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演:读谢韬先生的《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后感

共产主义左翼入门 ———— 左畔学社

 

评介对象:

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作者:谢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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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谢韬先生的《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后感


黄公演


            (-)联想
天益社区网最近发表谢韬先生的《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一文,该文是辛子陵先生的《千秋功罪毛泽东》一文的序言。所以谢先生的观点只能是赞同辛子陵的说法,所以问题的源头还是在辛先生身上,不过谢先生自己也有所发挥。
现在有一种倾向,认为“帝国主义衰落了”,即是说现代资本主义不能冠以“帝国主义”。现代资本主义可以和社会主义和平相处,将来也可以由资本主义和平长入社会主义,因此有人就断言“革命”与“战争”将永远在地球上销逝。他们沒有明确说明“帝国主义衰落”在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那么美国侵略朝鲜和越南的战争,是否算为帝国主义的侵略战争?美国是否还是帝国主义?美国入侵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是什么性质的?一,是否可以称为“战争”?二,是否可称为“侵略”?也许真的是先进国家为了打击“恐怖主义”的正义战争!那么以色列多次进攻巴勒斯坦的战争又是什么性质呢?也许那些侵略别国的帝国主义掠夺战真的寿终正寝了,从此人类步入和平、繁荣的新时代,但愿如此!就人类来说,谁愿意见到和遭遇战乱?也许只有疯子才期求战乱。但是现在世界上的另一种现象,也是最突出的现象又怎样解释呢?如今到处在扩充军備,连英国这样所谓“福利国家”,也要更新核武器,为什么?难道他们富得“流油”连钱也不知道怎么化掉才好,只得任意挥霍!?我们但愿天下太平,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呀!如今许多人已经忘却了受帝国主义侵略的痛苦,好了疮疤忘了痛,那么去问问现在的拉丁美洲﹑非洲和中东那些信仰伊斯兰教的国家人民,他们会告诉你,帝国主义是否还健在?!
自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以后,世界上产生各种各样的论调。有人认为马克思主义破产了,完蛋了,有人则认为不是马克思主义破产而是列宁主义破广,他们硬是将列宁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分开,千方百计地论证列宁主义不是马克思主义。对斯大林主义和斯大林主义的罪恶倒很少谈起,就是谈起,也归罪于列宁。“沉渣浮起”!伯恩斯坦﹑考茨基们倒成了马克思主义的正统了,后期的普列哈诺夫和门雪维克也代表正确的了,加米尼夫和季诺维也夫反对十月暴动也无可指责的了。
按道理来说,苏联的解体并不奇怪,是人们意料中的事。六七十年前,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托洛茨基已经预言:蜕化变质了的苏联,官僚专制统治的苏联,背叛和败坏了十月革命的苏联,摆在前面只有两条路:一是经过政治革命推翻官僚专制统治,恢复无产阶级专政,使苏联真正按社会主义道路发展,这样才有出路和光辉前途;另-条路是苏联彻底完蛋,资本主义复辟,如果让斯大林主义一直统治下去。历史的不幸,中了托氏的预言。因此苏联的解体只是表明斯大林主义的破产,斯大林主义模式的破产,没有损及马克思主义一根毫毛。
话说回来,现在一些人指责十月革命,如普列哈诺夫一一这老牌马克思主义者称十月革命为流氓无产阶级运功。我们都知道,十月革命前的俄罗斯还沒有完成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任务,二月革命至十月革命,有着八个月的日子,在这不算短的日子里,政权在社会革命党﹑门雪维克﹑普列哈诺夫统一派等手里,是在以克伦茨基为代表的资产阶手里,当时布尔什维克还处在少数,为什么他们不去解决土地问题与和平问题,结果被这个本来处于少数的布尔维克的土地﹑和平﹑面包的口号击跨,让布尔什维克所领导的无产阶级﹑农民夺取了政权,而且十月革命后建立的无产阶级专政政权,很快解决了土地问题,并给人民以和平。为什么?列宁﹑托洛茨基这些马克思主义者早巳预言,在帝国主义时代,资产阶级是不能完成他们自己阶级的历史使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任务,落在无产阶级肩上,只有无产阶级领导农民,才能完成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任务。随便人们怎样诋毁十月革命,她完成了民主革命的任务总是铁的事实;使俄罗斯人民摆脱了帝国主义战争-一第一次世畀大战总是铁的事实。
如这样的轰轰烈烈的史无前例的伟大的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运动,却被人们所推崇的所谓马克思主义者普列哈诺夫诬称为“流氓无产阶级运动”,这种诬称还被一些所谓学者所赞同,我真替他们感到汗额。人们很喜欢抓住列宁的-句话:“无产阶级专政不受法律约束”不放,事实上这句话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历史上所有法律都是明文规定不得任意诬蔑别人,诬蔑是犯罪行为,在过去说是要“反坐”的,而法律却约束不了像普列哈诺夫这样人物,也约束不了还公开宣言“布尔什维克是暴力、残杀、专制和腐败的代名词”的人,如果这对斯大林主义者而言,倒是确切的,但用在布尔什维克身上,那就是诬蔑。这里应该指明:布尔什维克派同斯大林主义不是相同的,列宁主义不是斯大林主义。也许人们长时间受到的是“正统”教育,不了解世畀上的一些真实情况,我这里也不想多谈,因为我要写这篇《读后感》的重点不在这些。
法律约束不了如普列哈诺夫般的人,在阶级斗争你死我活的时候,为了保护新生的无产阶级政权,对资产阶级的反革命行为的镇压,还谈什么法律约束。难道说在资本主义国家,当无产阶级走上街头要夺取政权时,资产阶级镇压行为也会受法律约束么?法兰西的梯也尔在巴黎公社墙下枪杀公社社员时也受法律约束?法律本来就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不要将法律神聖化,法律前面人人平等本来就是骗人的鬼话,法律的前提就是不平等,因为社会有阶级存在才有法律,当人人平等的时候,意味着阶级消亡,还要法律干什么?统治阶级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时可以编写通过他们所需要的法律,斯大林根据自己独裁的需要颁发了“反革命”分子不得上诉判决后可以立即执行的律法,未满十八岁的儿童也可判刑的法律。所以列宁的话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二)马克思的《资本论》第三卷
我笫一次看见奇特的耸人听闻的说法: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是对《资本论》笫一卷的否定。真的是这样,那么伯恩斯坦﹑考茨基真的成为马克思主义的正统,对辛先生的发现,连伯恩斯坦们也甘拜下风了,因为他们致死也沒有这个发现。就连以往的资产阶级学者也沒有发现,这些人本来就一天到晚一年到头的工作就是挖空心思找马克思的差子。世界上的怪事真的不少,李敖也说马克思剽窃了人家。我说:李敖还出生得太迟,马克思真的有剽窃行为,早已被那些资产阶级学者揭发了,轮不到出生这样迟的李敖。
我也要翻翻《资本论》,它里边倒底怎样说的。
马克思在《资本论》笫三卷中说过:“在股份公司内,职能已经和资本所有权相分离,劳动也已经和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和剩余劳动的所有权分离。……资本主义生产极度发展的这个结果,是一个必经的过渡点,以便资本再转化为生产者所有,不过这时它已经不是当作一个-个分立的生产者的私有财产,而是当作共同生产者共有财产,直接的社会财产。……”
也许马克思预料到将来有人从这几句话中要做文章,所以他还继续说:“在这里,剥夺已经由直接生产者,扩大到小资本家和中等资本家自己身上来了……跟着社会生产的发展,各种生产资料已不再是私有生产的资料和私有生产的产品,它们不过在共同生产者手里还能够是生产资料,并且是他们的社会財产,完全和它们是他们的社会的产品-样。不过,这种剥夺在资本主义制度本身之内,是表现在一种对抗的形式上,表现为少数人占有社会的财产。(《资本资》笫三卷P506)
辛先生一见到“社会的财产”,就兴高彩烈地以为资本主义可以和平过渡至社会主义了,他忘了马克思进一步的论述:这虽然是“社会财产”,但还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还是“表现为少数人占有”。
所以马克思在本章里,曾再三强调:垄断取代自由競争,本身还是在资本主义体制内部的扬弃。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中所论证的资本主义的主要矛盾,即社会化生产与私的占有矛盾,在这里已发展至登峰造极的地步了。马克思的观点: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和无产阶级是资本主义的掘墓人,立脚点就是在这个主要矛盾上。
要使这社会财产真正的为社会所占有,只有进行革命,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和平过渡是过渡不了的。
现在我们进一步了解人们所歌颂的资本主义“股份制”马克思怎样论述的?
马克思说:“因为所有权在这里是存在于股票的形式上,所以它的运动和转移就纯粹变成了证券交易所赌博的结果,在这种赌博上,小鱼为大鱼所吞,羊为交易所的豺狼所杀;在旧形式内,社会的生产资料是当作个人财产出现的,那种和旧形式相反的性质,在股份制度内已无存在;不过这个转向股份形式的转化,还是局限在资本主义限界之内,所以,股份制度并沒有克服财富当作社会财富和当作私有财富的性质上的对立,却不过在-个新的形式上发展了它”。(《资本论》第三卷p508
我真的替辛先生感到遗憾,翻遍《资本论》第三卷全部书页,也找不到一句甚至半句有否定《资本论》第一卷的话。不过我还是奉劝辛先生,读《资本论》这类书,千莫大意,一点儿疏忽都不行,更不能随心所欲地去“断章取义”。我这里也得说清,我没有半点教训人的意念。

             (三)卡•马克思《19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一书导言
辛先生还有一个惊人的说法:恩格斯逝世前五个月,曾自我检讨,承认他和马克思过去所犯的错误,因此恩格斯否定了以往在《共产党宣言》中他和马克思的观点,恩格斯的新观点的就在这篇《导言》之中阐明。
几+年前,我读过恩格斯导言,怎么没有留下如辛先生说的那个印象,也许当时是走马看花而已!伯恩斯坦等这些大师也没有在导言中找出证明自己观点的论据,岂不怪哉!
我也不得不再次详读导言。
的确,恩格斯这样说:“历史表明我们也曾错了,我们当时所持的观点只是一个幻想,,历史做的还要更多;它不仅消除了我们当时的迷误,并且还完全改变了无产阶级进行斗争的条件。1848年的斗争方法,今天在一切方面都已经陈旧了,这一点是值得在这里较仔细地加以研究。”
这里必须着重指出::辛先生在他的文章中也摘引导言中这段话,而在“1848年的斗争方法”下面加上“引者注”,这“引者注”怎么说呢?说“指《共产党宣言》中说的暴力革布”。这样的“注”对读者是一误导,是一种不光彩的作法,同时有意歪曲恩格斯的原意。
恩格斯说1848年的斗争方法指什么呢?决不指《共产党宣言》中所主张的“暴力革命”,指的是“暴力革命”原则下的斗争策略:“街垒战”。他认为“街垒战”即“像两支军队交战那样的胜利,也是同样罕见的”。“历史表明我们错了”,就是在1848年的革命斗争中,,马恩二人却曾主张“街垒战”这个策略.同时他们还认为1848年二月革命暴发后,“伟大的决战巳开始,这决战定将在一个很长的和充满变迁的革命时期中进行到底,然而结局只能是无产阶级获得最终胜利”。而1848年的革命却失败了,对时局的估计和革命斗争策略运用上,他们有错误.
为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胜利,必须改变斗争策略.他认为“由自觉的少数人带领不自觉的群众实现革命的时代已经过去,凡是问题在于要把社会制度完全改造的地方,群众自己就应该参加进去,自己就应明白为什么进行斗争,他什么流血牺牲……为了使群众明白应该作什么,还必须进行长期而坚忍的工作……”
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恩格斯在这里提出新的斗争策略就是要求各国党争取普选权。他说:“《共产党宣言》早已宣布争取普选权,争取民主,是战斗无产阶级的首要任务之-”。
他说:“由向来是欺骗的工具变为解放的工具。并且,即使普选权再没有提供什么别的好处,只是使我们能够每三年计算一次自己的力量,只是通过定期标志出的选票数目的意外迅速的增长,同样地既加强工人的胜利信心,又加强敌人的恐惧,因而成了我们最好的宣传手段;只是给我们提供了关干我们自身力量和各个敌对党派力量的精确情报,从而给予了我一根估计我们行功的比例尺,使我们既可避免不合时宜的畏缩,又可避免不合时宜的蛮勇,一一即使这是选举权所给予我们的唯一的好处,那也就很够了。……”
恩格斯还例举了选举权给党带来其他种种好处,就是没有说选举权和议会斗争可以使资本主义和平地过渡到社会主义,避免暴力,避免流血斗争。
恩格斯还特别提到德国社民党(当时还没有变为修正主义的党),他说要将225万选民构成“突击队”,“不是要把这个日益增强的突击队在前哨战中消灭掉,而是要把它好好地保存到决战的那一天。”
这“决战的那一天”指的是什么,只有白痴不了解。
恩格斯还是明确了问题的实质:“不言而喻,我们的外国同志们是决不会因此而放弃自己的革命权。须知革命权是唯一的真正“历史权利”。(《马恩全集》笫22卷p591一612)
结论是:这篇导言,恩格斯承认他和马克思对特定的历史时期的局势估计错误,同时指出1848年革命策略已经过时,党应改变斗争策略,这个策略就是《共产党宣言》已经提出过的:争取普选权和民主权利。争取普选权不是放弃暴力革命,不是以议会斗争使资本主义和平长入社会主义。
在马克思的《法兰西内战》中,恩格斯也写了篇导言,该导言最后说:“近来,社会民主党的庸人又是-听到无产阶级专政就吓得大喊救命。先生们,你们想知道无产阶级专政是什么样子吗?请看黎公社吧,这就是无产阶级专政”。两篇导言,贯串着一条红线:无产阶级革命暴力无疑是新社会诞生的助产婆!
现回顾一下十月革命。布尔什维克党的革命策略实践,是恩格斯在导言中表明的思想最好的詮释:布尔什维克党在革命斗争中,曾以召开“立宪会议”作为民主斗争的策略口号。二月革命后,俄罗斯出现“苏维埃”组织,在工农兵苏维埃中,开始时,布尔什维克党的代表,处在少数,经过耐心的宣传鼓动和争取,布党代表人数渐渐成为多数,多数的工人.农民和士兵都汇集在布党的周围。布党在彼得格勒迴避了临时政府挑战,避免了“七月事变”中无谓牺牲。这样保护了且发展了“突击队”!当十月时机成熟时,一举夺得政权。虽然十月革命是一场暴力革命,在彼得格勒除了攻打冬宫有一场战斗外,几乎在和和平平的情况下夺得政权。冬宫的士官生和娘子军,只要放下武器,就让他们平安回家。历史学家多伊彻说:“十月起义中各方牺牲的人总共只有十个。它造成巨大规模的社会变动,而使用的暴力在历史上同类的变动中却最少。革命不是依靠枪杆,而是依靠言辞丶争论和说服取胜的……(多伊彻《暴力与非暴力》天益社区网)因此我文章第一部分“联想”中说:说“布尔什维克是暴力丶恐怖丶残杀丶专制和腐败的代名词”是一诬词,不过分吧?
十月革命中革命党布尔什维克与其领袖,百分之百的执行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革命路线和革命的战略和策略方针,还有什么理由说列宁主义不是马克思主义?

           (四)关于世界上那些所谓“民主社会主义国家”
苏联解体以后,不仅是谢先生和辛先生,我接触过的许多许多人,都很向往“民主社会主义”。如果资本主义真正能和平长入社会主义,不要流血,不要死人,谁不向往呢?马克思主义主张暴力革命也是“无可奈何”的,谁愿意拿生命当儿嬉?但是历史老人总是百般刁难,旧制度总是不愿意痛痛快快地退出历史舞台,它总要做垂死挣扎。“民主社会主义”也是乌托邦。
我们先看看二十世纪下半页历史,印尼的蘇加諾主张建设民主社会主义,印尼共产党与其合作,结局是遭受军队头子的军事政变,一枕黄粱。再看智利,,阿连德上台以后,也要建设民主社会主义,后来也遭受军人皮诺切特的军事政变,阿连德总统,以身殉职,民主社会主义也成泡影。这也证明,沒有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就沒有办法防止和抵御反动分子的进攻。这也是血的教训!
我们再看看欧洲那些要建设民主社会主义的社会党或社会民主党吧!德国社会民主党已经早早下台了,法国社会党长期不振。而就在前些天时瑞典社会民主党也倒台了,最近一次大选败给中右联盟。瑞典的问题是社会党长期执政的国家,搞福利制度最典型的北欧国家之-,也是先生们所向往所歌颂的民主社会主义国家,由于税负太重,在这全球化的年代,税负太重的必然后果就是资本外流,经济衰退“他们的失败,是迟早的事情”。匈牙利社会党也出现政治危机。英国工党也引起众怒了,私有化丶战争,布莱自挖坟墓。
“自20世纪20年代以来,社会党一直充当资产阶级的统治支柱,现在,就是连这样的支柱也早已开始瓦解了”。
“不是被哪个派击败的,是被资本主义自身危机所累”,这就是结论!
上面有关社会党和社会民主党现在的处境,和所谓民主社会主义的实际情况,不是信口开河的胡说,这些资料都抄于天益社区网。都是最近最新的信息。其中一篇的题目为《欧洲社会党是怎么回事了》,2006年9月由光辉十月编辑的。有根有据决非胡说。
看来民主社会主义也有些不妙!我倒没有幸灾乐祸,不过我担心的是那些向往这些福利国家的大人先生们以后怎样过?怎么办?


                                   2006丶12丶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