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神族:从左翼理想青年到无产阶级战士
———《冬夜战歌》读后感

共产主义左翼入门 ———— 左畔学社 


黔进派文前小榷:

本网推荐此文,着意于求阶级方向之同、存政见之异这样的思路。我认为对于所有成长学习中的进步青少年(而不是对于千锤百炼的左棍)来说,最首要的不是争辩文革或斯大林的是非(虽也不是完全不重要),而是确立朝着无产阶级集体奋斗的人生方向与力图从独立的阶级立场看待一切问题。另提几点个人看法与之隔空小榷一番:

1、作者对当前阶级现实的估计仍非常不足。诚然,如今社会并没有过去那样的旧地主阶级及其宗法式压迫、军阀割据和长年混战,也没有旧民国时代的大规模群众性阶斗(这使得阶级矛盾在多数群众眼里还没从和谐主旋律下显出脉络来)。但是,今天社会已有的资本主义规模以及现代无产阶级数量和质量都远远超过旧民国时代,另一方面统治阶级的专横和无产阶级的无组织、被压制状态,这两点都可排上“国际前列”。

所以今天新民国阶级矛盾,不但在中国历史上都是空前的(还在迅速加剧),而且在全球范围都是罕见的(只有拉美一些地区才能与之相提并论,但就目前来看,中国阶斗很可能是首先撬动世界革命的杠杆)。所以初看此文我小吃一惊:旧民国时代的那点阶级矛盾与今天深刻复杂得多的阶级矛盾,怎么竟放在同一历史档次?

2、作者对无产阶级群众力量也估计不足因而有些悲观,又多少仍抱有“我们左派要尽快壮大”的派别本位意识,仍不是无产阶级先进分子的全局阶级视角。如作者在感到时间紧迫(这多少包含着一种阶级直觉)的原因里说:“如果左派和群众力量的成长速度赶不上资本主义的毁灭速度,那么后果就太可怕了,而群众和左派的力量成长必须在实际斗争中不断取得的。”——把身份可疑的“左派”和阶级群众相提并论,来估计形势,这有点坐井观天的味道。

诚然,无产阶级的阶斗需要政治领导,但这必定在其本身阶级运动中有机产生,如果无产阶级本身迟迟没生长出这样的因素,固然是阶级的重大严峻问题。但这对于目前相当多数所谓左派(例如那些更忧虑国家稳定、民族复兴的人,以及满足于各小圈子可怜地位的左棍们)来说,这个问题却不存在。如果把希望和思考又首先局限于“非主流”的少数左分子及小知青年(包括数量仍极少的融工左青)身上,而无视近二十年来数亿中国无产阶级集体自主成长突飞猛进的过程和各种潜在动向,那么这种可悲的短视只会把那少数左分子远远甩到不久的群众巨浪后面。无产阶级的前途和目前发展,都根本不可能指望当今左派,或者说主要不依赖当今左派。

但如果简单反过来说“只有群众本身是革命的”却又有左知(左翼知识分子)盲目崇拜群众的倾向。作者引佩里·安德森原话:“和群众运动的结合也还不够,因为后者有可能是改良主义的,只有群众本身是革命的,理论才能完成其卓越的使命。”这话显然矛盾:“只有群众是革命的”和“群众运动可能是改良主义的”(群众和群众运动有什么区别?)。它实则反映了20世纪下半叶西方阶级斗争的主流政治迷失,与左知对阶级斗争的困惑茫然。应该认识到,群众和群众运动本身总会有改良主义倾向,群众也是会犯错误的,但它必须通过它自身由最充分的理论争论和阶级实践的互动来取得整体的前进。

西方左派的问题首先不是脱离一般的群众运动太远,而是因为作为对阶级斗争相对沉闷的反映,许多左派偏离了阶级方向(今西方左派与“反资本主义群众多元社会运动”的结合也非常紧密、有声有色,却极少专注阶级运动),其次,实践部分与理论素养趋向分离也非常严重(这问题是世界各国都普遍存在的,比如一个实践的战士甚至是实践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到死都不太清楚党内在争些什么问题,理论问题往往“是理论工作者的事”),呈现出沉溺理论迷思的学院左知与一味崇拜“基层群众实践”的“实际工作者们”分离对立的景象。文化水平“不亚于首都大学教授”、具有自由的独立思辩能力同时又在群众阶级斗争拥有丰富经验和自然威望的革命工人,在马恩古典时代欧洲各国直到20世纪初的德、俄、法等国都曾有过许多(他们与无产阶级血肉联系、又是共运一部分,是国际共产党与广大阶级群众的有机纽带),由这一局面开创十月革命为核心的20世纪20-30年代世界工人阶级革命高潮并非偶然。这种古典传统现已非常薄弱近乎没有了。

但当代的革命青年不应甘于历史宿命论,只要全心全意把握阶级方向、力图在阶级实践中找到光荣位置,一时幼稚错误混乱盲目都不可怕。融入工人阶级,——现实生活会教育我们,人生成长不可免的实际斗争也会教育我们,同时认真学习和大胆批判总结历史经验,这就是当代进步左青的唯一出路。

 

 

全文转载自 乌有之乡 风华正茂青年专栏 原址

 

从左翼理想青年到无产阶级战士

————《冬夜战歌》读后感

革命神族

 

听到很多人推荐武老的《冬夜战歌》,心里不免冲动一睹为快。但是身在外地未能最快看到。好在乌有之乡网站很快就有了连载,不过本人现在电脑看长文章没法集中精力,眼睛也会疼,只能在网上浏览一番。

最近一次和一位同志出差,这位同志正好带了武老的这本书,看来武老的书确实魅力十足,当时心里那个高兴啊。火车要坐一天一夜,火车上我们俩轮流看完了丰富的精神食量后,一起讨论了很久。现在把我们讨论的一些内容和自己感受给大家说说,如能引起大家的一些思考就更好了。

书的内容和武老为了坚定的理想不惜牺牲一切的事迹就不用我多说了。武老从18岁参加革命,在青年时代通过学习和对比认定共产主义信仰,确立为全国人民乃至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后,就义无反顾的投入到革命工作中。直到今天,武老仍然在为这个事业进行奋斗。

从武老身上可以看出当年像武老和毛主席一样的共产主义是如何工作和生活的,给了我们非常具体的感受。对我们当代的理想青年有着巨大的启发和忧患意识,让我们前进的脚步不能停止。特别是我们是否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无产阶级战士,而不仅仅停留在一个关心国家和社会的左翼青年。

我看书比较喜欢对比,看到武老的经历和当时斗争生活,不免想到当前的情况,想想现在我们该如何进行工作。

第一,是现实矛盾的对比,当前的中国和30年代中国阶级矛盾的激烈程度差不多,当然这个问题要细究起来就没那么简单和容易。我只说说大概的情况,以前经常说三座大山,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具体一些就是普通百姓生活相当凄惨,生活没有任何保障,人均寿命仅仅只有30多岁,老百姓生命如草芥,死人和死个蚂蚁差不多。

当然现在普通群众的绝对生活水平是比以前要高出太多,但这是在新中国60年巨大建设基础特别是毛时代坚固基础之上。虽然这样,大部分群众至少10亿人生活非常艰辛,辛苦一辈子、付出血汗甚至生命、失去尊严却仅仅够维持低水平温饱,很多人甚至连温饱都不够。更不用谈丰衣足食和教育医疗住房有保障的状况。可是中国当前的财富和物质生产足够每个人过上幸福、有保障、有尊严的生活。

有些人可能不同意,这样说,那现在的矛盾怎么样都比以前矛盾要缓和,至少大多数人还有口饭吃,还活得下去。我想这样对比是没有任何意义,一是时代不一样,上面说了广大人民群众已经辛辛苦苦建设了60年的新中国;二是就没法比,就和李逵比程咬金谁厉害一样,也没有意义,比了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另外,现在的矛盾形式和内容发生了很多变化,可能不像旧中国那样(至少给很多人直接印象是那样)对穷人的剥削压迫显而易见,而且确实到了活不下去地步。现在呢,由于资本主义生产生活方式的愈加巩固和完成工业化,对底层群众产生了巨大的灾难,但是可能没那么容易找到敌人或根本原因。

很简单来说,现在中国每年非正常死亡800万(一说300万),不知道数据来源是否可靠,不管哪个数据都非常可怕了,具体见http://is.gd/1gNw6

不过网上列举的很多单项数据我认为是没有问题,甚至更多,如工伤事故死亡约13万多人,自杀28.7万,尘肺病约5,000人,交通事故死亡约10万,刑事案件死亡年均近7万人,农药中毒的死亡人数达上万,医疗事故死亡20万人,过劳死人数达60万,空气污染死亡65万人等等。因为这些事故,很多人会认为是意外或者其他原因,与阶级矛盾关系不大(工伤等除外),我认为这些就是阶级矛盾或资本主义制度的最激化的表现。

我想我们应该很清楚的认识到,大部分非正常死亡是可以避免的。并且主要原因就是整个资本主义制度造成的,我不知道大家是否认同。可以对比一下毛时代就能看出。

现在资本主义对普通群众的压迫一方面体现在剥削压榨,经济政治文化的压迫和统治,可能这方面随着经济和物质的不断发展会有所缓和。另外一方面就是对整个人类生存环境(社会、自然)的破坏,导致大量的普通群众面临巨大的灾难,大量的人失去生命,受伤的人就更多了。如果看不到后一种已经发生而且越来越严重的灾难,那么我们就很难说与当前实际情况相结合,就更难去实现我们的理想。

当然我们不是头疼医头,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案仍然是终结整个资本主义制度,生产生活方式、政治、文化价值观,实现真正的民主,让绝大多数群众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们的先辈们已经用他们的生命和努力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经验,武老就是其中之一,因此当我们踏上为全人类解放而奋斗时,已经和先辈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因此,现在的对我们左翼青年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成长为一个无产阶级战士,去为了理想而奋斗终身,真正改造社会。当然自身成长是在实践斗争过程不断取得的,即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改造主观世界。

我认为,现在的社会矛盾和像乌有网、旗帜网等等大量同志所做的工作,社会已经产生了大量的左翼青年。现在应该是我们有理想的青年义无反顾的去和群众的生活和斗争广泛结合的时候了。应该与群众的结合的过程中去改造自己,去锻炼成像武老一样的无产阶级战士。

很多人回问,“我们现在去结合,能干什么?”如果自己不知道干什么,那就先和群众结合,才能知道干什么?如果有人已经开始结合,取得了一些经验,那是很好了。没有的话,就得我们自己去走。

我个人感觉时间是相当紧迫,一是,越迟我们就越会被群众抛弃,可能就成为小资产阶级左派;二是,越迟就意味着胜利可能越迟,群众和我们的痛苦和灾难就越多;三是,如果左派和群众力量的成长速度赶不上资本主义的毁灭速度,那么后果就太可怕了,而群众和左派的力量成长必须在实际斗争中不断取得的。

我想用佩里·安德森在《西方马克思主义》这本书最后的结论来给我们一些思考和警醒:

“最后可以用列宁的话做结束。他有名的格言:“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行动。”常常被人们正确地引用。但他还以同样的分量写道:“正确的革命理论……它只有同真正群众性的和真正革命运动的实践密切联系起来,才能最终形成。” 这里每一句话都是有道理的。革命的理论工作是可以在相对孤立的条件下进行的——马克思在大英博物馆,列宁在战火围困的苏黎世。但理论只有同无产阶级(群众)自己的集体斗争相结合,才能获得正确的和最后的形式

近年来,历史中所常见的那种仅仅成为一个党组织的形式上的成员,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结合,必须同无产阶级的实践活动取得密切的联系;仅有革命小组的战斗精神也是不够的,必须和真正的群众相结合。

反过来,和群众运动的结合也还不够,因为后者有可能是改良主义的,只有群众本身是革命的,理论才能完成其卓越的使命。

能成功探讨马克思主义的这五个条件,二战后的发达资本主义还没有出现过。……在一个成熟的工人阶级中诞生真正的革命运动时,理论的“最终形式”是不会有一模一样的先例的。现在只能说,当群众自己说话时,五十年来西方产生的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就只好保持缄默了。”

我想当前我们离这五个条件也是相当远,可能在毛时代非常接近。如果我们离上面说的五个条件越来越远,或者实现可能越来越小,那么资本主义制度所造成的经济动荡就一直这样轮回下去,直至毁灭,毁灭并不是社会主义的黎明,而是更加的血腥和野蛮。

如果我们不想被历史抛弃,不想成为一个小资左派,不想成为西方马克思理论家,不想这个社会存在这么多的不平等,那剩下的道路其实不多。就是像武老那样千千万万的革命者一样,少一些徘徊和担忧,多一份勇气和责任,到实际斗争中去,到学生工人农民中去,不断改造自己,锻炼自己,甚至为此奉献一切去实现全人类的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