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草:读瞿秋白《多余的话》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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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瞿秋白《多余的话》有感

 

红草

发表于 2007-12-24 16:04  

读了,我心底感到一阵阵悲凉和深深的同情,还有某些性格上的共鸣。

其实,瞿秋白所供认的那些“小资产阶级思想”大多数——对于无产阶级共产主义运动来说都算很合理的,出身并不是最大问题,造成他悲剧的是机会主义路线和支撑这条路线的强大国际运动。

文人能否成为成为革命者?
托洛茨基说过:“革命者或是有教养的人,或是无知的人,或是知识分子,或是愚钝之人。”

我觉得,瞿秋白通篇表现出的哀伤和自卑并不是“小资产阶级”的表现,而是表现了一个在共产主义运动周围的革命同情者在斯大林主义深重堕落罪恶无情利用、打击、压迫下的可怜无奈的诚实。这不是个人的悲哀,不是“小资产阶级的悲哀”,而是时代的悲哀,大悲剧。

前ZG总书记冤死狱中。

更有数千、成千上万上海、武汉、广州等地区革命工人的命祭给了苏联官僚集团和各国职业党棍。

当成千上万的革命者和同情革命的人被利用、不明不白地被榨干或死去时,这些人的死只是无耻地成为了后者的笑料。

今天愿意成为革命者的那些青年会从前人身上汲取经验和教训的。
上引老托的话,他还有后半句那就是“但没有无坚不摧的意志、忠诚和自我牺牲精神的人绝不能成为一个革命者。”——陈独秀恐怕不比瞿秋白懂得更多马克思主义道理,而且终其一生看独秀同志的确也是个知识分子,但是他能在1926年中山舰事件后至少提出、敢于提出尖锐的异议(当时他以党的名义率先发公开信宣布退出国共合作的阶级妥协阵线、当年晚些时候又与彭述之联合提出反对意见),在其后能够经过反思走上更为符合阶级利益的道路,恐怕不是因为性格上的不同(陈的性格应该比瞿火暴得多吧),而是因为陈独秀的忠诚——对当时社会的革命利益的忠诚。

“陈独秀是革命家,只求有利于革命,并不抱残守缺。他由康党转到乱党,由乱党转到共产党,由共产党中的史大林派转到托洛茨基派,第二次世界革命高潮时,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抛弃一切而站在那时最激进的、最有利于世界革命的党派方面的。”(郑超麟语)

所以我虽然很同情瞿秋白,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更敬佩的是陈独秀。不过我不喜欢知识分子型的革命者,我更喜欢实实在在的同时又很有知识的革命者,比如施略普尼柯夫之类的革命者。

瞿文中有一段这样的说法:

“读书的高等游民。他什么都懂的一点,可是一点没有真实的知识。正因为他对于当代学术水平以上的各种学问都有少许的常识,所以他自以为是学术界的人。可是,他对任何一种学问都没有系统的研究、真正的心得,所以他对于学术是不会有什么贡献的,对于文艺也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这种观点在列宁主义的革命工人巴布石金看来是奇怪的。因为巴布石金就是一个对当代许多学问都有所了解的人,但在学问方面也谈不上“术业有专攻”,可是他之所以大量汲取各种科学的、历史的、社会的、文学的知识都是为了一个总目的:为了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与历史利益。而富有才华的巴布石金自己既不是什么“波希美亚(高等游民)”,也不是什么“布尔乔亚(小资产阶级)”,而是一个普通的工厂工人,一个布尔什维克列宁派的革命工人干部。这种类型,用通俗的话可谓“有知识的技术干部”(但他又首先是阶级斗争干部、无产先锋分子)。瞿秋白陈独秀的时代或许还难以造就这样的人,恐怕也不会获得理解,正如张长海所说巴布石金在今天和谐(更高水平大工业的发展和阶级的规模化集中、阶级矛盾的激化以及各种改良运动都无力疲乏的状况)将会有很大的理解空间。



biaogang


的确。


另外,布尔乔亚 bourgeois 是资产者,不是小资产者。波希米亚是一个历史地名,大概相当于捷克,不知道为什么变成高等游民,现在好像流行这个,资产阶级文化实在是没有什么新鲜货色……




张长海


我觉得,瞿秋白通篇表现出的哀伤和自卑并不是“小资产阶级”的表现,而是表现了一个在共产主义运动周围的革命同情者在斯大林主义深重堕落罪恶无情利用、打击、压迫下的可怜无奈的诚实。这不是个人的悲哀,不是“小资产阶级的悲哀”,而是时代的悲哀,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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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哀伤也包括了小知识分子一度大权在握忘乎所以之后被废黜的张皇和尴尬。

陈碧兰回忆说,20年代中期在上海,几个北方工人干部到瞿秋白家里找他谈公事。瞿某事后恼怒曰:什么人都找到家里来。不几日,某文人来访,则另一副嘴脸,取出酒来相聚甚欢。

某中央交通员被瞿某指令继续住在已暴露的联络机关,上层头头则全体转进。最后小人物被捕身受酷刑不屈而死。反正这样的傻逼在大时代里大把大把的自己送上门奉献牺牲,死了也不算什么。瞿某还有话说:俺不也英勇就义了么?




瞿文中有一段这样的说法:

“读书的高等游民。他什么都懂的一点,可是一点没有真实的知识。正因为他对于当代学术水平以上的各种学问都有少许的常识,所以他自以为是学术界的人。可是,他对任何一种学问都没有系统的研究、真正的心得,所以他对于学术是不会有什么贡献的,对于文艺也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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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倒是说出了一些左青小知——或说有知识分子气的左青——一味想谋求“学术地位”而不可得的心境。这种努力说白了就是谋求有产上层的承认,只是伪装在‘特立独行的头脑’、“思想界的清名”等等垃圾借口的下面。



自我解放


陈碧兰回忆说,20年代中期在上海,几个北方工人干部到瞿秋白家里找他谈公事。瞿某事后恼怒曰:什么人都找到家里来。不几日,某文人来访,则另一副嘴脸,取出酒来相聚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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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八蛋!

记得郑超麟回忆录里面说过,中央的办事员,瞿秋白爱用自己的亲戚朋友充当。后来公款恰恰被亲戚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