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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民進黨成立。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就想退黨,但一直沒有付諸行動。隔年,1987年年底,我的一個朋友,也就是美麗島事件八大要犯之一的姚嘉文出獄,旋即當選民進黨第二屆黨主席。那時候成立才僅短短一年的民進黨,就已經開始有許多人搞包工程與官商勾結及買票等勾當。 
有一天,姚嘉文請我去他家吃飯。我跟他提到這些事,他不置可否。不久之後,我們邀請他來高雄演講。演講會中,我再度公開問他關於民進黨賄選及公器私用和包公程卡位喬人事等醜陋行徑。姚嘉文照樣不置可否,並表示這些都是 "小問題",推翻國民黨才是大事。我說,推翻了國民黨,難道要讓一個更為貪婪、好話說盡壞事做絕的民進黨上台?會後,兩人不歡而散。

不可思議的是,每逢選舉,這個爛黨就攻擊國民黨貪污、買票、包工程與官商勾結,講得好可怕,禍害子孫,必須立即推翻才行。可是,"自己人" 不管怎麼貪污買票官商勾結包工程,卻又說這些都只是 "小事",要 "顧全大局"。
這意思是說,他們反對的其實並不是貪污,不是官商勾結,不是包娼包賭包工程,不是與黑道掛勾,而是反對 "國民黨" 貪污,反對 "國民黨" 官商勾結,反對 "國民黨" 包娼包賭包工程及黑道掛勾,但從來不反對"自己" 貪污腐敗官商勾結包娼包賭包工程及黑道掛勾。
這就如同反核,他不是真的反核,而是反對 "國民黨" 使用核電,倘若是我們自己人執政,那就沒關係。或者比方說反服貿,當國民黨的相關作為根本一點問題也沒有時,民進黨卻能透過一片綠油油的主流媒體及網路以及一大堆親綠學者人渣,散播鋪天蓋地的無數謠言,指控根本子虛烏有的各種罪名,包括什麼反黑箱。但是,當這個人渣黨奪得權力上台,無數的非法作為以及徹徹底底的反民主行徑,主流媒體及人渣學者們卻反而大力支持或當做沒看見。
為什麼呢?為什麼在這島上,所有事情,甚至連法律也一樣,依據顏色不同,完全兩套截然相反的標準?因為 "他們" 跟 "我們" 不一樣,他們是 "中國人" ,是 "敵人",而 "我們" 都是 "台灣人",是 "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大家搞分贓乃是天經地義之事,有何不可?這就是台灣二十多年來所謂民主化的一個基本真相。
時間來到1988年,我越來越討厭政治的陰暗與複雜,於是又開始想退黨。有一天,我跟陳菊說,我想要退黨。說完沒兩天,剛好發生520事件。
520 那天晚上,我當家教,很晚才回家。我那時有一台朋友送的電話答錄機,當我回家時,發現答錄機的紅燈一直閃爍不停,意味著有很多通電話留言,全是黨外朋友們打來的。其中有幾通是楊秋興的留言。他說他人在鎮壓的現場,已經有一名女學生被國民黨開槍打死了 (事後證明是誤傳的謠言,這名女學生就是王雪峰)。楊秋興希望我趕快帶領一些學生北上。他在極為嘈雜的背景聲音中大喊:"二二八事件又發生了!你趕快來!"
當天晚上我就搭車北上了,一大清晨,和戴振耀去警察局,保釋出一些人。那兩天,又遇到陳菊,我又提到想退黨的事。她說,現在大家被打成這樣,你還要退黨?你這不是在打擊自己人的士氣嗎?我想想也對,過一陣子再說吧。
結果,這個 "一陣子",差不多是五、六年之久。並不是我不趕緊退黨,而是退不退其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民進黨早已壯大到根本不差我一個。記得民進黨剛成立時,整個高雄市黨員總共才一兩百人,真正參與活動的只有十來個。短短幾年的時間,民進黨藉著神乎其技的炒作省籍議題及抹黑,以及加碼再加碼的各種掏空國庫的所謂年金與津貼等福利政策騙術,整個黨支持度大増,不斷迅速膨脹。
差不多是1994年吧,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228,簡單寫了封退黨聲明書寄給黨中央,正式退出這個人渣越來越多、甚至人渣當家的人渣黨。
我知道這個黨的很多齷齪無恥醜陋至極的黑暗黑心勾當,甚至應該抓去槍斃的各種重大犯罪事蹟,簡直罄竹難書。我之所以沒辦法公開明講是因為兩個原因。第一,我必須能提供證據才能公開明講,否則根本打擊不了這些人跟這個黨。第二,我通常有人證,但是,除非這些人證願意配合作證,否則還是一樣 "查無實證"。
你不要以為我肯定是人脈亨通廣大,所以才會知道這麼多黑心勾當以及各種狗皮倒灶之事。事實上並非如此。我平常根本不跟大家搞社交,每次做完事情,辦完活動,我就回家,一切飯局幾乎一概拒絕,更不用說什麼上酒家玩女人等等這些人渣黨幾乎是每天必做的例行 "工作"。因此,我相信我所知道的黑幕僅僅只是冰山一角,我說不定就是那個知道最少黑幕的圈內人。 
經過十幾年的觀察,我知道的事情當然更多了,但是我早已脫離政治圈,跟那些長年在裏頭打混的人相比,我應該還是那個對於人渣勾當知道得最少的人。但我完全可以確認的一點是:人渣黨的腐敗與陰暗醜陋,並不是一種個案,不是一鍋粥裏頭有幾顆老鼠屎,而是一鍋老鼠屎之中究竟勉強可以找到幾粒白米? 
如果你以為我是在從事一種以選舉為考量的什麼藍綠鬥爭,那就錯得太離譜了。我只是覺得很痛心,一般人根本完全不知道台灣的政治究竟醜陋到什麼程度。政治上,不管藍綠,每天就是拼命撈錢,拼命喬事情,卡位,搶資源,進行各種完全不可思議的官商勾結與謀取私人暴利。這並不是究竟 "是誰" 的問題,而是究竟還有 "誰不是"?究竟這一鍋老鼠屎之中還剩下幾粒白米?也許一雙巴掌、十根手指頭就能數完。 
我知道一般人一定半信半疑,心裏一定會很納悶,"真的有這麼黑暗嗎?" 你會有這樣的疑惑我能理解,畢竟整個媒體所呈現的政治樣貌,跟基本真相實在相去太遠。媒體所呈現的,基本上就是一種根本與事實完全不符的假象。藍綠一起行騙,騙吃騙喝,一個吃得含蓄,一個吃得異常凶猛而且滿口漂亮話。這就是台灣二十多年來所謂民主化的一個基本真相。 
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不妨想辦法去認識一些或多或少參與台灣政治圈中的人,跟他成為朋友,當你們彼此之間有點基本信任時,你再問問他,看看我所言是否有半點誇大不實,看看台灣過去這二十多年來所謂民主化,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詐財騙局。 
最近因為某個重要原因,我和睽違二、三十年的一些黨外前輩見面,他們曾經身任中央要職。閒聊中,他們隨口說了點人渣黨內關於貪污勒索包娼包睹包工程以及與黑道掛勾暴力圍標每天上酒家玩女人等等等的事,講得鉅細靡遺,無法無天的程度,十分駭人聽聞。他們還說,那些越是滿口清純理想的人,越是貪婪齷齪。 
我聽了那些重大犯罪細節,心情很沉重,一個國家或社會,居然就像個金庫一樣,任人取用,其中甚至還包括由一群黑道個個攜帶槍支,硬闖議會辦公室,威脅恐嚇以便取得工程承包或賤賣國土的各種 "小事" 與 "趣聞"。 
這個社會註定將沉淪至谷底,這是誰造成的呢?難道不就是台灣人自己嗎?經常看到很多充滿政治熱情的綠營支持者,我都覺得很感慨,這些蠢蛋,竟然會相信市面上及媒體上那些純屬虛構的無恥謊言與包裝,竟然會被洗腦動員去仇恨那些根本不應該仇恨的人 (特別是對岸同胞),竟然完全不知道這事實上是一個比你所知道的任何一個黑幫或詐騙集團都還更加惡質化一萬倍的人渣黨。 
當然,你不能怪一般人是壞蛋。事實上,他們絕大多數都不壞,你只能怪他們腦子不清,很容易受騙。真正應該被譴責、被繩之以法的是那些擁有各種權勢地位者,包括政客、媒體及一大票齷齪的親綠文人。 
我並不是說國民黨很好,但他畢竟在扯爛污這方面還差民進黨一大截。而且,國民黨不像民進黨那樣好話說盡壞事做絕,不像民進黨那樣一切醜陋齷齪之事全打著各種美麗理想與漂亮口號。 
有時候看電視上那些親藍的名嘴在批評民進黨,我都覺得很可笑,這些人有這麼單純嗎?他們有可能不知道台灣的政治真相嗎?他們明明知道民進黨並不僅僅是名嘴節目上所講的那樣一些輕微的過錯,而是理應繩之以法甚至槍斃的重大罪行,但是大家卻互相心照不宣,完全不說真相,而光是在一些無謂的小事件上鬥嘴。 
記者更是如此。記者有可能不知道台灣政治每天在搞些什麼嗎?當然不可能。但就是沒有一個記者敢冒生命危險去報導真相。 
陳明文和張花冠所不小心扯出來的這種規模的犯罪,貪污,包工程,司法關說,喬人事,偷工減料等等等,聽起來很可怕很荒唐,但這其實連民進黨這個犯罪帝國的冰山一角恐怕也根本談不上。 
你能不能想像,比方說朱立倫硬勒住洪秀柱的脖子,然後湊近她耳邊說:"我的官司我都已經打點好了,接下來我就會讓妳死得很難看",然後洪秀柱一氣之下就抖出朱立倫如何官商勾結包工程,如何偷工減料浪費公帑,如何公器私用公報私仇卡位喬人事。然後,馬英九私下打電話叫他們要息事寧人。 
今天,如果同樣的事就這樣發生在國民黨身上,恐怕不知道要發生多麼 "偉大" 的民主抗爭了,親綠學者人渣們不知道要怎麼哭爸哭母、講多少漂亮話了。但是,只要是民進黨幹的,不管多麼醜陋卑鄙齷齪與非法,這個社會幾乎一點聲音也沒有,因為幾乎所有媒體全是綠的,所有所謂 "社運" 全是綠的,而且法院也早已改掛綠旗。這一切就是過去這20年的所謂台灣 "民主化" 的成果。台灣的沉淪之迅速,若非親眼目睹,實在很難想像。 
一個社會權力結構的改變,我估計大約也只有幾種可能,一是比賽講道理。二是比拳頭。三是比誰更無恥。在這島上,講道理是完完全全講不通的,因為只要是 "自己人",就算是殺老爸姦老母的惡行,對方支持者恐怕還是會力挺到底。 
至於比誰更無恥,這倒是行得通。事實上,人渣黨就是藉著無恥到極至的種種作為,才能打敗國民黨。當它還有點理想性時,台灣人反而把它視為妖魔鬼怪;當它越來越腐敗越來越無恥時,反而支持度大增。這條路顯然是行得通的。但是,越無恥反而越能獲勝,意味著這個社會只會越來越沉淪。 
剩下來的似乎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暴力。暴力有兩種,一種來自內部,一種外來。不管哪一種,暴力只會埋下更多仇恨。當年,當國民黨惡質到極點時,很多黨外人士覺得跟國民黨及其支持者講道理根本沒用,於是經常有究竟是否應該採取暴力對抗的私下爭論。後來,議會路線興起,比賽看誰更無恥的可能性於焉誕生,於是這樣一種 "暴力 vs.非暴力" 的爭論才停止,同時也造就了比過去蔣家年代更為墮落野蠻的台灣社會。 
當 "暴力" 和 "無恥" 這兩條路都不可行時,最後恐怕還是得回到 "比賽講道理",只是不知道究竟要怎麼講、究竟要反覆講幾百萬遍,然後人們才會清醒地看清真相?一個人講是不夠的,越多的人講,或許就越有可能改變人渣橫行的恐怖現狀,讓社會至少向一個比較好的方向走去。 
陳真 2017. 09.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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