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古城

25-Nov-2004, Thursday

四方街打跳的納西族婦女

麗江古城是個熱鬧的古城,每天在不同的角落都上演著一齣齣豐富的戲碼。而演員自然是古城裡形形色色的人,大致上可分成過客和居民兩類。當然,也有人是從第一類變成第二類的。

或許從歷史上就可以看出來,納西人總能接受外來的刺激而又不失自我傳統。儘管麗江古城裡現在外來的遊客多,許多納西人做起了遊客的生意,但古城裡納西人仍然按著自己的步調在過生活。早晨的街上除了看到商店一家家準備開始營業,也看到許多上市場買完菜回來的婦女揹著竹簍走過。四方街遊客最多,但下午也總有老先生老太太到這裡來打跳,或聚集在一起玩牌、聊天、曬太陽。百歲橋上遊戲的當地小朋友到了下午放學時間,小學生總圍著路邊的小吃攤買米灌腸、雞豆粉、炸土豆(就是馬鈴薯)之類的東西吃。

古城裡有幾口三眼井,各有高中低三個取水塘。井水從最高的水塘流出,滿了會流到中間的水塘,中間的水塘滿了再流到最低的。最高的水塘用來取飲用水,次高的用來洗菜,而最低的用來洗衣服。傍晚的石榴井如此利用高低差來控制水的清潔度,既科學又衛生。雖然古城裡已經有自來水,居民們仍然照著傳統的用水規矩。

如果說古城的北半邊是商業區的話,那南邊和東邊就是民宅區。北邊由於靠近古城主要入口的大水車那邊,大部分都是商店、客棧跟餐廳。不過在木府的南邊,還有五一街、七一街的東邊一帶,則是納西人居住生活的區域,可以看到更多納西人的日常活動。這些區域遊客很少,店家不是針對遊客而開,而是居民日常生活中所需的理髮店、鞋店、小吃店、雜貨店、郵局、市場等等。古城南緣的忠義市場,是個早上很熱鬧的大傳統市集。這裡有你想像得到的各色各樣的魚肉蔬果、南北雜貨、以及許多小吃攤跟閃閃發亮的銅器舖,來自古城內外的納西人揹著竹簍在市場裡穿梭著。

萬古樓沿著新華街黃山下段的階梯往上爬可至位於古城西南邊的黃山公園,這裡早上會聚集許多溜鳥的納西族老先生,彼此較量誰的鳥歌聲嘹亮。這裡應該也是可以展望古城全景的最佳去處,上面還有一座五層樓高、斗拱重簷的萬古樓。除了門口掛著東巴文寫的橫匾很有特色外,登上萬古樓還可以飽覽三百六十度的展望。

行人稀少的街道早上的忠義巷自從我搬到木府附近後,早上就經常逛去忠義市場買包子當早餐。包子舖生意很好,肉包一個五毛錢。這裡的包子長的不大一樣,是像叉燒包那樣開口的。裡面的餡是豬肉和香菇,味道還不錯,當地人喜歡沾著辣醬吃。早上總會看到有些人家門口或院子裡擺了個燒媒球的那種爐子,上面像是個蒸籠的東西。想來大概是人家正蒸著自家的早點吧?直到有天看見一個人拿著個盤子從街上走來,自己打開一家門口的蒸籠,從裡面撿了幾個包子跟花捲出來,然後走進院子裡去。一分鐘後那個人出來,就端著一盤熱呼呼的早點走了。這下子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賣的吧?不需要店面,不需要招牌,不需要標價,也不需要人看管。放著就好,反正街頭巷尾都是熟識,一切可以自助完成。這種當地人之間特有的買賣,並不因為外來人多了而改變。麗江古城,仍然是一座活生生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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