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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主义入门网 —— 共网·红草专栏

 

 

 



擦亮双眼,时刻准备战斗。评

CWI2009年新杂志创刊号。

 

 

共产主义入门网  红草

写于2009124日,25日调整个别词句

 

 

 

一周前,即116星期五,我的一个公开邮箱收到了CWI(工人国际委员会)的新杂志——《社会主义者》中文版PDF电子书的创刊号。几乎同时,CWI的中文网站“中国劳工论坛”也发布了刊行新杂志的简要通告。这是一个重要的政治事件。它标志着大型国际左翼政治组织CWI进军“中国市场”的升级,开始真正成为中国政治中的一个现实因素;另方面这也是左翼对当今社会的“阶级气温”升高以致群众(首先是青年一代)政治兴趣升高的重要政治反应。这一切都值得共产主义者高度关注和思考,笔者试图做一评析抛砖引玉,以期更多左青积极热心关注这些问题。

 

 

阶级矛盾的增长与群众的理解潜力

 

CWI新杂志创刊号(以下简称创刊号)来看,它无疑敏锐地捕捉到了当今国内国际的一系列敏感而重大的政治经济与其他时政问题,而且记述多较为翔实(例如《政治经济篇:2009,春天在哪里?》,整体经济观察较好)。由于在同一本刊物里集结了这些当代现实生活的论述,与相应的一些经典理论和历史论述、国际阶级斗争文件有较强的对应。这些都预示在当今阶级矛盾激化,乃至越来越多群众开始起来参与集体斗争的今天,群众的理解潜力是极大的。

 

CWI很有可能在未来几年内取得它的“第一桶金”,这固然与它的纲领立场和观点有关,例如它特别强调群众的自我集体斗争和团结组织,以及它积极进取的斗争姿态。但更重要的根本力量之源在于,在当今中国这个今天世界上“阶级气温”最高的国家之一,劳动群众的理解潜力极大。

 

如果先进分子们仅以现有的那点皮毛的左翼资料为满足,以组织派系的一点荣光为骄傲,甚至只限于拍手鼓掌,那就太可悲了。需要整理,需要思考,需要批判,需要擦亮双眼,需要积极的战斗。

 

 

CWI的着眼点真是工人阶级的解放前途吗?

 

为了说明本党派致力于“工人阶级的自我解放”(这个词本身完全正确),CWI几乎在每篇中文时评后面都加上“争取一个民主的社会主义社会”等类似字眼,这种歇斯底里的强调在我这个中国的共产主义青年看来都觉得近乎搞笑了。

 

但是,如果我们看CWI的各种文件——就拿创刊号来说吧,都能从大量的字里行间看出带有强烈党派圈子本位心态的表现。而党派圈子本位心态,并不是所谓的“党性”,后者被列宁强调过,实则是指工人阶级的独立政治路线、纲领的一种抽象说法(工人政党的核心要素就是纲领和路线,对组织的考虑只是从属前者),而并非任意地为任何一种自称革命的实体党派圈子组织辩护。这些强烈的党派圈子本位心态,要从斗争水平较高——以致已出现政治党派的地区来说明,因而这方面如果只看CWI的中文评论那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创刊号里最后对“读者来信”的回复就很有代表性,因为回复者是CWI中文杂志编辑组的重要成员文森特·科洛(他在CWI中文网站上公开发过不少大头文章)。尽管读者来信谈的都是CWI的政治和组织渊源问题,当然应该围绕CWI本身的政治和组织渊源来谈,但是这个回复文章给人的更强烈感觉是,极力为本党派组织辩护(“工人国际委员会从来没有在这样做”——指从来没有犯过机会主义或教条主义错误)。而创刊号另一篇拉美报告——来自CWI巴西支部的报告(据介绍是一个迅速发展起来的重要支部,在巴西工会联盟大会上“是第三大有组织的力量”),则更是乐不可支地大谈本党派在拉美“政治上最重要的一些国家建立组织”,兴奋地大谈“在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建立组织是一个巨大的成就”,彷佛人类开天辟地一般。

 

有人说,为本党派圈子辩护、批判其他党派圈子是很正常的呀!——对,很正常,但我要补充一个前提:那是在资产阶级主流政治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因为资本政客无非就是要给自己拉选票,争取上台执政,坚持资本主义基本制度一百年不动摇,捞取政治经济红利,那太正常了!可是坚持这样说的人,已经在积极探索工人阶级自我奋斗前途的青年和先进者面前挖下了一条深刻的鸿沟。工人阶级最重要的利益在于它的历史利益,在于反映之的独立的政治纲领和政治路线,离开这些大谈组织实力和政治影响力,必然顺着资产阶级的政治牵引奔向左翼改良主义。共产主义入门网全文转载小托钉子网友写于半年前的《左青何去何从》足以说明,CWI之流以组织实力和政治影响力为本的路线,是如何与工人阶级的根本利益相左了。这里就不啰嗦了。在此我想进一步以创刊号为例,说明这种“以组织实力和政治影响为本的实用主义路线”是如何引导阶级实践走向歧途的。

 

 

CWI的党派圈子本位利益:到处引人入歧途

 

再看文森特·科洛的回复信,他在全文倒数第四段又美滋滋乐呵呵地谈起了“CWI建设和发起群众性的泛左翼组织”,以及“我们不在这些组织内部终极式地提出我们的社会主义纲领”。之所以说“又”,是因为早在200710月,CWI就公开发表过一篇大头文章《中国,革命左派和国际主义——CWI向中国的新一代革命者致敬》,其中就表达过这些思想。而中国共产主义者吴灿泽同志已有这样的文字批判道:

 

CWI这封呼吁信中,它自我标榜「开放性和建设性的精神」——但实际上任何一个真正战斗性的革命工人政党应该从其一开始就保持着一个符合无产阶级的独立阶级立场的政治路线,并且不讳言这一点以及自身的清晰的党性。CWI并不是不懂这一点,它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在中国左翼中为本团体吸引更多的支持者和关注者。类似地,CWI在信中还说:「CWI并不认为自己是『新的工人』国际。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取名为工人国际委员会--其表明其临时性或筹备性的特征,而这当然也不意味着我们将组织问题留在明天。但具有群众性或半群众性的新马克思主义国际的力量在我们看来不仅来自于现存的CWI支部也来自于各种不同社会主义形式,特别是在大规模斗争中被激进化所推动的工人和青年中新一代战斗阶层」——这种精心伪装的「开放多元」「临时性或筹备性」姿态并不妨碍(而恰好掩护着)CWI把它那修炼成精的左翼机会主义纲领细致地灌输到其各个支部(引注:包括向中国的左翼青年推销这一观点)。”
(见共网全文转载的《西藏问题与无产阶级革命》第十节,引文中的左翼机会主义是指CWI的民族理论上的机会主义)

 

这些逻辑是偶然的吗?或者只是近几年才在中国或前苏东国家实行的?(见小托钉子文章所引用李星的文章,谈到了CWI在一些前苏东国家的重要实践。)恰好是这个创刊号的拉美分析,在其谈PSOL(社会主义自由党)一节的末尾,谈到了该党尽管面临种种蜕变堕落的可能,“然而”——请注意这个“然而”,“在下一阶段,随着危机的影响,PSOL(社会主义自由党)仍然可能是该国唯一的一般性的左翼政治选择。因此,我们需要呆在其内部或其周围高调地作为一个左翼反对派存在”!即不越出党纲,仅作为一个反对派做“高调地”批评,仅仅因为“PSOL仍可能是该国唯一的一般性左翼政治选择”!!这样的说法是偶然的吗?巴西支部的报告用了很长篇幅大谈本国左翼分化重组情况,却只字不提纲领性的分歧,这是偶然的吗?

 

又,读者回复信里,科洛第三段就谈到CWI建党后的七、八十年代(注意,是在已有政党的情况下),“主要是”打入社民党、工党和斯大林主义共产党活动。而且据我所知,CWI至少到90年代中期以后才从工党撤出。巴西支部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这种做法的延续吗?在中国和前苏东地区的“泛左模糊化组织”战略,只不过是这套思路的一个变种罢了。为了优先发展本党派组织政治实力,这一切不都是合乎逻辑的吗?但它却已经将工人阶级最重要的利益——独立的政治路线踩到了脚底下。

 

既然把本党派利益作为立足点,就能理解为什么CWI会对一些资产阶级政治派别也眉来眼去了。在创刊号的“社论”(!!)里居然有这样的话:“作为社会主义者,尽管我们全然反对这些资本主义经济政策(引注:指零八宪章里的经济主张),但我们……支持宪章中大部分涉及基本民权的诉求。”之前还评价说零八宪章是什么“近年来国内民间(!!!)对当局最为大胆的一次公开挑战”,简直TMD胡说八道扯JB淡。对于自由派资产阶级代言人的联合签名——签名又首先以知识分子们挑头,CWI是真的天真无知呢,还是故意装癜、套取政治影响?创刊号文章《以色列社会主义者的呼声:反对加沙大屠杀》中有一句话特别突兀:“哈马斯当然也远远不是一个真正的社会主义运动”——用中国的话来说,我简直被雷晕了,这话无异于说“达赖集团并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组织”(还别说!他们真的说过这样的话!我在一篇CWI公开的西藏评论里见到过,改天我把它翻出来以资证明),或者说“奥巴马政府并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政府”!后面又写道:“哈马斯不能从真正的战略角度提出方案解决巴勒斯坦群众所面临问题”,这话是句废话,资产阶级民族主义组织又如何能从“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战略角度”提出办法呢?与CWI中文网站大多数时评一样,这里的政治评论也很少去谈政党派系背后的阶级关系和政治经济利益,而多是这类“社会主义者和非社会主义者”的抽象对话+主流时政综述。换句话说,阶级分析的养料还不多。(但并不是说就没有好的阶级分析,例如CWI去年对奥运会的分析就很不错,但这少数真正用功的阶级分析淹没在CWI“时政消息+左翼套话”的半垃圾或垃圾堆中了。)

 

 

民族问题,机会主义得直冒烟

 

据说CWI新近出版的书《暴风雨将至》特别把民族问题(藏、疆)列为一个重点话题,我还没得到这本书。但是据吴灿泽同志的评论来看,CWI的民族理论是大有问题的,而新杂志创刊号的两篇巴以冲突评论则进一步说明了吴灿泽的评论是有根据的。

 

吴灿泽专门用一大节(万字篇幅)详细解剖了CWI的民族问题理论,指出它实际上是在力图从支持弱势民族的民族主义(民族运动)来换取本党派利益。这里我也不再多说了。只是指出,CWI的巴以冲突立场,要害在于结论和背后的逻辑,即毫无保留地积极支持巴以两边的民族自决权(搞什么“社会主义的巴勒斯坦和社会主义的以色列”,从空地里崛起呢?还是从CWI美好的政治展望里出来的呢?),最终必将导向对民族运动(即资产阶级运动)的政治介入和试图领导它。这实际上已经丧失了工人阶级的独立政治立场。

 

这里要指出,CWI的民族理论只是顺着1920年代苏联和共产国际为首的主流左翼以来对民族理论的重大修正的进一步走到底。1920年的《民族与殖民地问题提纲》实则是以列宁为代表的苏俄共产党人的一个重大理论修正和危险的政治冒险,即更进一步放手支持被压迫民族的民族主义运动,特别是主张苏俄与被压迫民族的民族主义运动“结成最密切的联盟”,以及开始超然地大谈苏俄“既团结工人运动,又团结被压迫民族的民族主义运动”,而不是如列宁党过去一贯的无产阶级独立政治路线(见列宁选集第四卷,国际二大的准备文件)。应该特别注意到政治理论的历史背景的不同。1920年代初期列宁党做出这一修正的背景,是一个强大的苏俄工人国家的存在以及直接的世界革命高潮(后一点尤其耀眼)。令列宁党始料未及的是,世界革命高潮的几次挫败低落,与苏俄工人国家的政治官僚化形成了互相促进的恶性循环。1923年德国工人起义的失败,1926年英俄委员会上的机会主义立场和当年英国工人革命形势的错失,乃至192527年中国大革命的惨败,与几乎同一时期(192528年)苏共官僚当权派打败苏共左翼反对派(即托派)、最终确立官僚蜕变的工人政权遥相呼应、互为因果,这就已经表示了列宁党1920年重大修正的政治破产。而在后来,更不用说在劳动与资本力量处于绝对不利对比的当代,再次推行一个世纪前就已经让世界无产阶级头破血流的政治战略了。对马列主义的民族理论的清算还没完,需要对无产阶级独立政治利益的绝对忠诚,需要更系统更严肃的理论分析。这不是本篇能完成的,但这一任务无疑越来越迫切。

 

 

托派组织CWI跟“民主社会主义”调情的政治实质

CWI在创刊号《社论》中使用了“真正的民主社会主义”一词来表达它的理念。先前我早知道CWI跟香港社民联的长毛梁国雄搞政治调情(见200898CWI中文网报道《香港:“长毛”梁国雄胜选连任》,200862365中国劳工论坛再访香港立法委员社会主义者“长毛”梁国雄》,CWI更是与长毛畅谈“民主社会主义”),更知道CWI中文网站一直用“国际民主社会主义”的标题。

 

CWI这样说实际上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关注者,这只是一种策略,一种在短时间能可以调整的理论形式。反正嘛,托派不也主张民主和社会主义吗?但是“民主社会主义”是一个中英文都不例外的专有名词,岂能把托派思想“约等于”民主社会主义?!但这一点,足以看出CWI对理论斗争的立场是多么含糊不清和充满机会主义味道!CWI及其支持者极端强调实际行动,好吧,请去看左派实干家们特别推崇的列宁的“实际著作”《怎么办》,这本鼓吹“实际政治行动”的小册子,开篇就用数页篇幅极端强调坚决的理论斗争的极端首要意义!!难道革命马克思主义与民主社会主义的理论区别不是很重要的吗?社民党在CWI特别活跃的西欧国家已经失去工人基础了,甚至已不是左翼的一部分,但是作为一种政治路线和思潮,它在欧美的其他左翼政党中依然有政治基础。就中国来说,2007年还发生过社会民主主义思潮与泛左—毛主义思潮之间的大争论。真正的民主社会主义(而不是更蜕化的社会民主主义)的确对群众有一定的吸引力(真正的民主社会主义也特别激烈地反对斯大林主义、在理论上批判民族主义、特别标榜工人阶级自我解放斗争和党组织高度自由、主张民主政治、谨慎维护产权的国有化和社会福利以及企业层面的工人控制等等),它在欧美暂时低落,并不代表它不会在高度危机和革命进潮时重新出来“救火”。

 

前面说过,CWI对民主社会主义的强调首先是一种可以根据现实调整的理论姿态。但是,理论斗争的态度,却必定与现实政治斗争的轨迹紧密相联。CWI理论上的特点(强调民社主义),正好是其核心的政治特点之一,即它在实际行动中奉行着激进社民党的政治路线。创刊号中的诸多文章(例如拉美分析报告和那篇“社论”),都着重强调、谈论具体技术层面的日常改良斗争(包括维权)和有组织工运或政治派系斗争,而弱化指明阶级利益的阶级分析和政治结论,在较高政治斗争的地区则公开主张淡化政治纲领差别(见创刊号,CWI巴西支部的报告)。创刊号中的CWI瑞典支部关于国有化斗争的文章就是一个最新最好的例证。

 

据创刊号介绍,200811CWI瑞典支部最早提出了将两家本国汽车企业国有化的要求,随着危机加深,瑞典群众对国有化呼声越来越高,使瑞典有产统治阶级出现越来越大的内部矛盾,CWI党则走上这一政治运动的前锋。对这一重要事态,工人阶级的先进分子最迫切要求认识的是:局势转变的原因是什么?目前国有化运动的群众参与程度与工人阶级内部的反映具体详细如何?资产阶级与工人阶级在这一运动中的关系如何?国有化意味着什么?它的实质是什么?为何要推动国有化,它对工人阶级有哪些具体利益?如果国有化实现,会对哪个阶级最有利?为什么?国有化运动与当前工人运动、与工人阶级革命前途是什么样的关系?等等。可是,诸如此类问题却不是CWI重点谈论的,它重点只在引用主流的报道分析——也就是说只关注有产统治阶级的态度变化,本阶级群众的态度呢?——主流报道之后统统都是CWI的党派秀了。我这样说,当然不是恳求CWI下次分析时麻烦多改变一下“文章风格”,而是要指出CWI的普遍问题,这样的问题,在CWI中文网站上很容易拎出来。只不过瑞典国有化运动这篇是最新表现罢了。

 

很有意思的是,最能表现瑞典国有化运动的阶级实质的产权问题,在CWI那里是被作为一个需要商量讨论的问题:“产权作为紧急问题被提出来,对此,正义社会主义党(引注:即CWI瑞典支部)表示欢迎”——然后拐弯抹角谈别的了,绕了三段话后才又谈到:“正义社会主义党(RS/斗争派 Offensiv)欢迎银行和汽车产业产权问题的提出。但是,我们应该看到,产权危机不只局限于银行业和汽车业。实际上,金融危机伊始,产权问题就存在于所有的大公司。这些公司的老总全然无视工人的利益,……(引注:后面都是讲如何老板们如何无视工人的利益)”。这些闪烁其辞模棱两可的话,究竟是啥意思呢?CWI对瑞典资本的产权问题立场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后面又冒出这种话“老总全然无视工人利益”?难道CWI认为资产阶级本来应该为民造福,体恤民意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话究竟在说什么呢?或许有人说:CWI只是想把“国有化必须进一步剥夺产权”问题委婉地提出来,不然会“吓跑工人群众”(准确说是怕吓跑小资产阶级吧?!),可是指出当前即使资本统治阶级搞国有化也是为本阶级利益、鲜明提出自己的主张(不一定立即提出全部纲领,但必须鲜明)难道也是“不策略的”?!在文章最后“我们的要求”和“后记”里更是带着美化的口吻谈论国有化和工人控制(例如“如今正是……将银行和汽车产业收归国有,置于工人控制之下的大好时机”,“除非收归国有,否则终归希望渺茫”)。这对工人群众特别是未经历过象样的民主社会主义的东方工人群众来说,是很具有欺骗性的。实际上,不触动产权的国有化与企业层面的工人民主控制,在西欧和北欧国家都有半个世纪的丰富实践经验。CWI瑞典支部的国有化运动实践,就目前来看正是对过去社民党实践在新时代的继续。

 

目前,民主社会主义在中国的确没有多少群众基础(主要是在知识分子、老官僚以及流亡海外的一小撮残党那里有一些社会民主主义影响),但在未来的某一段时期很可能将大出风头——只是它会以重新包装后的形式,不是温和软弱的“传统社民党”,而是像CWI这样的用革命马克思主义麒麟皮裹起来的民社主义劣马。坚决澄清民主社会主义与革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关系,毫不动摇地高举革命马克思主义的战旗,毫不调和地捍卫无产阶级的革命理论的纯洁性,是目前阶段向中国共产主义者提出的重要思想战斗任务。

 

 

CWI新杂志创刊号:大型左翼机会主义政党全面进军“中国市场”的标志

 

作为一个大型国际政党,200408CWI在中国迈开的脚步仍是太微不足道了(其中文网站建立于2004年)。但经过局势的进一步转变(关键在于群众斗争的发展),经过CWI在基层的老黄牛们的辛勤耕耘,它将可能在未来中国的左翼改良主义运动中占据重要一席之地。CWI对这一点看得很准:2009年对于中国当代阶级斗争史注定是空前不平凡的一年,之前的2008年中国资本统治阶级已遭遇了空前的社会政治经济困难,同时群众有更多抗争。CWI瞅准这一时机,于2009年之初高调推出新杂志创刊号,这意味着它开始正式地、全面地进军“中国市场”——如果我们想想沃尔玛或肯德基在中国市场到处打广告开分店、招募各种人才、实行“本土化战略”和搞各种商业包装,就能同样理解CWI此举的实质了。

 

需要特别强调指出,CWI的行动逻辑在于“以组织实力和政治影响为本”,但并不意味着它必定傻乎乎地完全公然打出这一旗号(就像他们决不会蠢到说“我们跟社民党其实是一伙的”)。相反,它极力把自己伪装起来,在理论形式上采取最吸引人的举动,例如某篇重要评论或理论文件若有95%以上都是真正的革命马克思主义词句,那也完全可以料想。但为了适应“实际的”政治实践的需要(而这些政治实践构成CWI的主要活动),机会主义必定有一小部分理论是做了修改的,而且是精心修改的。因而真正革命的共产主义者从不侈谈“纯粹的”理论问题,而是把理论斗争与政治批判密切结合起来,并在政治批判中坚持独立的阶级立场。

 

在话已经说得很明白的情况下,如果依然还有人积极地跟着CWI忙里忙外地混,那就不是认识错误的问题了,而是那些人已经选定了充当左翼改良投机客的政治定位,并且精神心态气质竭力迎合这一定位,而不是我们始终强调的无产阶级自身利益(作为阶级一分子考虑本阶级前途)的方向。除了积极支持者外,CWI还会吸引一批真诚的工人阶级群众和青年,囿于现实斗争需要和被统治的政治地位,他们会在CWI外围模糊地同情之或参与其组织的群众运动,或看不清其实质而广泛受其文章多多少少的影响。必定有人会跟着CWI跑,反过来说,CWI必定会取得一部分“政治市场份额”,这首先是由阶级矛盾紧张和产业工人潜力极大的中国现今局面决定的。

 

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必须明白,作为工人阶级的一个现实政治因素,CWI值得关注。决不应该由于CWI的机会主义路线就对它麻木冷淡,甚至不闻不问,那是最可怜的、可悲的、真正的教派主义宗派主义个人主义态度,也许还有人没意识到那已经是共产主义者“被现实事变拖着走、被抛在浪潮后头”的表现!!对于个别人来说还不是大问题,如果是一种集体表现,那就太危险了!我主张“时刻准备战斗,擦亮双眼”,可是连眼睛都不肯睁开看看风浪,又谈何擦亮呢?更谈何战斗?难道要在政治真空中大显身手?

 

左青需要猛醒!需要积极起来!不能只停留于一些简单的原则套话和历史复述,也决不能只是把埋头整理资料(这本身完全正确)与现实阶级斗争活生生地割裂开来(割裂了就很容易陷入真正的“麻木不仁”)。左青需要猛醒,需要积极起来。要有痛感,要有阶级疼痛感。“疼是活着的证明”(旷新年)——,作为一个自称的共产主义者,没有阶级疼痛感的人实际上已经死掉了。

 

 

共产主义青年需要投身积极的战斗

 

最后,我要说的是别自以为对左翼机会主义仅仅冷而淡之,它们就会在“群众雪亮的眼睛下”“不攻自破”,有这等好事,无产阶级革命者就可以回家睡觉了,静等阶级解放从天而降。关注阶级事业的先进青年不应仅限于“个人修养”,或非要等到自己各方面理论修养都“准备好了”,才去尝试做出“正式的政治分析”,任何事物(包括自己思想)都不是按照非辩证的直线按部就班的发展的。更不能因为害怕批评和争论,而不敢提出自己的意见。本人过去的政治幼稚,曾直接表现为对CWI的一些肤浅好评和空洞言语支持,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而是年轻人的理论政治认识和自我定位还比较模糊的表现(我从没为CWI的立场系统辩护过)。当然,一切成熟的共产主义者都应该对这种年轻人的简单的幼稚病和盲目亢奋的行动主义倾向予以当机立断的喝令:“朋友!请慢且停下来!请先想想自己究竟要在将来阶级斗争中选取一种怎样的自我社会定位!请在迈开脚步之前,先想想,先擦亮你的双眼!”应该充分尊重青少年的敏感心理,同时又最严肃批判泛左青少年受之影响的和所表现的机会主义倾向,与其做决不调和的斗争,与机会主义者保持绝对的政治距离和政治敌对态度。

 

共产主义入门网一直在鼓吹融入工人阶级,应该说在这一融入过程中自然而然就会参与本单位关系切身利益的集体斗争(自发集体斗争,包括未公开的工人罢工,实际上已经相当频繁,以后必将越来越频繁)。这种意义的积极战斗,完全可能与各类左翼机会主义修正主义流派的基层追随者发生具体技术联系,和实际斗争中的暂时合作配合,但那决不是什么“泛左翼联合”,而是阶级联合斗争的需要迫使泛左的合作(阶级利益至上的革马派正是需要在阶级实践中,揭露左翼机会主义们如何妨碍阶级团结,如何妨碍阶级斗争的推进发展。所谓“分开走,一起打,同时坚持政治独立立场”,那只有在有明确纲领派别情况下的具体实践斗争中才谈得上)。

 

但我们所说的积极战斗,决不仅限于具体技术的那种实际斗争——当然它是绝对必要且非常重要的锻炼过程——更包括理论政治层面的斗争,它首先意味着如何在现实政治中(而不仅在理论和历史分析中)坚持无产阶级的独立的阶级立场,它表现为对一切重大事件所提出的政治结论和相应政治实践上。阶级的政治斗争以及与之密切相联的理论清算,是比为工会斗争做技术性跑腿更为重要的实际斗争,而且决不是什么只是“决策领导们的事”。我们目前致力的资料整理工作,也应紧密地为现阶段阶级斗争服务。

 

毫无疑问,CWI表现出的那种高调姿态包含着令人强烈厌恶的兜售机会主义的政治本质,但是它的那高调姿态却毫无疑问地把握住了当代青少年的潜在革命情绪。当然,应该指出小资激进病的极大危害(但那与青少年的社会政治敏感和热血情绪不完全是一回事,似乎很容易搞混)。CWI正在积极战斗着——为其“高度革命化包装”的左翼机会主义政治路线积极战斗着,而中国共产主义者与进步青年将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呢?中国的工人阶级将如何迎接来自有产阵营及其左翼改良主义一线救火队的重大政治挑战呢?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这也决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我真心呼吁更多青年能站在更高角度、站在工人阶级解放前途的历史角度,在融入阶级、成为阶级一分子的同时去看待当今的工人阶级政治问题。

 

让我们擦亮双眼,让我们时刻准备战斗!坚决捍卫革命马克思主义的战旗!坚决捍卫工人阶级的独立阶级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