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名:Dead Man’s Cell Phone ─ 絕響
作者:Sarah Ruhl
指導老師:張藹珠、林建國、楊雁舒、鄭烜勳
周佳儀、江睿明
演出日期: 2016年12月16、17日
演出地點:國立交通大學中正堂
大綱:
那天,在一家再平凡不過的咖啡廳裡,Gordon心臟病發逝世了。鄰桌平淡無奇的Jean替Gordon接起了手機,並答應會一直陪著他,於是Jean踏入了Gordon的世界,一步步捲入一個難以脫身的漩渦。
因為一頓飯局,Jean輾轉地認識了Gordon的家人。出於一片好意,以及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善良的Jean為了安撫Gordon的家人,用一個個謊言編織出Gordon臨走前「和藹」的樣子,他們都對Gordon的溫柔感到不可置信。善意包裝著一個個謊言,此時Gordon的手機再次響起,危機也一步步逼近。
這天,眾人們又回到Gordon的家中,他們最終是否能發現糖衣底下藏著毒藥,單純的Jean又能否從這一片泥淖中全身而退呢…?
介紹詞(周英雄老師):
〈絕響〉(Dead Man’s Cell Phone)是齣喜劇。顧名思義,喜劇可供茶餘飯後消遣,觀眾笑看台上人物詼諧逗趣,對白插諢打科,情節無厘頭,看戲當然是一大樂事。可是〈絕響〉顯然不全然如此,劇本本來亦莊亦諧,而今天的演出相信也跟能讓我們開懷一笑之餘,對人生百態,尤其是人際關係--包括男女、夫婦、母子、或商人與客戶等等--另有一番體驗,瞭解到我們當下生活的困境。
傅萊(Northrop Frye)把喜劇歸類為春天的文類,相對於冬天的悲劇,喜劇處理的是酷冬之後,萬物更生。按他的看法,喜劇的精神不在於喜感;反之,喜劇活生生演出兩個世界:年輕人的世界與大人的世界。兩個世界相互撞擊,冒出人性形形色色的火花,而儘管年輕人種種身處弱勢,經過他們的堅持,終於能讓理想戰勝功利。為求清晰,〈絕響〉不妨循此二元對立的讀法來觀賞。
天真到無可救藥的珍(Jean)拿了心臟病發作身亡高登(Gordon)的手機,不斷替死者接聽電話。好笑的是,她與人為善的著利他主義的精神性過猶不及,透過手機來延續死者的生命故不為過,但替手機的主人圓謊,告訴他媽媽、太太與弟弟,他是如何關心家人,這與故事後來的發展顯然相當落差。原來,高登與家人格格不入,與媽媽形同路人,看不慣妻子,在外養了女人,甚至在世界各地經營黑心的器官買賣。這當然與女主角珍的價值觀有天壤之別。弔詭的是,珍的善心不但毫無節制,事情完全不加求證,甚至還一廂情願,想入非非,幻想自己愛上了高登。高登的弟弟戴特(Dwight)相較於他哥哥,正派也務實多了,可是他珍可以說是半斤八兩,兩人都屬先入為主的類型。其他不說,兩人的愛情固然符合典型喜劇男女兩情相悅的模子,但戴特表情達意的方式卻也相當另類,他把珍帶到他工作的印刷廠去觸摸凹凸的賀卡,並把兩人比喻為平行線,透過斜線相互連結,形成一個Z字,我們只能說是不食人間煙火。話說回來,作者故意透過這麼一個具體的意象處理,恐怕不無道理。我們都知道,珍透過死者的手機,化虛為實,憑空構造一個利他(altruistic)的大同世界;反之,男朋友戴特卻實實在在,透過波本烈酒(治打嗝)、辮子跟賀卡,來向女友表達他的愛意。乍看,戴特的舉止顯得不合時宜。話雖如此,到末了珍到了天上,手機竟然收不到訊號,結果她依當初與戴特的約定說聲Z,而人際關係也頓然恢復完好如初。這背後顯然是要傳達什麼重要的訊息?會不會是要告訴我們,儘管我們活在資訊極端發達的世界,許多的資訊是不是庸人自擾,甚至虛偽不實?而人際面對面、直接的接觸是不是更加反璞歸真,更加可靠?還是:現代人的兩難,無法擇一而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