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草:现代修正主义国家需不需要马列主义的无产阶级革命?

共产主义入门网 —— 共网·红草专栏

 

红草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本文写于2005年3月,当时我还坚持着正统的毛左派观点,这篇文章可以作为一个说明。本文是我对毛继东(“左翼保皇派”或“毛右派”)的“左转论”的尖锐批判,成为当时毛派内部左右斗争的一个有力活跃部分。毛右派分子割草机网友专门批判此文(起这个有趣的网名大概也是意指反对我),我记得当时还发表在毛继东等人牵头成立的“毛泽东网”上,而一些毛左派朋友则转发此文,作为一个批判的武器。本文只有一处反映出我当时的思想正在酝酿过渡到更激进的方面去,即那个方括号中说的反修观点未能自我完善。总体而言,本文可以认为是一篇经典的毛左派文字(当然,毛右派是不肯承认的)。这里还一并刊出了割草机的反击。

这篇文章虽然写成于我的毛派时期,但是其中的反左转论、反妥协论的革命立场(是自2003年起我就开始确立了的),而现在依然为我所笃信和坚持。——2008.2.6.

 

天涯若比邻论坛上的相关争论参见http://closerworld.org/phpBB/viewtopic.php?p=769&sid=5937674311705251e6374ca5656a427f

现代修正主义国家需不需要马列主义的无产阶级革命?

——献给“左转论”者

作者:红草


要探究这一问题,必须简略地追溯现代修正主义国家(斯大林后的苏联、东欧及毛泽东后的中国、越南)的渊源。

现代修正主义国家都脱胎于社会主义国家,实际上它们与社会主义国家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说完全实行计划经济和国营主导(斯大林以后剧变以前的苏东国家,80年代的中国)。所不同的是,社会主义国家是无产阶级专政,而现代修正主义国家是官僚专政或官僚资本专政。在马克思看来,在共产主义低级阶段(社会主义),仍然(必然)存在按劳分配这一资产阶级法权,则必须维持一个保卫资产阶级法权规范的国家政权。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即斯大林时代的苏联和毛主席时代的中国,今天的朝鲜和古巴,其本质仍然是资产阶级国家。请看列宁极具洞察力的预见分析:“在第一阶段,共产主义在经济上还不可能是完全成熟的,还不能完全摆脱资本主义的传统或痕迹。……既然在消费品的分配方面存在着资产阶级的法权,那当然一定要有资产阶级的国家……可见,在共产主义下,在一定的时期内,不仅会保留资产阶级法权,甚至还会保留没有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这意味着,社会主义国家一旦为修正主义者所把持,就会蜕变为彻底的资产阶级国家。我个人认为,大概只有保持利于无产阶级的阶级力量对比才能防止修正主义篡权。而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保证基于全体人民武装的无产阶级专政,而不是基于常备军的官僚专政,也不是某种权威专政(例如领袖专政)。[这个观点还未经过论证,我的知识还不足以论证;这个观点若能成立,将可能导致一场理论变革]。

且不论我上述观点是否正确,只看今天的中国,无疑已蜕变为现代修正主义国家。我引用列宁的论述只是为了说明,在社会主义国家,修正主义上台就意味着资产阶级开始复辟,意味着国体根本改变。这个观点思想最早是毛泽东主席表述的(而不是我说的,我只是结合列宁文章略做分析论证)。

既然现代修正主义国家就是彻底的资产阶级国家,那么就完全应该用无产阶级暴力革命砸碎其国家机器,承认这一点的就是革命左派,否认这一点的,或者是小右,或者是左翼保皇派。

有的左翼保皇派会惶恐地跳出来大叫:中国搞不起暴力革命,“胡温新政”会导致政治“左转”。但我们革命左派(李宪源同志就是这样)回答道:“左转”是可能的,但“左转”不是根本地依赖中央“走社派”的变革,而是基于全国阶级力量对比和中央“走社派”与广大工农群众的互动联合。这意味着新的阶级斗争,在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中,任何一个阶级,不依靠暴力基础,要赢得利于自己阶级的阶级力量对比,那只能是妄想。而不拿起武器砸碎修正主义国家机器、重建无产阶级国家,把腐朽败坏的官僚军事国家机器当成“以毛主席为代表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缔造的共和国”则完全是无知的昏蛋,连毛主席都要从水晶棺里跳出来批评这样的人糊涂!

然而,在革命高潮尚未来临时,我们尚能团结反右的左翼保皇派,对他们做耐心的说服工作(《国家与革命》就是一本好教材)。一旦革命高潮到来,我们就要像资产阶级同盟会踢开康梁保皇派一样,与左翼保皇派决裂,拿起武器,开始21世纪的无产阶级革命,在21世纪新建无产阶级专政。

 

 

【共网编者按:以下这篇文章是对红草文章的批判。毛继东2005年3月20日将此文以及红草的文章(作为附件)一并发到天涯若比邻论坛,作为对毛左派朋友的质询的回答。在此文前,毛继东这样写道:“这是转自毛泽东网的一篇文章,可以代作回复。另外,本人的《学习恩格斯的〈流亡者文献再复反对促进左转者〉一文也已经回答了。”】


急躁者、盲动者、分裂者、革命的葬送者—评红草文章

作者:割草机

看了恩格斯的著作,我认为毛继东对红草的批评是对的。红草的文章极鲜明地表现出现在一些青年急躁而又幼稚的情绪。他们就像恩格斯说的布郎基主义者那样“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干起来”,而不问实际的形势,不问力量对比,只会空喊“发动组织”。在他们看来只要自认是革命者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什么斗争策略都不用考虑,那么他们就只有盲动了。但可惊奇的是,还没有干成一点事业却先安排好踢开“左翼保皇派”了,所以他们又是分裂者。那么他们会给革命事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必然葬送革命,就像王明一样使还弱小的左派力量被消灭。正像毛继东说的那样,他们是极右势力的大帮手。你红草用了那么苛刻的话讽刺挖苦毛继东,正暴露出你是一个庸俗的泼皮,可笑的正是你!你知道《中流》杂志是谁支持搞起来的吗?是陈云、彭真、王震、宋平等人支持下由魏巍、邓力群、付崇碧、郑天祥等老干部办起来的。而这些老同志都曾拥护过邓的路线,他们的反思行动不就是左转的表现吗?这样的干部不是越来越多吗?怎么能说没有左转势头呢?《中流》、《真理追求》被封之后,他们又联合110位老干部,搞起毛泽东旗帜网站,这才有了今天的左派的一小片话语天地,你们也才能到这里发高调乱训人。在人家栽的树下乘凉,却骂人家,你们算什么东西?!狗屁不是!!闭上你们的臭嘴吧!你们活活是个王明小痞子,真给左派丢人。

你们在策略上的盲动性来自于你们对中共和中国现行性质的极端悲观的认识和估计,你用“修正主义国家”来定性前苏、东和现在的中国,这样的定性是不科学的,不准确的,远不如毛继东的“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的定性科学准确。他说:

“关于现在的社会性质,根据列宁关于社会沙文主义、社会帝国主义、社会和平主义、社会爱国主义的定义,根据毛主席关于苏联社会帝国主义的定义,本人曾建议使用“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的称谓——即在社会主义的名义下正在复辟资本主义的社会、正在向完全复辟资本主义方向演进的社会,是一个两不像的社会。正是这个特点,再往右一点就是完全的复辟,但如果有革命力量遏制,往左促,也可能挽救回来。“社会资本主义社会”这个称谓比“修正主义国家”的称谓要确切,能标志它的本质特征。”

我看了毛继东的《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个阶级的分析》、《也论文革》、《毛泽东主义——时代的旗帜!》、《人生足迹白皮书》等文章,我认为他的“社会资本主义”和“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的提法是符合毛泽东主义的,是有开拓性的定义。毛主席在文革中提出“苏联社会帝国主义”的定义。“社会帝国主义”就是打着社会主义旗号对外搞侵略,那么在没有搞对外侵略的情况下,称之为“社会资本主义国家”不是很确切吗?“社会资本主义国家”不仅明确地指出了这种状态下的国家的经济基础的特征,而且揭露了他的欺骗性,而且指出了它产生的历史原因和条件。他还提出“社会资产阶级”的概念,这就指出了党内资产阶级的特征。而你说的“修正主义国家”仍是路线性质的范畴,而“修正主义’这个范畴是不确切的(见毛继东的《修正主义的称谓是不准确的》一文》。)这就容易和极右势力争论不清,因为修正主义总是说他们是发展了的马克思主义,是“特色社会主义”,你的概念恰恰模糊了这种状态下的国家的性质。你说得好象很狠,其实没有击中要害本质。另外,“社会资本主义社会”表明它处于变动的状态,正像毛继东说的是可以同时向左右发展的社会状态,当然向右发展的势头相对是强烈的,但还不是到完全彻底复辟的程度,只要有革命的力量还有可能扭转回来,当然这种斗争是艰苦的,而且不能肯定必然胜利。但是终究存在胜利的可能,必须努力地去斗争争取。毛主席在给江青的信中说,“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黑旗的,但是这样一做,他们就要倒霉了。”“那时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话得势于一时,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将右派打倒。”这就是说,在黑帮、右派得势的情况下,“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将右派打倒”,这就
是说存在着两种可能。而你们则认为现在就是已经彻底复辟,没有通过纠正错误路线击溃复辟逆流的任何可能了,可是这和你使用“修正主义国家”的概念是相矛盾的(因为“修正”就是还在“修正”之中)。正是从这种模糊而又极端悲观的认识中产生了你们的急躁盲动的情绪,而且将主张促进左转的同志当成“左翼保皇派”准备“踢掉”。你们口头上好象很相信群众,其实你们对广大党员、群众、基层干部中不希望大乱的情绪根本就不了解,而对在人民中存在的批右促左的力量更不了解,把你们自己的急躁情绪就当成了政策,不是很幼稚可笑吗?你们用对中共和国家性质的极端悲观的估计来掩盖你们政策上的极左倾向,为你们的盲动政策寻找理由,多么像恩格斯笔下的布朗基主义极端革命派?

毛继东发出警告:“我看像红草这种文章再多几篇,旗帜网被封就不会太远了。你们还没有弄成‘发动’,很可能却先把旗帜网打发了。作为旗帜网的一名战士,我绝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这是一切热爱旗帜网的同志(当然也包括我在内)的呼声,任何人都休想毁掉旗帜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