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n

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posted Feb 10, 2009, 3:13 AM by Johnny Li

 很少有长跑者可以具有非凡的表达能力,很少有作家可以成为一个马拉松爱好者,村上春树做到了两者奇迹般的统一,所以才有了《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跑步也曾是我试图要坚持的运动项目,记得小时候每到放假就开始从家(柳浪闻莺)出发跑到花港观鱼,然后折返,这样的壮举往往坚持不到一个星期就夭折了。长跑在我看来算是最经济,但也是最无聊的体育运动。每次看到电视里的马拉松比赛,我常常在思考那些跑步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简单重复的运动到底乐趣在哪里?

   村上以一个杰出作家的表述能力,告诉我那是和自己身体对话的一个过程。在跑步的过程中的,每次呼吸,每块肌肉的调动,每个关节的运用,都是在和自己的身体对话,告诉他们该怎么做。“身体乃是极为事务性的体系,只有耗时费日,断续地,具体地给它痛苦,它才会认识和理解这信息,才会主动地接纳给予它的运动量。”在跑的过程中,除却沿途的风景,也许那将灵魂和身体自然的分离,也是一种乐趣,当人的肉体进入到极度疲惫的状态时,灵魂会抽离出来,像是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肉体奔跑,然后还冷静的说点什么你可以的之类鼓励的话。或者是发出一些指令,例如超过去,然后肉体就乖乖地执行指令。中间也时不时会出现一些肉体的反抗,如腿抽筋,但灵魂此刻依然冷静的做出决定是继续下去,还是放弃。“跑到最后,不只是肉体的痛苦而已,连自己是谁,现在正在做什么,大体上这些事都从念头中消失了”。这一系列的自我对话对于没有经历过长跑的人而已,完全无法感受,在旁观者看来只是无意义的奔跑,但跑者却可以体验非同一般的人生经验。而冲过终点那一刻,灵魂和肉体再次合二为一,“跑完马拉松,在什么时候都是美妙的体验,都是美好的成就”。

   至于说为什么要跑,而且20年不间断的跑,村上给出的答案是:喜欢。这和意志的强弱其实关系不大,“喜欢的事自然可以坚持下去”。而且在他看来,“生存的质量并非成绩,数字,名次之类固定的东西,而是含于行为之中的流动性的东西。”

   于是我试图理解为什么要跑,而且跑那么远,跑那么久。跑的过程肉体固然痛苦,但灵魂在那一刻是单纯的,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跑,跑到终点。整个过程与其说是在运动,不如说那是一种修行。人确实需要某种坚持,即使这种坚持是痛苦的,但正是种痛苦往往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或者是不存在,对于村上而已,写作也是如此。对于每个从事某种职业的人而言,都是如此。坚持——痛苦——再坚持——出神入化。

   主持我做了十年了,而且还要继续下去,这应该算是一种坚持了。我在想我是否还需要另一种更单纯的坚持,就像村上从33岁开始跑步了。

 

1-1 of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