲南的滄源縣的岩帥。父親是當地著名的“佤王”,鮑友祥有著佤族頭人的血統,這使得他在佤 族中有較高的威望,他的地位因此也得到鞏固。儘管鮑友祥僅有44歲,但在其生涯中充滿了傳奇,同時,他與李自如也結下了一段非同一般的忘年交,佤邦近年來 的不斷發展壯大,與鮑友祥有直接的關係。

鮑友祥在中國讀完小學後,不久即出走緬甸。在緬甸東北部的邊境地區“闖路子”,後投身到“佤族的獨立革命”。當時佤族首領麻哈散有一支數百人的武裝,活動在泰緬邊境一線,鮑友祥一度側身其中。學到了不少軍事技術,為其日後在緬共中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60年代末、70年代初,緬共的武裝鬥爭轟轟烈烈地開展起來,各路大小武裝紛紛歸附。鮑友祥此時也率領了一批佤族力量加入了緬共人民軍。

鮑 友祥的仕途很不得志。官至營長後就升遷得慢了。有一段時間,由於緬共中央大緬族主義作祟,其他少數民族幹部被嚴重排擠。人民軍參謀長楊光、對使 用少數民族幹部更是縮手縮腳。因此,一大批佤、拉祜、克欽族的年輕幹部被壓制。鮑友祥一度很不如意。不僅被削去了軍權,還被莫須有的問題困擾著。
一表人才的鮑友祥,此時也是一籌莫展。長期被“冷處理”下去,他可能就會成為革命隊伍中的“絆腳石”。

與其共事不久的李自如,已升任緬共中部軍區司令員。他發現鮑友祥身上有一種佤人特有的氣質,絕不是一個等閒之輩。對於這樣一個可造之才,李自如有心要助其度過困境。不想,這樣一來,倆人結下了不同尋常的情義。

李自如因為鮑友祥的“問題”,四處遊說緬共中央領導人與人民軍首腦。講了其身上的優點,極力誇大了他的長處,並力薦鮑友祥走上領導崗位。

於是,鮑友祥的命運發生了190度的轉彎。他的所謂“問題”不僅很快得到妥善解決,並提拔為李自如的助手,緬共中部軍區副司令員。
鮑友祥的命運被徹底地改變了。

成立佤邦後,雖然任第一把手的鮑友祥多時在前臺活躍,但是,過去的歷史及與李自如的濃厚情意,使得鮑友祥對李自如的意見格外尊重。他在前臺的諸多聲音,實際上是李自如在幕後策劃的。

佤邦聯合党的“總書記”趙尼來,與鮑友祥是一個縣的同鄉。不同的是,鮑友祥是佤族頭人的後裔,而趙尼來,本是一介書生。在中國時,他是一個生產隊的會計。六七十年代的中國,人們都知道,隊裏的會計,實際上就是這一方的“知識份子”。

趙 尼來加入緬共後,較其他佤族兄弟運氣要相對好一些。他一直從事文書工作,寫寫畫畫,一時很得寵倖,官運也就比其他佤人好多了。後來,他成為緬共 中一個遠近小有名氣的“筆桿子”。緬共中的許多文字,都留下了趙尼來的墨蹟。至1989年緬共分裂之前,他已經是中央候補委員,北佤縣長,中部軍區第12 旅的副政委。

趙尼來從事黨務工作多年,積累了許多黨的工作經驗,這使得他在佤邦聯合党成立之後,能迅速提出一系列的政治理論和主張。在黨內機構的設置上,由於趙尼來的“設計”,突出了組織與宣傳工作。

趙尼來的聯合黨內設立了中常委,由鮑友祥、李自如、趙尼來、趙明(原緬共東北軍區司令)、肖明亮等5人組成。

在各部委的設置上,也顯示出了趙尼來深厚的黨務工作的功底。

組織部長:趙明;宣傳部長:鄭高;副部長:陳友生(昆明知青,現任佤邦中央辦公廳主任);統戰部長:李自如;財經部長:鮑友祥;地主管理部長:趙尼來;總後勤部長:肖明亮;政治部長:陳山木拉;聯絡部長:張月祥。

鮑、李、趙當時出臺的這個“班子”,在四支武裝中是最強的。從中可以看出,集中突出了財經、統戰、組織、宣傳、後勤等部門的重要。在這些部門中,一般是中常委成員兼任,或者是由靠得住的人擔任。

佤邦另一個重要人物是總後勤部長肖明亮。肖明亮也是中國的佤族,曾在雲南臨滄地區衛生學校就讀。1964年畢業後,回到了緬甸的北部地方。

後來,肖明亮成為緬共人民軍的中層指揮員。由於本人也是佤族,佤邦成立後,迅速參加了佤邦的組建工作,並擔任重要的領導職務。由於“總書記”趙尼來近年來一直因身體原因在外求醫,肖明亮的地位已經升至第三位。成為佤邦中握有實權的人物之一。

1989年鮑友祥、趙尼來從緬共中“起義”後,岩小石迅速表示願意加入佤邦,共同為佤族的獨立而鬥爭。在李自如“統一戰線”策略的影響下,鮑、趙二人與岩達成共識。岩小石被整編為525師,駐守泰緬邊境的傳統根據地地區。

1990年開始,佤邦向坤沙武裝發動了“九0—飛行計畫”的進攻,當時,佤邦已經提出建立“大佤邦”的戰略構想,傳統的北卡佤山雖在佤聯軍手中,但是南卡 佤山的一部分,仍不在其控制區域內。向南發展,佤邦領導人判斷,有利於“大佤邦“構想的實現,同時可以在緬泰邊境佔據更多的土地,一來可以保持南部地區通 道的暢通,二來可以在今後與緬甸政府的談判中,增大已有的籌碼,謀取更大的利益。

與坤沙作戰不久的1992年,隨著雙方戰鬥的不斷 升級,525師被改編為佤聯軍南部軍區,目前,佤邦的軍政大權,就掌握在以上這幾位實權人物手 中。他們在“金三角”地區過去與未來的演義中,均在扮演著重要的角色。這場“大戲”,在本世紀之內是無法結束了,在新的一個世紀裏,這裏應該還有更加精彩 的“節目”。

霧中的佤邦,在曲折中向前走著。佤族人特有的毅力,不時出現在他們的脊樑之中。眼中,也不時泛起狡獰的光芒。

1989年8月,鮑友祥、趙尼來終於與緬政府談判成功。緬甸政府將其建為“撣邦第二特區”。政府人員編制200人,“邊防員警”1500人。

聰 明的佤族人對於這個“區”字進行了十分認真的研究。緬甸的“邦”、“省”是國家的二級行政機構,特別是“邦”的行政區域,不僅與“省”平行,而 且法律上有“自治”之意。而“特區”,僅是“邦”、“省”下面的行政單位,是由邦、省管轄的。因此,這批佤族的中年漢子們,在任何場合都不承認自己是什麼 “特區”,統稱自己為“佤邦”。其中的“邦”字既有“自治”的意思,又有與省平級的含義。

所以,佤邦的“邦”字,應該說,有著十分豐富的內涵。

佤邦,實際上是一個黨、政、軍合一的組織。重要的是黨和軍隊的系統。一般是黨和軍隊兩線,軍隊系統更加獨立,黨的系統中的重要職位,也由軍隊中的主要領導人擔任。例如財經部長、統戰部長。

佤邦聯合黨的機構—機制設置,是人們非常熟悉的作法。党的最高領導人是“總書記”,並相應設有“副總書記”二人,由趙明、肖明亮擔任。下面是“政治局常 委”,有5人組成:趙尼來、鮑友祥、李自如、趙明和肖明亮;“政治局”由7人組成:趙尼來、鮑友祥、李自如、趙明、肖明亮、趙文光(417師師長)、周昆 系;中央委員由15人組成,由各部的部長及師長、軍區司令。

佤邦力圖在發揮党的核心領導作用。

“起義”不 久,由趙尼來、李自如等人提出了“民主、自由、平等、統一”的口號。與政府和談成功後,就抓住有利時機,於1991年1月18日,召開 了佤邦聯合黨第一次代表大會。會上,正式確定了佤邦聯合黨的政治路線和方針。其政治方針的定位概括為幾個口號:“一手高舉和平民主的旗幟”、“一手高舉武 裝自衛的旗幟”;在“和平的條件下”,“以軍事實力為後盾,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最終實現自治和大佤邦的戰略構想”。總司令鮑友祥在一次接受採訪時,提 出了“變封閉的佤邦為開放的佤邦”的主張。同時,在一批“知識青年”的手中,出臺了“佤邦10年經濟發展規劃”,描繪出了一幅前景藍圖。這些,是何等的獨 具匠心。

這些方針、路線,對於佤邦的政治定位,起到了一定的積極作用用他們自己的話說,這樣就與那些山頭草寇、狹隘利益集團的本質不同。

所以,發展不到兩年時間的佤邦,已經讓緬政府不可小看。有人說,這是佤族人的勇敢與華人智慧的結果。

佤邦現行的領導體制,也體現了党、軍合一的色彩。中常委5人中,除趙明是沒有實權的“組織部長”外,其餘4人,均是軍隊與地方的實權人物。即使在趙尼來目前抱病在身的情形下,他仍然具有一定的權力。

政 治理念的追求,訴諸於佤邦與政府的一切接觸之中。趙尼來曾利用緬甸國民大會的講壇,大力闡述佤邦自治的理論與政治要求。在與政府的各種談判中, 關於“大佤邦”的“自治”,從來沒有任何讓步。1993年,在與政府的談判中,政府允許佤族在交出武裝的情況下,成立一個特別的“自治區”。趙尼來認為, 這仍然是受制於“邦”、“省”,不僅沒有同意,反而提出了預先準備好的“佤族自治邦”的一整套方案。其中,要求保留軍隊,提出在薩溫爾江以東的地區建立 “佤族自治邦”,“首府”還選在了景棟。

政府代表面對佤邦如此精細的設計,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在不久後的另一次談判中,政府作出了讓步。同意成立“邦”級的“特區”。說是從中國“一國兩制”中得到啟示。但是,強硬的佤邦,由於沒有達到其建立“自治邦”的要求,仍然沒有接受。

在統轄區內的行政建制上,佤邦設立了3個“特區”和4個縣。它們是:邦康、南登、龍塘特區;孟卯、孟波、孟欽和泥高縣。分別委派了党的書記與行政領導。
佤邦所以在與緬政府的各種談判中如此強硬,與其軍隊的不斷壯大發展是分不開的。

“槍桿子裏面出政權”,被佤邦人看作是實際工作中的靈魂。“沒有了軍隊,將失去一切”。

佤聯軍成立伊始,就迅速組建了5個師和3個團。它們是:214師、417師、418師、420師、525師,炮團、獨立團、警衛團。不久,撤銷525師,成立了“南部軍區”。正規兵力總人數在1.8萬人左右。

佤聯軍的領導人配置,也是目前佤邦中最為有實力的人物。佤邦在泰緬邊境與坤沙部的作戰不斷升級後,佤聯軍在“南部軍區”設立了“前線指揮部”,李自如擔任 “前線總指揮”。佤聯軍副參謀長趙國安,任“前線副總指揮”。佤聯軍原派駐南部的420師,由於首任師長車炬擁兵自重,加之經濟上也出現了問題。 1990年,420師在李自如的親自主持下進行了調整。撤銷了師長車炬的職務,調換了許多中高層幹部。此後,軍隊的實權牢牢地控制在了李自如手中。

佤邦的地理位置在原緬共解放區根據地的“中部”,它北接果敢彭家聲部。佤邦的南登特區與彭家聲的清水河口岸,緬政府軍的滾弄據點緊鄰。東邊是薩爾溫江西岩的猛壘,在那裏,佤邦駐守著418師。往南走,與林明賢部的沙拉地區相連。這幾塊是佤邦的緬北根據地。

除此而外,在泰緬邊境的南部,也有一塊根據地。這塊土地傳統上是緬共車炬部與佤族武裝岩小石部曾經共用的南部通道。岩小石投入佤邦後,被劃為南部根據地。佤聯軍派出了420師、岩小石部的525師和南部軍區。
南部軍區的司令部離泰國邊境約20公里,從泰國米賽口岸,坐車騎馬5個小時可以抵達。

南部軍區的口岸,對於佤邦是非常重要的。佤邦北部的面積約8千平方公里,人口在30萬左右。主體民族為佤族,約占人口的60%以上。其他民族包括:撣、拉祜、愛尼、景頗等,共有16個少數民族。

佤邦在南部的地區,是所謂的“遊擊區”,土地面積在14000平方公里,人口有100余萬人。

因此,佤邦是幾支原緬共武裝中地盤最大,人數最多,兵力最強的一支。其占地面積約占緬甸總面積的3.4%。

佤邦地區大多屬於邊遠的山區,不僅交通不便,而且95%屬於山地荒坡。農業生產的發展極為緩慢,糧食不能自給。所以,佤邦的百姓最為重要的生活來源與佤邦財政的經濟支柱,就是鴉片的種植與貿易。

佤邦是一個典型的自然經濟為主、以鴉片經濟作為支柱產業的山區。鴉片種植是佤邦目前比較利益的選擇。鴉片收入的來源,每年占佤邦財政收入的至少65%以上。

罌粟的生長條件相對嚴格,但是,只要是鴉片可以生長的地方,罌粟的種植又是一件輕而易舉的農活。罌粟播種後,一般只需要間苗一次,根本不用再去管理它。收煙的時節,婦女和兒童往往是地裏的主力。那種輕鬆的活計,是任何人都可以完成的。

單一鴉片經濟的特點,是佤邦目前經濟狀況與財政收入的重要特徵。其他少量經濟作物的替代與發展,地下資源的利用,許多僅是起步,不僅沒有形成規模經濟,更 沒有形成規模效益。另外諸如商品交易、第三產業等,也是佤邦的一個財稅來源,但似乎是微乎其微,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同時,也不是固定的財政來源。

窮困的佤山,鴉片種植已經有百餘年的歷史。人們對於這種賴以生存的生產行為,早已習以為常。罌粟種植與鴉片膏在每個“街天”的交易,與出售各種農副產品根本沒有兩樣。

1994年大煙收穫季節,筆者在佤聯軍總部邦康恰遇集市,在熙熙攘攘的街子上,黑褐色的鴉片膏比比皆是,與買賣各種雜貨的攤點在一起。收購與出售,都是那麼的自然,結算的硬通貨幣是人民幣。

佤邦北部的轄區,目前幾乎均是罌粟的種植區域。每年整個轄區的種植面積在100—110萬畝,年產鴉片約在1260—1450噸左右。約占緬甸鴉片產量1900噸的76.4%,占整個“金三角”的產量2400噸左右的60.4%,是一個地道的“種煙”大戶。

可能是考慮到佤族山民的傳統習俗,以及當地尚處於自然原始經濟末期等因素,加之佤邦財政收入的需要,佤邦對於鴉片的種植與交易,目前是採取稅收的杠杆作為控制手段。一是保證了財政的來源,二是可以解決山民的經濟收入問題。
稅收的款項是這樣的:

所有與鴉片有關的稅收,統稱為“土產稅”,或者叫“特貨稅”。每年根據不同的情形,中央財政要下達一定的“稅收”指標到各地。這樣的作法,與緬共時期、羅星漢時期,基本上是一致的。

一般種植鴉片的農戶,按人頭每人每年收取人民幣5元的稅收。種植農戶按人頭上稅後,種植便屬於合法。

鴉片的交易稅是20%,如果要運出佤邦境外,另外還要收取15%的稅費。
只要這兩項稅費交納之後,鴉片的流通與運輸,在佤邦就是合法的了。
這一稅種,在目前佤邦的各種稅費中,是最高的。

部分“煙老闆”的海洛因加工,還有一筆較大的支出。這種“稅”,需要另外計算。
近年來,佤邦境內鴉片的直接產值,約為人民幣15—20億人民幣。加工、貿易、流通的總額約在30億元人民幣左右。

由此得出,佤邦每年的“土產稅”,在人民幣5—6億元。這僅能基本滿足軍隊的經常性開支。

佤邦的“特貨”,多年來基本上是走南線通道。近來,由於南部情況的變化,“特貨”出現失控的狀態,“北流”呈現出較為嚴重的局面。

對於本區域的毒品問題,佤邦先後提出了各種的禁毒主張。有關的改植替代,已經初步開始進行。

但是,資金投稿與先進的科學技術等根本問題解決不了,佤邦禁毒舉步維艱。
因此,佤邦的鴉片經濟與貿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是無法徹底改變的。

下面是筆者1994年考察佤邦後的一篇文章的摘要:

邦康實際上是一個坐落在小山坡上的集鎮。緬共中央時叫作“邦桑”。佤邦總部建於此後,1991年,佤邦領導層因忌諱“桑”—“傷”字,將地名改為“邦康”,取其“健康發展”之意。

這個小集鎮上,真正平坦的地方最寬不足百米。在這個古樸的小鎮上,是看不見美麗的罌粟花的。鎮上最熱鬧的地方是趕集的一條小街。形式與中國的農貿市場一樣,有二三家餐館,四五間鋪面。

這晨,所出售之物,除了鴉片之外,與中國孟連縣城沒有任何不同。幾乎是中國的一個小百貨商場。這裏的人們仍然沿襲中國古老的趕集方式,五日一集。平時小街上冷冷清清。只有撣族“莊房”的紙幡在微風中搖曳。

一群佤族孩子在附近無憂無慮地戲耍。

我們造訪的當日正好趕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賣鴉片膏的地攤引起了我們極大的興趣。

這裏賣大煙的多是女性。地攤上一邊擺著黑色的煙膏,一邊擺著各種貨幣。

“老闆”告訴你,人民幣、美元、緬幣甚至英國人統治緬甸時期發行的貨幣——盾,均可以使用。

計量的度量衡是天平。但令人不解的是,天平的砝碼卻是一些古老的金屬錢幣,交易雙方卻沒有任何的異議。

看來,是長久以來的約定俗成。

煙階根據大煙的質量及市場的行情而定。一般零售價在1300—1600元人民幣1公斤。

做鴉片生意的人顯然比一般人要有錢得多。這幾個老闆在集市上的生意人中顯得格外耀眼。她們穿著泰國出產的面料,身上也是金光閃閃。

出售大煙的交易與鄰近的小攤一樣合法。因為上市前已經“完稅”。

訪問佤山人,他會告訴你,集市有鴉片交易,但絕對你看不到海洛因。因為在佤邦,海洛因是不允許上市的。

可能,這樣的交易本身就是陰暗的。

海洛因加工廠一般人是看不見的。整個佤邦山區的面積為99%,在滿眼峰巒迭翠之中,加工廠就在雲霧深處。所謂的“廠”,並不像人們所想像的,有廠房,有生產設備。海洛因加工廠一般非常簡單。二三口大鐵鍋,數個汽油桶,十幾個塑膠桶即可。

1994年2月,緬甸政府與聯合國緝毒署官員在佤邦焚燒的2個海洛因加工廠,就是這樣的簡單作坊。

在“金三角”最大的鴉片產地,吸毒的癮君子確不多。據瞭解,抽大煙的人數約在3000人左右,吸海洛因者僅不足500人。共計占佤邦總人口的3.5‰。大概種植鴉片僅是山民們維持生計的緣故。

長年種植罌粟的佤山人,大多仍然一貧如洗,他們年復一年的播種、收割,但是,依然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佤邦近年來巨大的軍費支出,是與坤沙集團的作戰。這場戰役,開始於1990年度。持續到了1996年1月11日。應該說,佤邦向坤沙部的進攻,是促成坤沙 部向政府“投降”的一個重要外部因素。佤邦的進攻,較大地削弱了坤沙武裝的有生力量。緬政府軍也從中占到了許多便宜。

但是,就佤聯軍的利益來說,坤沙的“投降”,給佤邦造成了較大的壓力。其與政府軍的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這在佤邦領導層中,是清楚的。“唇亡齒寒”的感覺立刻彌漫在幾支武裝之間。於是,有了下面1996年1月的一次聯席會議。

筆者將這次會議的《紀要》全文錄下:



果敢方面、第四特區方面、猛古方面、佤邦座談紀要
果敢方面、第四特區方面、猛古方面和佤邦方面的領導人于1996年1月14日至15日在邦康舉行了座談會。

果敢方面出席的有:彭家富、字三、明正輝。
第四特區方面出席的有:林明賢、桑柏。
猛古方面出席的有:孟沙拉、李尼門、岩果、洪老四。
佤邦方面出席的有:鮑友祥、趙明、肖明亮、趙文光、趙忠丹、張月祥、陳龍生。

會議由四方主要領導共同主持。
座談會先由四方領導人向會議通報了各自的情況,然後就共同關心的國際、國內形勢及相互關係問題進行了探討,並取得了共識。

會議認為:維護國內和平,維護邊界安定,維護各組織之間的團結,發展經濟,提高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是我們的共同目標。

會議強調:各組織不論大小,各民族不分貧富,都應團結、平等和和睦相處,都要堅持互相尊重,互相不干涉內部事務,互相協商的原則。

會議一致認為:為了共同的目標,各組織之間的高層領導應經常來往,保持聯繫,加深相互瞭解,相互信任,避免誤會,增進友誼,加強合作。

座談會認為:各組織要在中央政府的領導下,為促進國內長期的和平,為促進國內的經濟發展,為促進邊界的安定而奮鬥。

座談會認為:與中國及周邊國家保持睦鄰友好關係是我們各組織對外政策的基石。各組織要根據各自的具體情況,努力做好禁毒工作。

會議認為:國內各和平組織及各民主黨派,是維護國內和平的重要力量,是我們的兄弟和朋友,與他們保持友好往來是我們要堅持的既定方針。

佤邦方面提出:因趙尼來的健康原因,不擬再擔任和平民族陣線主席職務。建議果敢方面及早提出參加革命陣線領導的三人名單交陣線通過,並建議推選彭家聲為陣線第二屆主席;建議推選彭家富為陣線第二屆副總司令。此建議請提交陣線常務會議批准通過。

座談會認為:在堅持政府關於處理果敢問題原則的前提下,果敢方面和猛古方面應儘快整編組織,安定軍心穩定民心,恢復本地區的安定局面,儘快組建核心領導班子,同心同德領導人民群眾建設家園,建立一支全心全意為本地區人民利益服務的軍隊。

會議要求各組織,摒棄前嫌,增強信任,增進團結,加強合作,諒解協商。為維護國內和平,為維護邊界安定,為維護相互之間的團結做出新的貢獻。

1996年1月15日



這份完全用中文寫就的《紀要》,行文方式與字裏行間的語氣,應該說,與前些年中國的檔沒有二樣。

紀要中提到的“和平民主陣線”,是1992年由從緬共中獨立出來的四支武裝共同組成的。當時,佤邦的趙尼來被“選為”主席。這應該是佤邦“統一戰線”工作的傑作。

在佤邦“統一戰線”中,泰緬邊境寺區的拉祜、崩龍以及與坤沙組織為敵的“撣邦進步黨”(SSPP),幾乎被佤邦全部“統戰”。因此,儘管此次“座談會”由 “四方主要領導人共同主持”,但其中,仍看得出佤邦的“霸主”地位。事實上,1993年以後,佤邦就成為緬北最具實力的武裝。

佤邦近年來另一件較為重要的大事,就是與坤沙武裝在南部泰緬邊境的作戰。
對 於雙方的衝突,有各種各樣的不同說法。不過,就佤邦本身 的利益而言,應該是有兩個直接的目的。一是占更多的地盤,在佤族的傳統領地範圍內,進一步擴大佤族的屬地。成為事實上薩爾溫江東岸的“霸主”,建立“既成 事實”的一個“政治實體”;二是保持岩小石部傳統的與泰國渠道的通暢。這主要是基於幾種考慮。既可以維持傳統的通道作用,又可以與佤邦在泰國的勢力有機結 合,同時還可以在出現各種預想不到的情形時,將總部轉移至泰緬邊境。那樣,緬政府就更加鞭長莫及。

當然,岩小石與坤沙的世仇,也是其中因素之一。

就在佤聯軍進攻坤沙部之時,緬甸政府也同時發動了對坤沙“撣國”的圍剿。進攻始於1993年。

政 府軍與佤聯軍目標相異,各打各的仗。儘管政府軍的“戰報”捷報頻頻,但在實戰中,政府軍並未占到多少地盤。倒是佤聯軍,在李自如、趙國安等人的 指揮下,採取毛澤東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的策略,取得了一些勝利。在此期間,佤邦拒絕了坤沙與張蘇泉通過各種渠道轉來的議和信件。並打出了“與世界最大毒 品集團作鬥爭”的旗幟。

緬甸政府在各種國際的、私下的場合,允諾最遲至1996年6月以前解決坤沙集團的問題。這樣一來,政府只有選擇與佤邦的連袂。否則,這個問題可能曠日持久。

據 有關報導,1995年10月,緬政府實力人物欽紐中將與佤邦李自如在緬甸東北部的重鎮景棟秘密會晤。商談聯手解決坤沙部的問題。這次談判重要的 一個協議是,決定發動一個“五月計畫”,用強大的兵力,務必在1996年5月,攻佔坤沙的賀蒙總部。協定中還明確了有關任務,基本上以佤邦的部隊為主力, 政府軍負責佤邦的軍備供給。所占的地盤,最後決定各占一半。

這次會晤之後,佤邦進一步充實了南部的作戰力量。

當時,南部軍區駐猛散、猛洞等地的6個營約2000人,獨立團的6個營約1200余人,警衛團3個營1000餘人,420師7個營2000餘人,全部集結在孟揚、萊朗一帶。另外,佤聯軍214師、417師、418師分別抽調了部隊加入到南部前線,總兵力9千人左右。

佤聯軍這次大規模的攻擊是從1995年12月下旬開始的。1996年1月3日,坤沙部“投降”後,佤聯軍在李自如的指揮下,仍然向坤沙守軍陣地發動進攻。這期間,佔領了不少地盤。

李自如1996年1月29日從南部返回總部邦康。

下麵是1996年2月5日上午和2月6日晚上,鮑友祥、李自如分別接受訪談的記錄:

問:鮑總,坤沙垮臺後,佤聯軍已成為緬甸最強大的民族武裝。外界傳聞,政府軍下一步的行動,可能會針對佤邦。佤聯軍與軍政府的和解是否會出現危機?

鮑 友祥:打坤沙是佤聯軍,政府軍在運輸上和軍火上給予了援助。在戰鬥結束時,佤聯軍誤傷了幾個政府軍,政府軍為此向佤聯軍提出了抗議。但經過解釋 消除了誤會。坤沙向政府軍投降後,佤聯軍的主要敵人沒有了,可以全力轉入和平建設。佤邦與政府和解,主要也是搞建設,目標是一致的。戰爭對雙方都沒有好 處,這是幾十年的經驗,我們都不願打,就打不起來。現在佤邦的政治和軍事是穩固的,和政府的和解也是穩定的。這幾天我們在開三幹會,作總結。這個問題我們 注意到了。坤沙垮臺後,對我們來說是個轉捩點,從戰爭轉向建設。打垮坤沙搞建設,佤邦與政府的目標是一致的。

問:政府軍在運輸與軍火上給佤聯軍以援助,外界一無所知,總司令可否介紹一下這方面的情況。

鮑 友祥:1989年,我們脫離緬共。成立佤邦聯合黨、佤邦聯合軍時,外界對我們不理解。我們各方面都遇到很大的困難。坤沙乘人之危,佔領了我們的 一些據點和遊擊區。我們占穩腳跟後,開始反擊,收復失地。從1990年起,對坤沙部隊形成反包圍,並配合政府軍發動了對坤沙的一走些戰役。坤沙看到對自己 不利,就假裝要與佤邦和解,寫信求和,我們沒有理會。總書記趙尼來在國外治病期間,坤沙又派人去看望,給人造成假像,離間我們和軍政府的關係。1995年 6月,我們到仰光會見欽紐中將,澄清了有關誤會,雙方都認為坤沙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當時,我們彙報了年底向坤沙發動總進攻的打算,希望軍政府支持。欽紐表 示同意,還讓佤聯軍運輸軍火的汽車通過政府軍的防區。戰鬥開始後,軍政府還派了汽車和飛機運送軍火給我們。仗是佤聯軍打,政府軍給予了援助。這場總攻擊 戰,消滅了坤沙2千多人,繳獲了許多輕重武器。政府軍從我們包圍的一個缺口開進去,和平接管了坤沙的大本營。

下麵是對李自如的訪問。

李 自如:佤聯軍的總攻擊,是1995年12月23日3時開始的,到1996年1月11日下午2時結束。連續作戰20個晝夜,勝利完成了任務。在此 之前,完成了對坤沙泰緬邊界地區孟遠(孟揚)和萊朗的包圍。這兩個據點,坤沙經營了數十年,防守很堅固,政府軍多次圍剿都沒有攻克。這兩個據點,又是佤邦 南部的根據地,長期圍困,牽制了南部軍區的主力,對南部根據地發展不利,也影響了佤邦全局。所以,決定發動總攻擊。
坤沙遭受打擊後,原想投靠 撣邦第四特區林明賢部,被拒絕。只好派其弟和自己的兒子前往仰光向政府投降。當時,佤聯軍的包圍出現了一個缺口,因此 在孟薩的政府軍就從缺口開進坤沙的總部,兵不刃血地接受了坤沙的投降。坤沙投降,只和他的參謀長張蘇泉商量過,其他高中層幹部並不知道。因此,政府軍突然 開進時,蒙泰軍有人說坤沙出賣了他們。

事實上,對於坤沙向政府軍“投降”,佤邦有措手不及之感。並非完全如上面鮑、李所說。

南線戰鬥結束後,緬政府軍向佤聯軍施加了更大的壓力。要求佤邦南線部隊撤回北部,為了不授人以柄,佤邦迅速將420師整編,全部編入了南部軍區。同時,加強了薩爾溫江西岸猛壘的防禦能力。

佤邦能否“安心建設”,還取決於同政府的關係。許多事情遠遠沒有完全結束。





編按:

素有佤軍諸葛亮之稱的滇藉人士李自如,於2005年上旬在佤邦首府邦康家中,因心臟問題而與世長辭。

佤邦居民:

據1994年統計佤邦常住居民約為五十萬人次。
居民結構為佤族(Wa)70%、其餘為Lahu, Shan, Han (Chinese), Kachin, Ainee, Lisu, Meo, Palaung, Hwe, Pen, Pulan, Akha, Mien, Karen , Laomia等。(居住於中國境內的佤族約六十萬)

佤邦地區由於多年連綿不斷的戰爭,男女比例嚴重失衡,據1994年的統計男女比例為1:3,十五歲以下的人口占總人口的三分之一,每年平均約有1萬1仟名新生兒出生。

官方語言:

根據佤邦聯合黨(United Wa State Party 或UWSP)的規定華語(Mandarin,中國稱普通話,臺灣稱國語)與佤語(Wa language )同為官方語言。
大部份佤邦居民能說佤語但很少人能書寫佤文,一些居民能說撣語(Shan),很少人懂緬語(Burmese)。

宗教信仰:

大部份佤邦居民屬於萬物有靈論者,其次為佛教、基督教。

教育:

佤邦地區1990年以前大部份人為文盲,由於佤邦當局重視教育,從1990年開始和平建設時,當局便依各大小城鎮需求廣設學校,文盲問題己有所改善,學校教學媒介語主要以華文、佤文雙語教學,英文、緬文為輔,師資主要聘請自中國。

政治背景:

自古以來佤邦的佤族皆以部落的方式生存,因此佤族每個部落的人民都由各自的長老統治。

佤邦不隸屬1922年成立的撣聯邦(Federated Shan States,現稱撣邦--Shan State)的一部份。

雖然英國殖民撣聯邦時期把佤邦劃為撣聯邦的一部份,但英統治權從未到逹佤邦。

1968 年緬甸共產黨進入撣邦東部,並在當地成立了人民軍(People”s Army),人民軍主要由當地的佤族組成,於1989年3月12日彭家聲的果敢部隊在果敢縣宣佈脫離緬甸共產黨,是年鮑有祥的佤部隊在佤邦也於4月17日 宣佈脫離緬甸共產黨,並把緬甸共產黨領導們趕往中國(這些領導們目前生活在中國雲南省昆明市),鮑有祥脫離緬甸共產黨後成立了緬甸國家團結黨(Burma National Solidarity Party)隨後更名為現在的佤邦聯合黨(United Wa State Party 或UWSP)黨的武裝部隊命名為佤邦聯軍(United State Wa Army 或UWSA),1989年5月18日佤邦與緬甸軍政權逹成停戰協議,同年因領土問題開始與坤沙(Khun Sa)所領導的撣國軍(Mong Tai Army 或MTA)交戰,經過數年的交火,最後由坤沙戰敗,戰敗後的坤沙於1996年轉而向緬甸軍政權投降,不願降的部份坤沙部隊另立門戶,組建現在的南撣邦軍 (Shan State Army – South或SSA-S),原先坤沙所佔領的土地,因佤軍滅坤沙有功,坤沙投降後緬軍於1999年將其劃分予佤軍,這片土地也就是俗稱的南佤邦。

佤軍現存軍力維持在2萬人左右,除了緬甸軍政權的50萬軍力外,是緬甸目前軍力最強的軍事團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