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移民

25-Nov-2004, Thursday

現文巷

麗江自古就是茶馬古道上來往熱絡的商貿重鎮,自然也留下了許多外地人在此討生活。四方街後不遠的現文巷一帶自古就是大理白族人聚集的區域。這一帶有許多銀器店,賣的是由大理鶴慶出產的銀所加工而成的飾品和器皿。在街上走著不時可以聽到工匠敲敲打打的聲音從店裡傳出。近幾年隨著麗江的知名度增高,來此的旅客帶來更多商機,自然也吸引了更多外地人到麗江來。不過比起外來的漢族人,還是納西人通常做生意比較老實。他們不會漫天開價,在街上招徠客人的包車司機、客棧老闆也不會糾纏著旅人不放。不過現在古城裡有許多商店、客棧已經不是納西人在經營了。部分人選擇把房子租出去,自己搬到古城外的新城區去住。無論在古城還是新城,納西人依舊用傳統的包容心,接受對外來衝擊,並且維持樂天知命的閒適生活。

整建中的房子雲南的普洱茶遠近馳名,雖然麗江當地並不產茶。奇怪的是古城裡賣茶葉的茶行幾乎都是福建人開的,不知是連鎖經營還是怎樣的。或許以為他們之間說的閩南語旁人聽不懂,好幾次聽到他們口沫橫飛地在聊剛才如何與客人周旋的過程,聽來就覺得做生意不是很實在的樣子。很想突然在旁邊用閩南語插上一句,看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小河畔的商店外來移民當中,也有來自台灣的。不同的是,台灣人移居麗江顯然不是為了賺錢而來,而是喜歡在這個地方生活。有人開了間小客棧,也有人開了間小藝品店。似乎在古城的某個角落裡,他們都各自在找尋自己想要的生活。像這樣子的新移民當然也不只有台灣人。其他的外國人,以及從中國其他地方來的也不少,而這些五花八門的人開起了五花八門的店。有些躲在僻靜角落的藝品店到像是店主自己的收藏陳列館,有些餐館咖啡廳則像是招待朋友自家客廳,更有許多商店老闆樂於跟上門的客人聊天甚於賣東西。看來他們倒比較像是在過生活而不是在做生意。這樣的個性商店替古城增加了許多特色,各自在某個角落等待有緣人去探尋。有一本叫麗江的柔軟時光的短文集形式的旅遊書中也描述了好多,難怪“拜訪一位狂人”被列為到麗江古城必做的十件事之一。

招牌寫著外文的西餐館或許因為麗江古城是那麼美、那麼古典、那麼悠閒、那麼令人流連、也那麼容易使人放鬆,在古城裡、旅者間、甚至書籍文字中,還流傳著一些無可救藥的浪漫情結。像是你在小河這邊獨行,她在河岸那邊梳洗,一個碰巧兩人剛好同時抬頭眼神交會,幾天後可能你們就會在古城裡開間小店共渡一生之類的。這類說法倒也不是憑空捏造,古城裡的本地人嫁給外國人的、娶了外國人的跨國聯姻案例還真的不少,許多古城裡的西式餐館也是這樣子來的。不過我倒很少在餐廳裡真的看到外國人的老闆,不知是店已易主還是怎樣,希望浪漫的故事也有美好的結局。

遊客眾多的四方街有人說麗江古城已有些商業化,但我覺得它確實是個充滿吸引力的地方。古城是個最棒的舞台,只不過這裡上演的戲碼並不是那些來去匆匆的遊客所期望的那種古城、小橋、流水的傳統古裝劇,而是有更多由古城裡各式各樣的人所共同交織出來的,多元而豐富的橋段在其中。只可惜走馬看花的旅客不容易體會,這裡實在是個適合慢慢品味的古城。如果你願意的話,相信也可以在這裡發掘許多藏在某個角落裡的故事,甚至找到一段屬於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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