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街

18-Nov-2004, Thuresday

四方街

四方街應該算是古城裡最熱鬧的地方。這一塊長方形的露天廣場,地上舖著和古城裡大部份街道相同的五花石,以前是城裡最主要的市集。過去攤販雲集,古玩錢幣、鍋碗瓢盆、地方特產等琳瑯滿目;再加上四周放射狀的商店街,吃喝玩樂應有盡有。既然是市集,清潔的維護就是個問題,於是納西人再度發揮他們擅用水的本領。四方街的西邊有一條人工的小河通過,而且這裡有些機關可以把河水堵住,讓河水滿出來流到四方街上;而仔細看的話四方街略呈西高東低的傾斜,漫出來的河水會順著地勢往東流,最後再流回東邊的另一條小河裡去。以往納西人就在每天市集散去之後,利用這樣的自動沖水機制,趁著水大家拿掃把刷子清洗街道。這樣子日復一日,四方街得以保持清潔。這種特異功能看似簡單卻又非常巧妙,可惜這種流水沖街的景象現在看不到了。

街邊玩牌的老太太有人說四方街像是古城的胃,過去吞吐的是來自四方的商販,現在則是來自國內外的遊客。尤其週末的時候,只要在四方街旁站一下子,就會看到旅行團的導遊舉著小旗子帶領一群遊客進到四方街,介紹四方街和麗江古城,接著解散自由活動。一團又一團,各地腔調的都有,外國人也有。偶而也會看到三三兩兩的自助旅行者,揹著大背包穿過四方街,然後鑽進某條街道去。四方街倒也不是都被外地人佔據了,許多本地的老先生、老太太也喜歡坐在街邊曬太陽。或看看來往的形形色色遊人、或一起聊天玩牌、或抽著長長的煙斗、或玩著手臂上的飼養的老鷹。此外,最吸引遊客的戲碼應該是在每天下午,老先生老太太們穿著傳統服裝,圍成圈圈隨著音樂跳舞,他們叫作“打跳”。這並不是為觀光客所進行的表演,而是老太太們自主的休閒運動。大約午飯過後下午一兩點鐘,四方街旁的老太太就開始多了起來。兩三點左右,會由一位拿著錄音機的老太太帶頭,大家開始手拉著手圍成圓形,隨著錄音機裡流出來的音樂跳起舞來。納西族老太太平常就多半穿著很有特色的傳統服裝(往後再介紹),在古城外也經常見到。一群穿著幾乎相同的老太太排在一起,自然吸引了許多遊客的目光。簡單而有韻律的音樂跟舞步,讓許多遊客在旁邊也試著跟著跳起來。根據我觀察了一個多禮拜,基本上是重複的舞步,邊跳邊繞著四方街轉。不過跟著不同的曲子會有不同的舞步,拍子、腳步、身體、擺頭等變化非常多。

晚上的四方街也有節目,同樣是打跳,可是和下午卻大不相同。在四方街的中間升起了營火,納西族的年輕人帶頭圍著營火、隨著音樂也跳起舞來。基本上舞步跟老太太們跳的並無不同,可是年輕人的跳法自然顯得活力十足,中間夾雜有歡樂的嘻鬧聲。納西族對年輕男女分別稱呼作“潘金哥”和“潘金妹”,有點像撒尼族的阿詩瑪和阿黑哥。年輕的潘金妹在古城外多半不穿傳統服裝,不過在古城裡的商店、餐廳等店員則幾乎都穿著鮮豔的傳統服裝。或許這晚上的打跳是他們的娛樂,也可以看到許多潘金妹隨著音樂起舞。也或許是天黑反正看不清楚的關係,有很多遊客們也加入一起學著跳。人愈來愈多,一個圓圈外又圍起第二圈、甚至第三圈。四方街的歡樂,一直持續到夜晚快十點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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