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绩伟揭发中共核心(包括毛本人)篡改毛泽东著作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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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草编按: 1991年胡绩伟撰写回忆录揭露了1956—1957年双百时期以毛为首的中共核心对毛自己的讲话的大规模篡改。胡某的揭发足以证明对《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的篡改不是如“左”派理论家们狡辩的“除了毛泽东之外的当权派的阴谋诡计”、更不是胡绩伟之流所故意强调的首先要主笔的“胡乔木同志”负“重大的责任”,这些事实所证明的是对《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的篡改是毛泽东与“当权派”的合谋,而且是包括毛泽东在内的整个中共核心对毛泽东本人全部言论文献(还不单单是毛选!)的全面系统地、大规模地、有组织地精心篡改!
2006年7月13日毛派理论家老田对这段材料加了按语,这个按语实质上与胡绩伟的根本立场一致——只攻击官僚集团的一端而不是旗帜鲜明地反对整个官僚集团,更重要的是,历史的笔墨官司在今天取得了截然不同的现实意义:1957年的官僚层好歹是工农国家的领导层、具有真正社会主义的前途,倾向于当时官僚的左翼总归有进步意义;可是今天的整个官僚层不过是当代资本主义的政治看守者罢了。一个从右边压迫人民,一个从左边压迫人民,这才是问题的实质。而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是还原历史真实,还历史上的思想以其本来面貌,促使先进分子重新思考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的过去和未来。(详见全文 

 

 

 

老田 2006年7月13日按语 

 

节选自胡绩伟《从华国锋下台到胡耀邦下台》,第三章:胡乔木~新闻界的霸主

刀削斧砍的篡改者  

  我在政研室工作了一年零三个月。在这期间,我对胡乔木同志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在毛选五卷的编辑工作中,我意外地发现乔木的极左思想和见风使舵的表现相当严重:一是以他极左思想的尺度来取舍、删节和修改五卷的文稿;二是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时,他反戈一击,给四人帮送上了批邓十四条的效忠信。对他的反水使我吃惊但又不吃惊。不吃惊的是这位长期在毛泽东身边的政治秘书、辅佐毛泽东的大秀才,早就学会了毛老人家那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而吃惊的是这样一位颇有眼力的智者,竟然看不出文革” 早已穷途末路,连这最后一段时间也熬不过去。
 

  使我更为惊讶的是,乔木在删改毛的著作方面那样大动刀斧;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胆大妄为,以后仔细想来,这也是他多年来整理毛的文稿,得到毛赏识的手法,毛的好些名著,就是经过乔公用这种刀削斧砍的手法炮制出来的。
 
  编辑《毛泽东选集》,起码的原则应该是忠于原文,保留作者当时的思想面貌。我和很多人都主张:毛的思想行动应分为前期后后期,大体上可以八大三次会议(一九五六年九月)为分界线。前期,毛的确有很光辉的思想,从一九五六年九月八大一次会议到一九五七年的一年当中,是他的正确思想走上顶峰的光辉时期,也是他很快转而滑向下坡路的转折时期。我认为编辑毛选五卷,起码应当把他的言论思想忠实地记录下来。
 
  一九五七年二月,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作了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讲话,三月又在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再作相同题目的讲话,紧接着他从天津、济南、南京到上海,继续讲话,进一步阐述发挥同一主题。在这些讲话中,的确有着相当精辟的论述。在这种正确的思想和决策的推动下,当时中国的知识界和上层政界出现了一阵广开言路的民主运动。可惜,好景很短,也正像毛自己所说的,他也是叶公好龙,当民主运动起来以后他和他的领导核心中的很多首要人物,又十分惧怕。很快就由大鸣大放转为引蛇出洞,变成反右派运动。毛自食其言,把自己刚刚说过的一些正确主张改的改,删的删。从二月二十七日讲话到六月十九日正式发表,时隔不到四个月,基本调子就变了。在这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政治闹剧中,毛泽东当然是君主,但作为主持修改毛讲话的刀笔吏胡乔木,也是不能完全辞其咎的。
 
  如果说,当时乔木对《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进行修改时,既是尊重毛的意图和中央很多首脑的意见,在修改以后又得到毛的审查批准。因而,他那个还是可以原谅的。可是,十八年后,在编辑毛选五卷时,毛早已病势垂危,既不能事先指示、也不能事后审阅,完全由乔木负责,因而,乔更应该遵守忠于原文的原则。尽管在后期,毛自食其言,抛弃了甚至违反了他前期的好思想好言论。但是,在编辑他的文稿时,仍然应该把他前期那些好思想好言论如实地保留下来,才便于客观地全面地研究毛泽东业绩和毛泽东思想。但是,在编辑五卷时,乔木对原稿进行大删大改,一些同志则强调要忠于原文,反对这样删改,但乔木坚持己见,独断专行,我只好把他删改的那些重要章节悄悄地抄录下来。
 

四人帮揭发批判邓小平的十四条
 

  时间过去十八九年了,从乔木同志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令人深刻地领教了他那套翻云覆雨的本领,深深地领会到这位左倾理论权威一贯倒退逆流的招数。回过头来再看看我当时抄录下来的笔记,联系到他那个著名的十四条和给四人帮的效忠信,更感到恍然大悟。
 
  一九七六年二月,小平同志又受到批判,毛泽东把反击右倾翻案风发展为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成为十年内乱中最后一场大的政治运动。在开批判会的时候,好些同志都是无可奈何,被迫违心地说一些表态的话。完全没有想到,乔木却写了十四条揭发材料,受到四人帮的通报表扬。
 
  在这个揭发邓小平同志材料的第三条中,乔木说:在毛主席批准我参加毛选整理工作以后,他(指邓)通知了我。但是毛主席同时对我过去在这一工作中所表现的主观主义、狂妄自大、往往擅自改动主席的著作,以自己的思想篡改主席思想的严重错误作了严厉批评。邓却没有正式通知我,要我防老病复发,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主席说你有时很固执‘ 提了过去的老话。他反而对我说什么毛选的稿子,文字上一概由你个人负责你定了稿由我送主席审查等等。乔木还揭发说:每次毛选整理稿送他(指邓)以后,他表面上在一段时间里也召集我们开会议一下,但只是走过场,他没有认真下功夫。还说:“ 他常常利用这种机会鼓吹他的修正主义路线谬论。在揭发材料第四条中,乔木说:七月上旬,在读毛选第一篇论十大关系时,他就借题发挥地说:党的基本路线一定要有一套具体路线和具体政策,不然路线就是空的。又说:路线不是空喊’”他还说,这篇文章在经毛主席审阅以后,应当发给全党讨论。这是理论学习的好材料。不学习毛主席的这些著作,全国的理论学习怎样深入的下去?接下来,乔木就批判说:《论十大关系》当然是毛主席非常重要的著作,有巨大的现实指导意义,但是无论如何,决不应用它来打乱和代替毛主席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理论指示的学习。他的这个阴谋被伟大领袖毛主席识破了,没有得逞,但是这确是暴露了他的修正主义路线的政治本质和破坏学习毛主席理论指示的险恶用心。
” 
  事实证明,乔木同志在《毛选五卷》的整理工作中还是老病复发,仍然狂妄自大、往往擅自改动主席的著作,还是主观主义 以自己的思想篡改主席思想。他删改的指导原则,还是维护和发展毛主席无产阶级专政理论。要知道,在文革时,毛主席的 “无产阶级专政理论已经发展成为阶级斗争为纲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乔木同志在修改毛主席文革以前的著作时,不仅尽量突出主席的左倾思想、把它更往左拉,反而把主席比较全面的正确的论点一再删掉,有时虽然巧妙地修改几个字,就大大背离了主席的原意。
 
  当然,首先违反毛泽东思想光辉一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伟大领袖毛泽东自己。是他自己常常自食其言,领导我们党来反其道而行之。因而,对于他身边工作几十年的政治秘书胡乔木同志,如此对待他的思想的光辉部分,不仅当时选掉、删掉、改掉,而且以后打着坚持毛泽东思想的旗号,长期坚持违反他的正确思想,长期继承和发展他的错误思想,这也就不足为奇了。何况当时胡乔木同志这样删改主席的著作,有些是遵照主席的意志而挥动他的刀笔的,有些是在删改后经主席审阅同意的。先斩后奏的很多,是不是有斩而不奏呢?肯定也不在少数。像编辑五卷时把那些重要词章删的删、改的改,就很可能是擅自改动的。因为那时毛已很难自己审阅了。当然,也不能把如此删改的责任完全推到乔木的身上。但是,对于研究这位身居思想战线统帅十来年的胡乔木的思想发展的脉络,这些删改还是很值得重视的。
 

对《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一文进行了原则性的重要改动 
 

  很多老同志亲自听过毛主席一九五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在最高国务会议第十次(扩大)会议上的讲话《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当以后看到发表出来的文章,前后对比都认为面目大非。应该承认,经过乔木同志的修改,把一个讲话改成文章,在理论逻辑上,在文字修辞上的确下了大功夫,算是有功之臣,但是,把一个生动活泼的讲话改成一篇阐明理论文章,特别是把主席反左为主的精神篡改为反右为主的精神,这就应该算是有罪之臣了。
 
  这篇论人民内部矛盾的重要著作,因为已经在全国报刊上发表过了,因而在收入毛选五卷时,并没有再作什么改动。但是我把主席的讲话记录稿拿来对照一下,对这种主要精神的篡改,感到很是吃惊。据这篇文章的注解说:后来毛泽东同志根据当时记录加以整理,作了若干补充。因而这种原则性改动,当然是毛主席自己修改的,至少是乔木改后经过主席同意的。这里,我把这类改动记录下来,提起读者注意,还是应该的。
 
  按照毛泽东同志当时的思想主流来看,他在作《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问题》讲话的前后一段时间,他的主导思想还是认为在三大改造以后,敌我矛盾已经基本解决,主要矛盾已经是人民内部矛盾,所以他这篇讲话的主题不是正确处理敌我矛盾,而是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特别注意分析人民内部的各种矛盾,也特别注意如何正确区分和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方针政策。他在讲话的时候,特别从理论上阐明社会主义社会矛盾的性质。他引用列宁的话阐明社会主义社会对抗消灭了,矛盾还存在
 
  在讲话记录稿中说了这样一大段话:人民内部矛盾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是一个新问题。历史上马克思、恩格斯对这个问题讲得很少,列宁谈到,简单地谈到,说是社会主义对抗消灭了,矛盾存在着。那是说,所谓对抗消灭了,资产阶级打倒了,但是人民之中还有矛盾。列宁已经说人民之间还有矛盾存在。列宁来不及全面分析这个问题。关于对抗,人民内部的矛盾有没有可能由非对抗性转变为对抗性的矛盾?应该说是可能的,但是,列宁那个时候还没有可能来详细观察这个问题。只有那么短的时间。十月革命以后嘛,在斯大林负责这个时期,他是在很长的时间内把这两类矛盾混淆起来。本来是人民内部的矛盾问题,比如说,讲政府的坏话,不满意政府,不满意共产党,批评政府,批评共产党。但是批评有两种,有敌人批评我们,有敌人不满意共产党;有人民批评我们,有人民批评共产党,这应该分别。斯大林在很长时期内,他是不加分别的,差不多是不加分别的。有一些在苏联作过很长时期工作的给我说,他是不加分别的;只能讲好话,不能讲坏话,只能歌功颂德,不能批评,谁如果批评了,那么就怀疑你是敌人,就有坐班房的危险,就有杀头的危险。
” 
  主席在这一段后边批评斯大林,还讲了这样一段:应该肯定,社会主义矛盾是存在的,基本矛盾就是这样的矛盾,就是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之间的矛盾,上层建筑同经济基础之间的矛盾。这些矛盾都表现为人民内部矛盾。因为在这个时候,社会主义社会没有剥削者,所有制是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没有私人资本家、私人土地所有者、私人工厂所有者、企业所有者。很可惜,修改后发表的文章里,前一大段完全删去了,后一段只留下在社会主义社会中,基本的矛盾仍然是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之间的矛盾,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的矛盾。偏偏把紧接着的这些矛盾都表现为人民内部矛盾这一关键性的话删去了,而且把为什么都表现为人民内部矛盾的理由也全删去了。
 
  至于《正处》这篇文章中那段画龙点睛的关键话:现在的情况是:革命时期的大规模的急风暴雨式的群众斗争基本结束了,但是阶级斗争还没有完全结束。主席在讲话中没有说,记录稿中也没有,是修改发表时新增加的。这一加,主要在但是以后,表明,在社会主义社会中,阶级斗争还没有完全结束这一面。这样,重点也就变了。
 

删掉了毛从北京到上海一系列讲话中的许多新思想、新观点
 

  在《正处》讲话两周以后,胡乔木在毛主席《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这篇文章中也加上了原来没有的这段话:我们国内革命时期的大规模的急风暴雨式的群众阶级斗争已经结束,但是还有阶级斗争,主要是政治路线和思想路线上的阶级斗争,而且还很尖锐。而讲话记录稿在最后讲到各省市委书记要把思想工作抓起来时,却是这样说的:地方党委要抓起这个思想问题来,现在就没有抓,一方面很忙,还不是忙的问题,面对着几百万知识分子,这几百万知识分子,他们是人民的教员,我们共产党跟这些人的关系有许多不正常的地方,许多新问题,人民内部矛盾突出出来了,这个思想问题应该抓起来。我说要抓,就是要把这个问题提到议事日程上,要研究,并且第一书记出马,我也是当第一书记的。
” 
  可惜,在修改后发表出来的,却简化了,而已加上了那一段还有阶级矛盾而且还很尖锐的话。经过这一改,重点就变了。阶级斗争已经基本结束,主要是人民内部矛盾;而改后,却是倒过来了:虽然现在主要是人民内部矛盾,但是还存在阶级斗争,而且还很尖锐 ”
 
  值得注意的是:毛泽东同志正是为了端正这个主次关系,就在最高国务会议和宣传工作会议以后,从天津、济南、南京,讲到上海。如他自己所说:我变成一个游说先生,一路来到处讲话、讲话的主题就是如何正确区分和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在编辑《毛选》五卷时,虽是截止到一九五七年,他在这一路的讲话,也是一九五七年呀!但是,除了在济南讲话中择用了两千字外,其他一律没有选用。虽然这样大改大删,可能也不是乔木同志个人决定的,但是作为编辑工作的主持者,不能说没有重大的责任。
 
  我当时只是参加这项工作的一个小人物,感到毛主席当时实在讲得好,把这些都一笔勾消了实在可惜,所以我才把它们择其最重要这摘抄出来,放在这里,因为乔木给我的印象大变了。这时我虽然同他没有作什么大的斗争,但矛盾是十分尖锐的。应该看到,在修改毛主席的著作时,删改掉什么,强调什么,却是包含有重大政治意义的。以后,在对毛泽东思想究竟坚持什么的问题上发生原则性的争论,其实,从编辑毛选五卷时就已经可以看出来了。所以,我以为作一作这样的文抄公,还是很应该的;我想绝大多数读者是没有拜读过的,是会有新鲜感的。
 
  比如在最高国务会议上,毛主席的开场白就把重点突出来了,但是这个开场白被删掉了。开场白说:我讲这么个问题,如何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的矛盾。因为我所碰到的问题,人民内部的问题,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占我们很多时间,问题很多。当然嘛,两类问题:敌我之间的矛盾,人民内部相互之间的矛盾,事实是要谈这两个问题,不是谈一个问题。但是,因为我们今天重点想讨论第二个问题,重点不放在敌我这个问题上。
” 

保留什么,删掉什么,都包含着重大的政治意义
 

  在以后的一系列讲话中,毛主席紧抓着这个主题作了反复的发挥,现把我认为很精辟的一些段落抄在下面:
 
  在三月十七日自天津讲话记录稿中,有:
 
过去我们党的工作主要是什么工作呢?现在不是有建设工作么,在过去,我们几十年,主要的工作就是阶级斗争工作。阶级斗争,还不是建设工作。
” 
过去几十年,从有我们党以来,一直到去年上半年,社会主义改造,就是全年下半年跟今年上半年这个高潮,那个时候锣鼓喧天,热闹得很。我们党的精力主要放在这个方面。
 ” 
对于社会上各种不同意见,因为阶级斗争基本结束而暴露出来的各种东西,各种不满意,不满意共产党,说我们不行,这个我刚才讲了的。本来不行应该承认不行,说我们不能领导科学。社会上有许多错误的议论,我们采取什么方针?我们应该采取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在讨论中、在辩论中去解决。而现在我们党内有一种情绪,就是继续过去那种方法,或者叫做军法从事,你不听话呀,那么就正军法了,拉出去简单的砍了。而现在呢,不是对付敌人,而是对付人民内部的问题,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民族资本家、大学教授、医生,这个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行了。两个方法,一个叫压服,一个叫说服。 …以压服的方法对付文学艺术呢?对付宗教呢?对付不同意见呢?如果我们用压服的方法,我们就没理,就站不住脚,我们就输了。
” 
我们现在发《参考消息》 这个东西人们就会说 共产党无代价地替帝国主义出份报纸来骂共产党,是不是这样的,看样子是这样的。来锻炼我们,党内党外都应该受锻炼,应该见世面,锻炼知道一点世界上的事情,敌人怎样骂我们,敌人家里的事情怎么样。说会乱,不会乱的。这就是把我们关在房子里,把眼睛封起来,把耳朵封起来,那就很危险。
 
所以有人这么说,这个《参考消息》一扩大发行,那就会使反动气焰嚣张。因此那位同志希望每一条国际消息都加按语,那就麻烦了,同志,都要加按语。我们就是叫人们自己去思考,去开座谈会,去谈,可能有许多怪言论出来的,怪言论我看越多越好,就是不要把自己封锁起来。马克思主义就是同他的敌对力量做斗争创造出来的。对百家争鸣没有信心,对百花齐放怕放出毒来,我们看完全不是这样。若采取压服的办法,不让百家争鸣、百花齐放,那就会使我们的民族不活泼、简单化、不讲理,使我们党不去研究说理,不去学会说理。至于马克思主义可不可以批评?人民政府可不可以批评?共产党可不可以批评?老干部可不可以批评?我说没有一样不可以批评的,只要愿意批评。什么人怕批评呢?就是蒋介石那样的党,蒋介石那样的法西斯主义。
” 
  三月十八日在山东省机关党员干部会上讲话记录中,有:
 
所以现在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这样一个问题被提到议事日程上面来了。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的矛盾,不是那个大规模的阶级斗争。刚才讲的有阶级斗争,特别是表现在意识形态里面的,我们是把它当做内部矛盾来处理。
” 
就是有一些民主党派跟我们唱对台戏比较好,就是要说怪话,一年有那么几次找一些怪话来说,专门指我们的缺点,这么一个道理。所以现在不是收起来,而是还要放,现在放的还不够。不是把它压下去,而是不要压。思想问题,精神方面的问题,不是用粗暴的方法和压服的方法能够解决的。我们应该大家展开民主的讨论,平等的讨论;互相争辩,这样的方法就是用说服的方法,不是用压服的方法。压服的方法是对付敌人的,解决敌我矛盾的方法,就是动手。人民内部矛盾就不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笑声)。人民内部就是讲道理,而不讲打,武力解决就不对办法。或者用行政命令强迫禁止,实际上是把一个解放军摆在这边,名为不动武力,实际上是它在这边,我用行政命令,如果没有解放军,这个行政命令也就不行的。谁听你的行政命令?还是借他们的声势来搞行政命令。专政是什么?我们不是讲无产阶级专政吗?专政是对付敌人的,而民主就是对付人民的。如果我们搞错了,就把专政的范围扩大到人民内部,用压服的方法,凡是有矛盾、有问题的时候就用压服这个方法,那么我们的国家就要受损失,就要受到很大的损失。而且总有一天要回过头来!压服不了的时候,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要动手,总有一天这个手要收回来的。因为这不是解决人民内部问题的方法,那是解决敌我矛盾的办法。是不是可怕?人民内部的矛盾发展起来了,又不要压服,又不要行政命令,这样一来,是不是很危险?照我看,没有什么危险。不同的意见,只会因为辩论,民主的讨论而正确的解决,得出真理。艺术方面才会更活泼,会发扬创造性,科学方面才会发展起来。
” 
我们的缺点,人民内部的缺点,不搞大民主,不搞大运动,那是对付阶级敌人的。我们是搞小民主,如果一个小还少,再加上一个小字,就是小小民主。总而言之,是和风细雨,台风一定不刮。毛毛雨下个不停,微微风吹个不停(笑声),我们来吹他三年。今年准备,明年一年,后年一年,下点毛毛雨,吹点微微风,把我们的官僚主义什么东西吹掉,主观主义吹掉。我们从保护同志出发,从团结的愿望出发,经过适当的批评,达到新的团结。
” 
  三月十九日在南京干部会上讲话记录中有:
 
我们的长处现在用不上了,我们的长处是阶级斗争,就是政治、军事。而我们现在的缺点,是缺乏文化,缺乏科学,缺乏技术,我们要在这方面学习。这些话我在一九四九年一篇文章《论人民民主专政》里就谈过,说我们过去的长处,我们所会的东西,我们所了解的东西,现在快要不用了,而我们所不懂的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因此给我们一个任务,就是学习。
” 
现在我们处于一个转变时期,过去的斗争基本上结束了,基本上完结了,过去的斗争是阶级斗争,阶级对阶级的斗争。总的说来,我们过去几十年,就干了一个阶级斗争,改变了政治制度,就是改变了上层建筑。改变了生产关系,就是改变了社会经济制度。就是为了发展生产,为了建设开辟道路,为人民生活发展起来,为我们由农业国变为工业国开辟道路。所以现在遇到了新问题。过去那个斗争基本上完结了,这是就我们国内来说,就国际上来说还没有完结。国内还有少数过去还没有查出来的反革命残余,有些过去被镇压过的,比如地主阶级,国民党残余,如果我们没有解放军,他又会起来。地主、富农、资本家,他们现在守规矩,资本家、民族资产阶级,就不同一些了。我们把它当人民内部的问题来处理。所以,现在是处在这样一个变动时期:由阶级斗争到了自然界作斗争,由革命到建设,由过去的反帝反封建革命,后头的社会主义革命,到技术革命同文化革命。要改善生活,要建设,就要同自然作斗争,就要有技术,有机器,就要懂科学。使用机器那种技术,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革命。没有这样一个革命,我们这个国家单是政府变了,社会制度变了,那么,我们这个国家还是一个穷国,还是一个农业国,还是一个手工技术的国家。为了这个,我们就需要一个文化革命。
” 
矛盾应该分两类,第一类是敌我之间的矛盾,第二个是人民内部的矛盾。我们过去几十年功夫就是解决第一个矛盾,现在是解决第二个矛盾。过去旧的方法不适宜,不利于进行生产,不利于发展,比较差一点,弄得中国人民长期的又穷,又是文盲,在世界上人们都看不起的,现在这种关系刚刚改变,还没有生产。没有生产就是没有生产,没有多的生产就是没有好的生活。好起来要多少年呢?我看大概要一百年。这个世纪,就搞建设,还有四十几年,总而言之,现在的中心任务就是建设。
” 
有些同志手就有点痒了,想去压。这一套我们过去相当有一套,学会了一套,就是对付阶级斗争,把那个办法搞出来了,还是军法从事吧,用简单的办法,或者不是调兵,就是用行政命令,看不顺眼的,就把它压一下。中央认为这样不好。压是压不服的。我们对付敌人那是要压,压了之后还是要说,比如对俘虏,一解除武装我们就说服他。反革命,只要不杀头的,我们还是采取教育,改造他。高压政策不能解决问题的,我先说过了,人民内部的问题不能采取高压政策。
” 
要分清两类矛盾,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不能混淆在一块。关于社会主义存在矛盾这一点,列宁曾经指出过,他是承认社会主义社会有矛盾的。斯大林开始,列宁死了以后,有一个时期,俄国内部的生活还是比较生动活泼的,跟我们现在差不多,也有各党各派,比如有那么一个比较著名人物,叫托洛斯基,他有很多人,不过他是在共产党里,大概是共产党里头的民主人士吧,就是调皮角色,跟我们闹。此外,还有一些人,社会上也可以说各种话,可以批评政府。后来不行了,后来就搞得很专制了,就是批评不得,谁要是批评,百花齐放,那时很怕的,只能放一朵花,百家争鸣也怕的,风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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