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易:土地问题学习笔记

共产主义左翼入门 ———— 左畔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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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对象:《中国封建社会形态研究》 胡如雷 三联书店 1979年

土地问题学习笔记

《中国封建社会形态研究》 胡如雷 三联书店 197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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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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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土地所有制是封建生产关系的基础;地租是剩余劳动的通常体现形式;超经济强制和人身依附的不同程度的普遍存在;生产过程个体性同大土地所有制之间的矛盾是基本经济矛盾;自然经济占支配地位;商品经济为封建社会服务,在它日益发展的基础上最后产生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扩大再生产的进程非常缓慢。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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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封建土地所有权的几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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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所有权就是封建主占取地租的“权利名义”,是他向农民要求地租的“证明书”。 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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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土地所有制:国有土地,地主的土地和自耕农的土地。国有土地、地主土地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都是对农民进行剥削的生产手段;地主土地和自耕农土地虽然都是私有土地,但有截然相反的阶级内容。 P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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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田,官之田也,国家之所有,而耕者犹人家之佃户也;民田,民自有之田也。各为一册而征之。』顾炎武 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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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所有权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只有与剥削的性质和形式联系起来,才能具有实际的内容。 P12 【骆易:以土地国有、私有、集体所有这种抽象的法律概念辨析活生生的社会实际,争吵什么“社会主义政策”,让人难以相信的出现在…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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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有土地可以自由买卖,国有土地也按照买卖,与私有土地交互转化。P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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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土地的形式:屯田、营田、官庄、没入田、职分田(官吏俸禄来源)P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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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田制下的桑田、露田、口分田,从北魏到唐,私有性质逐渐加强,国有性质衰弱崩溃。P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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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地租权、土地继承权和土地买卖权,是判断土地所有权的基本原则。P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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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地主土地所有制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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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买卖是中国地主土地所有制的最基本特点。西方中世纪绝大部分时期,西方占支配地位的土地所有制形式,是基本不能出卖的世袭领地和采邑。领主获得土地的通常途径是封授,而不是购买。只有到了货币地租阶段,西方才普遍出现土地自由买卖的现象。鸦片战争以前,我国产品地租一直占支配地位。 P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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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某些国家(骆易:印度?)土地不能买卖的原因是土地国有制在经济关系中占支配地位。西方土地不能买卖的主要原因,作者认为土地的长子继承制是一个重要因素。地产的占有在家族中非常稳定,基本不发生扩大或缩小的现象。领地成为已经硬化了的私有财产。 P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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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封建社会中,土地国有制并不占支配地位(见第二章论述),土地私有制普遍存在,而且没有长子继承制,而是分户析产,不可能形成稳定的土地占有情况,产生硬化了的私有地产。 P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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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兼并土地的对象,主要是自耕农的小块土地。土地兼并是中国封建社会的特殊现象。P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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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买卖与一般的商品买卖有很大差别。商品流通的最终目的,是消费。土地不是普通商品,只是由于它被私人垄断,才具有可买卖的属性。P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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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易:土地本身并没有价值。土地之所以能够被买卖,只是因为它的自然属性不像空气、阳光那样具有不可垄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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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烤鱼所言『产权,或者说对某种生产资料的拥有,不是一个物理性的事件,它没有任何可观察到的物理性效果。契诃夫有一篇小说,从马的视角评论道: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他们有把各种东西称作“我的”的嗜好。他们把房子称作“我的”,虽然只是仆人在住;他们把马称作自己的,虽然只是马夫在管。这种反讽突出的表现出一点,即是由“我的”宣示的所有权在面对自然界时的空虚。……假如面对自然界时人与人不发生任何相互关系,则所有权的宣示便纯属废话。……说某物是我的,不是宣示了我和此物的关系,而是宣示了我与其他人的关系。我与此劳动对象的结合排除其他人的结合的可能,我消费此产品的可能排除其他人消费它的可能。原来悬在空中的无规定的词在与其他人的相互关系中有了切实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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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庸俗经济学所谓的土地稀缺性,欧美立法规定土地必须按照一定比例休耕,以免市场过剩。同时地球上有几亿人营养不良,每天饿死的不知凡几。中国经济学青年可以津津有味的讨论一番:如果地主朱门酒肉臭,村旁路有冻死骨,那么饥饿村民杀进去吃大户是否正义?(见电子刊物《大风》)自由,你有饿死的自由,我有撑死的自由,让我们各得其所吧!好在现实世界的地主还没法像意大利左翼童话《洋葱头历险记》里樱桃女伯爵那样收空气税、雨雪冰霜税,否则发愁叹气也得交税。中国的科幻作品《赡养人类》也碰过这个问题:那里的终结者根本不希罕收空气税,穷人根本就是废物。作者骨子里那种小资产阶级对国家机器的顶礼膜拜,诚惶诚恐,让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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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形成封建土地所有制的等级结构。地主阶级在政治、法律上的等级划分,也很不严格。西方在贵族领主阶级内部,各等级间有人身依附关系,低级领主对高级领主有一定的义务。 P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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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以后,根本不存在全国土地全部逐级封赐的制度,官僚、贵族地主与庶族地主之间,大地主和小地主之间,根本不存在土地关系上的有条件占有制。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土地买卖和土地兼并。 P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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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和唐代的官员按品级占田、受永业田之外还可以无限制的购买土地,各级官员直接从中央政权获得颁赐的土地,土地完全属于占有者自己,根本不存在土地所有权分别属于各等级,每一等级只有局部所有权的事实。因此西方土地所有制的等级结构是削弱王权的重要因素,而中国占田制和均田制恰恰成为加强中央集权的措施。 P52

唐宋户等的划分。西方的等级是一种特权,唐、宋的户等是一种义务。为了减轻课役负担,居民都力求降低户等。 P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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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所有权没有硬化,封建主的等级地位也不可能硬化。没有土地所有制的等级结构,所以也不能有政治上严格的等级编制。P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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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南北朝时期,商品经济水平特别低,土地买卖不太频繁,地主的经济地位比较稳定,从而等级身份也可以在一定时期比较固定,门阀制度长期坚持。隋唐后,商品经济的水平发展到新阶段,土地买卖进一步频繁,门阀制度被迫退出历史舞台,科举制取代九品中正制。P54

土地买卖和没有封建土地所有制的等级结构这两个特点又派生出下述两个附带的特点:1,占有土地的自耕农大量存在;2,工商业利润和高利贷利息不断向地租转化(即买田置地)。P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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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阶级的土地不能囊括所有耕地,空袭之处自然为自耕农的小块私有土地填补。P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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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货财所积,则时时有水火盗贼之忧。至珍异之物,尤易招尤速祸。草野之人有十金之积则不能高枕而卧。独有田产,不忧水火,不忧盗贼。虽有强暴之人,不能竟夺尺寸;虽有万钧之力,亦不能负之以趋。千万顷可以值万金之产,不劳一人守护。即有兵燹离乱,背井去乡,事定归来,室庐畜聚,一无可问,独此一块土,张姓者仍属张,李姓者仍属李,芟夷垦辟,仍未殷实之家。呜呼!举天下之物不足较其坚固,其可不思所以保之哉!” 张英《恒产琐言》 P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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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社会中,地租是剩余劳动的通常形态,人们意识中“本富为上,末富次之”。P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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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买卖,地产难以集中在一起形成西方的庄园。P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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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产的不稳定,在田庄内没有形成特有的固定的成套生产制度,也不存在大量的农奴手工业者,经济结构要比西方的庄园简单的多。P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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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骆易 评论日期:2007-9-25 18:46
第二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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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制度不是一个抽象的所有权概念,而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只有劳动力与土地相结合,土地所有权才能人格化为地主。 P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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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地租、赋税与地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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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与资本家的经济职能有显著区别。资本家除了自己占有一部分剩余价值当作生活上的消费资料外,必须把绝大部分剩余价值当作生产资料,也就是当作资本再投入生产过程。封建地主根本不过问生产过程,他的主要经济职能就是占取地租,而地租只是他的一个纯所得,即全部作为地主家庭的生活消费资料被消费掉,根本不投入生产领域。P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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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兼并与资本积累有本质的区别。绝大部分资本是在生产过程中被消费,它不仅是一个阶级关系,而且是一个生产过程不断更新的必要条件。土地被地主购买以后,则是永远可以使用的财产,根本用不着加以更新,它只包括一个阶级关系,而不参与生产中的物质条件运动过程。 P68

所以必然使地主阶级在占取地租之外,在生产过程中毫无经济职能,所以他们“知兼并而不知尽地之利”;“但知收租而不修堤岸”。如果不进行生产也能获得地租,那他宁愿土地荒芜,也不会去关心生产。 P68

地主主持水利事业,等于提高了土地丰度,也就是等于提高了地价,所以,地主支出的费用,实际上等于是在原地价外追加了一个补充地价。P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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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税与徭役是全部社会剩余产品、剩余劳动中的一个特殊组成部分,一个特定的扣除部分。佃农向地主缴纳私租,地主向国家缴纳赋税。地租和课税是截然分开的,赋税是从地租中分割出来的,是地租的转化物。P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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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政权的蠲免课役,由于统治者不与佃农直接发生经济关系,所以真正受到实惠的总是地主,农民向地主缴纳的私租依然如故。清代康熙规定,凡蠲免钱粮,合计分数,业主蠲免七分,佃户蠲免三分,永著为例。P77

地主政权除向地主和自耕农征税外,也向佃农直接进行课役剥削。由于租佃制的发展,越到后期,对佃农的课役在整个赋税中占的比重越小。P78

既然赋税的征收是地租的再分配,那么赋税制度的演变就必然随着土地关系的演变而亦步亦趋地前进。大致在唐中叶以前,地主土地所有制还处于前期阶段,自耕农的小块土地所有制在整个土地关系中还占相当可观的比重,所以按丁按口征税的部分在全部课役中占有重要地位。P80

隋唐时期,租庸调三项主要课役都是按丁征收。户税和地税虽然与户等与土地数量有关,但在整个赋税中只居从属地位。只有在占有土地的自耕农较多的情况下,才能实行这种只问身丁,不问资产的租庸调制。唐中叶以后,均田制最终破坏,地主土地所有制从此发展到一个新的历史阶段,自耕农的小块土地所有制遭到了严重削弱,失去土地的人口日益众多,……按土地、财产数量征收的赋税在全部课役中所占比重必然要大大上升。唐代杨炎的两税法,是中国赋税制度史上的历史界标。P81

地主土地最低必须限量主要取决于地租的需要量,能够影响这个地租需要量的其他条件也能参与决定这个土地限量。如果地主全家最低消费量是五十石,亩产量是二石,剥削率100%,对分制,则地主土地最低必要限量就是五十亩。如果亩产量增加为三石,剥削率不变,则地主土地最低必要限量降低为33.33亩。P82

在亩产量不断提高的基础上,历代地主土地最低必要限量的变动是很明显的。北朝时,有地十顷,仍家贫。大致有四百亩地,在唐代还只能算小地主。清代江南“课耕数亩,其租倍入,可以供八口”。越到封建社会后期,生产力水平越高,亩产量越高,土地所有者越有条件取得地主的经济身份。唐代亩产量比汉代猛增一倍,所以唐中叶以后,土地私有制有巨大的发展,地主经济被推进到了一个新的阶段。P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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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以后,拥有大量土地的大地主也相应地增加了,这点对于地主人数的增加起了缓和作用。P83

【骆易:这里有个矛盾: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取得地主资格的条件在降低,但是同时作者承认,租佃制也在发展,自耕农大量减少。我觉得这里有人口数量和土地多寡的因素在里面。越到封建社会后期,人口增多,土地相对减少,在抑制地主数量。不错,有几亩地就能当地主,但问题是可耕种的土地已经全部有主了,到哪里当地主去?当时的北美、澳洲倒是不错,地广人稀,可惜也当不了地主,因为既然往西边跑跑就有一块没主土地,谁给你当佃农?马克思在《资本论》现代殖民理论一章中记载皮尔先生带着3000名工人去澳洲的斯旺河想发家致富,结果一到目的地“竟连一个替他铺床或到河边打水的仆人也没有了”。因为那里人人都能很容易的获得一份生产资料,自己给自己当老板,没人愿意当雇佣工人。】


评论人:骆易 评论日期:2007-10-3 18:18
资产主义社会中,产业利润是剩余价值的通常形态,也是利息和商业利润的天然界限,利息率和商业利润率必须通过竞争,与产业利润率取得平衡。封建社会中,地租本身就是剩余劳动的通常形态,而且地租是地主的一个纯所得,可以被大量存储起来,不去参与利息与利润的追逐,因此分析地价时,只能把地租与地价的关系作为基础,然后再考虑其他条件的变化和影响。这里,利息率和利润率并不起决定地价的作用。 P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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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价的高低主要取决于地租的多少。P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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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地租的多少与土地的丰度有密切关系,所以“负郭之田”就成为历代地价较高的一部分土地。“负郭之田”是“近城之地,沃润流泽,最为膏腴”。首先被开垦、优先被利用,城市人口集中,可以优先得到大量肥料。P89【骆易:级差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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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地价与人口密度有密切关系。P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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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地租会随着谷物价格涨落而变动。土地买卖要通过货币中介。P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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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赋税增减对地价涨落也有巨大影响。赋税越重,净租越少,地价越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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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求关系对地价影响甚大。 P9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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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租佃制剥削关系与佃农的经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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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封建社会前期,农民对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是很严重的,魏晋南北朝“客皆附家籍”。宋代有“私下分田客非时不得起移。”元代有随着土地买卖的“随田佃客”。清代还有“十年一佃”。P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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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佃农和西方农奴的区别:1,西方农奴是终生被束缚在领主的土地上的,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合法的离开领地;中国的佃农虽然长期被束缚在地主土地上,但这种束缚却不是终生的,在一定条件下,佃农可以改佃,地主也可以撤佃。2,西方领主曾有一个时期把领地(一般同样大小)划分成份地,交农奴占有和使用。农民租佃的土地面积大小主要取决于佃农的经济能力和实际耕作需要。3,西方领主在实行劳动地租的阶段,常自己保留一份自用地,中国地主多半把全部土地分块出租给佃农,很少保留什么自用地。P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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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佃农与地主的关系并不十分稳定,所以宗法色彩比西方显得淡薄,人身依附关系缓和。P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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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易:曼德尔在《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上卷(中文版)P87一个注释:『如果说农奴被束缚在土地上,那么土地也是被束缚在农奴身上的。……商品经济一方面“解放”农奴,同时也使农奴主得以剥夺农奴的生活手段。中世纪经济的自由派评论家往往看不到经济自由的这种辩证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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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封建社会地租形态的特点:产品地租从一开始就占支配地位,劳动地租和货币始终没有占绝对支配地位。P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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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佃关系大体上有两种形式:分成制和定额制。P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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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唐代开始,出现了定额制的记载。唐宋以后,一般史料有关定额制的记载也逐渐增多。P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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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制下,产量与地租量息息相关,地主对生产比较关心,因而他们对佃农监督和控制比较厉害,超经济强制比较严重。定额制下,地主的关心相对减少,剥削关系更简单化了,人身依附关系趋向缓和。P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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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以后出现定额制的原因:1,大土地所有制空前发展,拥有大量土地的地主不可能亲身监督生产和征收地租,于是采取代理人管理地产和定额制地租,简化征租手续。2,农民逃亡、起义等斗争方式,反抗地主对佃农的超经济强制,定额制是农民阶级斗争的成果。P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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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地主的大量存在,他们没有必要把分成制改为定额租制。所以唐宋以后,定额租制和分成制同时存在。P112 【骆易:这里的意思是说大地主多半采用定额制,小地主采用分成制。不知有无文献佐证?而且大地主接受农民斗争的成果,小地主还能继续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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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佃农的最低租地限量取决于必要劳动的最低必须量,即缴纳地租之后,农民占有的产品必须足以维持生活和进行简单再生产。P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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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上说,越多封建社会后期,生产力水平越高,亩产量越高,人口密度可能越大,佃农的最低租地限量也就越低。P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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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易:高王凌写了本书《租佃关系新论:地主、农民和地租》,没看过。不过看过简介。高在这本书里提出,『在近二十年时间里,有不少前辈学者利用各地发现的地主家的收租簿,专门作了地租“实收率”的研究。他们发现,清代以来,地主实收地租,差不多一直是在下降,总括起来,大约下降了二十多个百分点(其中也包括山东孔府的,它在18世纪下降了一半)。同时,契约上的规定租额也有相应的下调而不是上升(详见第二章)。……通常的地租率百分之五十来说,其实它是指土地的“主产物”(或“正产物”)而言,并不包括全部产出的。也就是说,过去和现在计算亩产量的方法很不一样。如果算入后者(最明显的例子是南方的小春作物,过去都不计租的),则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如果同意前述地租实收率只有七、八成的样子,这样二者相乘,就能得出如下结果:40% × 75% = 30%即地租率一般就是百分之三十左右。……地主占有土地不足全国总耕地面积(王注:已包括族田、学田等公田)的40%,地租实收率是30%,地租总额只占到全国农作物总产值的12%,或更低一些。(第1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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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自耕农的经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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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其他农业生产者的性质和经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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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说来,与自耕农近似的,主要是实行均田制时期的受田农民;与一般佃农相近的,主要是耕种国有土地的国家佃农,其次是奴婢和雇农。P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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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魏到隋唐,各朝均推行均田制,受田农民耕种的土地具有部分的国有性质,他们均须向国家缴纳赋税。……根据历代受田农民的法定受田量与实际受田量考察,农民对国家担负的租调和徭役,在数量上都近似自耕农所缴纳的赋税,而与私租有很大的悬殊。P133


评论人:骆易 评论日期:2007-10-17 21:05
佃农与雇农的主要区别:佃农使用自己的农具,雇农使用地主的工具;佃农向地主缴纳地租,雇农向地主领取报酬。P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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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雇农并不意味着比使用佃农更有利于发展生产。甚至有地主认为:“大凡种田者……若雇工种田不如不种”,有时竟能招致“亏本折利”,“家资荡尽”的恶果。P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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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超经济强制与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政权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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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对封建主的经济依附,在西方表现为农奴份地制,在中国表现为租佃制。P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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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行租佃制下,超经济强制在我国依然存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特别严重。P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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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社会之所以必然存在超经济强制,是由于“在直接劳动者仍然是他自己生活资料生产上必要的生产资料和劳动条件的‘所有者’的一切形式内,财产关系必然同时表现为直接的统治和从属的关系,因而直接生产者是作为不自由的人出现的。”佃农占有部分生产资料,是生产过程的组织者,……地主向农民征收地租,必然要实行超经济强制。P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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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时代的佃仆、世仆出现于江南,在全国并不普遍。当时南方生产力水平高于北方,而农民的人身依附关系却比北方严重,很有些类似第二度农奴化的情况。P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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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封建社会的政体是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其具体体现,就是郡县制存在。P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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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县官吏由中央政权任免、调迁,向中央政权负责,在政治、法律、军事上服从中央政令。P150

中国封建社会从始到终采用中央集权制的根本原因是地主土地所有制和租佃制的特点。十五世纪以前,西方没有出现中央集权制,是由于封建领主不但能世代继承领地,而且能终生占有农奴;他们不但具有固定的等级身份,而且在领地上亲自掌握行政权、司法权和军事权。领主不需要在地方上另设一套完整的官僚机构,就能在庄园中对农奴进行统治。中国封建地主对土地的占有是不固定的,对佃农的占有也不稳定,地主本身不能亲自掌握行政权、司法权和军事权。这些权力从土地所有权游离出来以后,必须归专门的官吏掌握,于是在地主经济之外,驾乎整个社会之上,P151就形成了一套完整而复杂的官僚机构。P152

行政权、司法权和军事权尽管从土地所有权游离出来,集中在中央政权手中,但这与土地国有制并无内在关系。P152乡里、保甲基层政权掌握在乡绅地主手中,郡守、县令也只有依靠当地豪绅,才能有效的进行统治。各级封建政权并不以保护土地国有制为自己的基本职能。P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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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土地的大量存在对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加强有一定作用,但只能从财政意义上来理解这种作用,它本身并不反应占支配地位的生产关系。汉武帝没收了大量土地,对国家财政收入颇有裨益,有利于加强中央集权;但西汉政权的经济基础仍然是地主土地所有制,而不是土地国有制。唐朝前期实行均田制,是推行租庸调制和府兵制的前提。均田制破坏后,中央集权就被藩镇割据代替了。但是逆定理不成立。宋朝中央集权比较巩固,但国有土地却比汉唐明等朝少的多。P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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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南:“进行水利工程也好,抵御外辱也好,选贤举能也好,都是维持一个专制王朝必要的措施。我们不能倒转过来,说这些措施的任何一方面是专制官僚政治产生的基本原因。没有封建的地主经济作基础,中央集权的专制官僚整体是不可能因为任何理由而发生与发展的。”东方某些国家由于地处沙漠地带,所以土地国有制与中央集权制孪生在一起。中国的黄河流域并非沙漠地带,灌溉固然对农业有利,却不是农业生产的第一个条件。战国以后,中央集权制恰恰是在西周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井田制崩溃以后,土地私有制空前发展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因此,水利工程的兴建不能把中央集权制与土地国有制媒介在一起。P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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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自然经济与商品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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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中国封建社会的自然经济商品生产和商品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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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然经济占主要地位的封建社会中,社会经济基本单位可分为个体农民经济和地主家族经济两类。P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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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给自足成为经济原则。P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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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也力求自给自足。P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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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贸易奢侈品占大部分。P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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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资本的独立发展,是与社会的一般经济发展成反比例的。”这一规律在“转运贸易的历史上表现的最为明显”。P194

民族市场的出现是以局域市场的形成、区域间经济联系的必要性和迫切性等条件为前提的。如果缺乏这些前提条件,贸易只具有偶然性,固定的商路尚未形成,则远地之间的商业联系只能是落后的转运贸易,这种商业与民族市场的形成毫无共同之间。P194 【骆易:有点像托洛茨基说俄罗斯发展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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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统一的民族市场与中央集权的政治体制是孪生在一起同时出现的,经济的集中为政治的集中准备了物质基础。欧洲在中世纪早期也有一定的转运贸易,但这种商业联系丝毫也不能为中央集权制的产生创作基础。可见并非任何一种经济联系都能为政治集中开辟道路,只有区域经济之间的贸易已经达到民族市场的高度时,中央集权制才能获得巩固的经济基础。P194 中国封建王朝的统一,经济作用微乎其微。P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