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谈谈如何读资本论、入门书和社会主义法制

共产主义左翼入门 ———— 左畔学社 


2007年12月张贴于天益马克思主义

向青:谈读资本论、入门书和社会主义法制

***先生:

这么久才回答你的问题,十分抱歉。

资本论第一章是全书中最难读的部份。马克思曾建议朋友可以先读「工作日」、「协作」、「分工和工场手工业」、「机器和大工业」、「所谓原始积累」那几章,然后回头来读第一章。

你所提出的三种解决疑难的办法都是可行的。至于哪种有效,大概因人而异,也因问题而异,很难一概而论。此外,还可以试找有经验的人帮助。你们如果提出具体的问题,我们可以尝试解答。

如果完全没有读过入门书,一开始就读资本论,,一般人大概都会觉得很吃力。从第一章开始读,尤其吃力。但不能说一定不可以这样做。既然你们已经开始了,我建议你们尝试如下的办法。那就是:不要奢望一下子就了解第一章的全部内容,首先努力只限于掌握以下几个概念的基本含义:使用价值、交换价值、抽象的人类劳动、社会必要劳动量、价值(商品价值)、价值实体、价值量。只要对这些概念有了基本的了解,其余的内容(尤其是个别的论点和词语)不大明白,也不妨碍读以后的部份而且能够了解。

第一章里面差不多有一半篇幅是论述价值形式的。初读这部份,只须了解「货币」和「交换价值的货币形式」(即价格)是怎样演变形成的(随着商品的交换从偶然的现象一步步发展成为普遍的现象)就够了。马克思自己承认,他在第一章里有些地方故意卖弄黑格尔式的表达方法。在并不熟悉这一套的人读来,自然会很头痛。这情况在价值形式这一节里也很明显。所以初读只须了解整节的大意,不必深究每一词句的意义。

倘若按照上述方法去用心研读,仍觉很难了解,那就大概是不适合这么早去直接读资本论了。不如先找些入门书来读吧。

我对法律制度方面的知识很贫乏。据我所知,马克思主义者批判法律制度的专书也不多。这方面的工作主要是苏联和其它共产党国家的学者做的。由于政治的原因,绝大多数著作有很大部份并不符合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立场,并不符合实际,而是替当时的苏联等官僚统治制度辩护和吹嘘的。现在我只能介绍你参考下列两本书:

     Tom Bottomore所编的马克思主义思想词典
     E. R. Carr 所著多卷本的苏俄历史的《一国社会主义》1924-1926卷

前者的《法律》一条简要地介绍了马克思主义的法制思想,而且介绍了一些参考书。后者的《法律》一节首先介绍了马恩和布尔什维克本来的法制思想,然后介绍苏俄采取新经济政策后一直到斯大林官僚专政上台后这方面的演变。如果只想看看最简单的早期论述,可看1919 年的俄共纲领(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第36 卷的附录载有)的《司法方面》一节,和《共产主义ABC》(就是上述纲领的解说)的相关部份。

像一切工作一样,传播社会主义的工作当然也要讲究方法。不但如此,这种工作有它特殊的困难,它必须对抗许多根深柢固的成见和势力强大的敌对宣传,所以更要讲究方法。至于什么方法是最好的方法,在还不知道具体的问题在哪里的时候,无的放矢,简直无从谈起。我尤其不会作这样的泛论。不过,以下几点意见也许可供参考。

今天,在好几十年有许多政党、运动、和国家都打着各色社会主义的旗号干出了许多丑恶的事情,而且实际上已经破产了之后,社会主义思想是非常受人怀疑和排斥的,那程度是前所未有。因此,今天宣传社会主义思想特别困难。我们不但要说明为什么必须废除资本主义,更要证明社会主义是能够实现的,而且确实是比资本主义进步的。不但要说明马克思主义怎么正确,而且要说明它曾经怎么被人歪曲和假冒,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歪曲和假冒,还要说明有什么力量和方法能够防止再发生同类的歪曲和堕落。这样,我们光是精通马恩的原著还是不够,还要懂得二十世纪以来社会主义运动的成功与失败的历史以及理论上的解释。

马克思主义传统是避免预先具体描写未来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但到了今天,由于已经出现过许多个号称社会主义的国家(社会),而它们显得令人很失望,所以我们必须能够比较具体地说明真正的社会主义社会和过渡社会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做不到这点,就很难使人接受社会主义思想。

今天一方面要证明社会主义确实是必要而且能够实现的,另一方面也要说明,这并不是客观上必然会实现(命定要实现)的。一切终归要靠劳动人民自己去争取。一种新社会到底能否出现,它会是什么样子的制度,最后都要由人类自己决定,而不是预先命定的。可见,我们宣传社会主义,不是要使人相信社会主义必定会实现,而是要使人相信社会主义是值得争取,而且必须尽力去争取的。它是人类唯一的出路。

拉拉杂杂,已经谈了不少,下次再谈吧。

向青     2003年5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