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產業記憶—

糖業文件調查研究及數位化

壹、導讀

臺南位於嘉南平原,自清代以來,臺南一直就是早期「糖廍」(亦稱蔗廍,舊式製糖工廠)的集中地區,所生產的糖為赤糖(即黑糖),這些糖有部分會再經由「糖間」加工成白糖。日治初期新式糖廠出現之後,舊式糖廍與改良糖廍皆逐漸沒落、消失。臺南地區是臺灣整個糖業發展的中心所在,無論是糖廠的數量、糖的生產量都是居全臺之冠。

戰後國府接收在臺各新式製糖會社,民國34年(1945)12月1日起由臺灣糖業監理委員會監理各會社及所屬單位,以沈鎮南為主任委員,明治製糖株式會社轄下總爺、蕭壟、蒜頭、南靖、烏樹林、南投、溪湖、臺東等8個製糖所由臺灣糖業接管委員會監理。監理工作本事接管的前置工作,也是督促事業進行的過渡辦法,及至民國35年3月製糖工作已大部份完成,而且遣送日僑回國即將實施,因此政府規定自民國35年4月15日開始接收各會社及所屬單位;設立臺灣糖業接管委員會於臺北,並設第一區分會於虎尾,第二區分會於屏東,第三區分會於麻豆,第四區分會於新營,明治製糖株式會社奉令改為臺灣糖業接管委員會第三區分會,各製糖所改稱糖廠。

在接管進行期中,民國35 年 5 月1 日「臺灣糖業公司」成立於上海,任命出生於上海的留美製糖工程碩士沈鎮南為總經理,在虎尾、屏東、總爺、新營設立4個分公司。

民國37年9月9日,臺糖公司報奉工商部核准登記為「臺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民國39年7月臺糖組織改成總廠制,成立「總爺總廠」。民國47年7月,「總爺糖廠」與「蕭壠糖廠」合併,改稱為「麻佳總廠」。民國63年11月,「麻佳總廠」撤銷,更名為「麻豆糖廠」與「佳里糖廠」。其後臺糖經營型態逐漸轉型,民國79年11月1 日「麻豆糖廠」停廠關閉,歸併「善化糖廠」。

民國87年「麻豆糖廠」進行廠房拆除工程時,麻豆文史工作者與當地居民意識到這個與麻豆人生活息息相關的生活記憶即將被清除,便積極向當時之臺南縣政府提出保留的訴求。正式公告總爺紅樓辦公室、廠長宿舍、招待所、紅磚員工餐廳、日式庭園,以及百年樟樹群為縣定古蹟。昔日載運甘蔗的老火車頭、糖廍榨石也被保存下來。民國90年3月臺南縣政府以麻豆糖廠辦公廳區為基地向文建會申請「閒置空間再利用」計畫通過審查,民國90年10月26日與臺糖簽訂租賃契約與合作備忘錄,協議共同經營麻豆糖廠。同年11月4日,「南瀛總爺藝文中心」正式揭牌成立,麻豆糖廠轉型為臺南縣藝文特區。

民國92年為了增加南瀛人文歷史研究的深度與廣度,蘇煥智縣長於4月6日成立並舉行「南瀛國際人文研究中心」開幕儀式暨召開第1次學術委員會議。後來發現麻豆總爺糖廠存留一批糖業相關資料,於民國93年6月經過學術委員、謝國興、林玉茹、黃紹恆與戴文鋒初步勘查後,臺南縣政府文化局委託南瀛國際人文研究中心學術委員、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黃紹恆進行「麻豆總爺糖廠資料整理」計劃,民國96年2月1日《臺南縣麻豆總爺糖廠史料整理及研究》成果報告書完成,這批文件是總爺藝文中心與蕭壠文化園區保存之日治時期以來的各項糖業文件資料,所以通稱「麻佳總廠糖業資料」。

根據「麻佳總廠糖業資料」所整理的文件,可以發現這批糖業資料的時間軸線,主要是從日治初期成立之後跨越二次大戰一直到1990年代,含括明治製糖株式會社到國民政府來臺接收後的糖廠內部的各項資料。尤以1950年至1990年間的資料最多,依照其屬性分類可細分為臺糖出版品、糖廠檔案、一般例行性資料、內部出版品、職員錄、各項會議資料、藝徒心得、試習工週記、棧單、傳票冊,這些各式各樣的檔案和書籍,包含糖業生產所重視的農務、工務與原料三個面向,從其中內容能夠了解總爺糖廠的生產和管理等各面向的狀況。

糖產業在臺灣是即將消失的重要傳統產業,唯有透過這些資料的保存與運用,才能夠永久的成為國民記憶。「消失產業記憶-糖業文件調查研究及數位化計畫」即是要執行糖業文件資料調查研究及數位化,完成糖業文件數位化、資料詮釋與上傳平臺,以保存即將消失的珍貴糖業產業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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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執行成果

「消失產業記憶-糖業文件調查研究及數位化計畫」係針對「麻佳總廠糖業資料」自1910年代起明治製糖株式會社各糖廠遺留之歷史資料進行考掘和梳理,日治時期重要文獻已於第一期執行完畢。戰後之文件擇其史料價值性高者優先建立,而非依年代先後逐年建立;第二期計畫以戰後初期的文件為優先處理對象,包括:白色恐怖與戒嚴時期之人事檔案,戰後人民之陳情案件,以及戰後糖業生產檔案;第三期則以1950年代至1990年代的文件作為主要的選件範圍。

「消失產業記憶-糖業文件調查研究及數位化計畫」第二期與第三期所選文件除考量史料價值性較高者,也希望「文件呈現歷史」,經由轉譯而成為一篇篇糖業故事。戰後,臺南地區的糖廠組織歷經:監理時期(1945年12月至1946年2月)、接管時期(1946年3月至1946年5月)、第三區分公司時期(1946年5月至1950年6月)、總爺總廠時期(1950年7月至1958年6月)、麻佳總廠時期(1958年7月至1974年10月)、新營總廠轄下時期(1974年11月以後)、1990年代的停閉,藉由各時期的文件來書寫臺南糖業史。茲將這二期的執行情形與成果表列如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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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執行成果統計表.xlsx

參、糖業記憶

一、監管接收時期1945年12月至1946年5月

蕭壠糖廠從民國34年12月至民國35年2月為臺灣糖業監理委員會的監理時期,民國35年3月至民國35年5月為臺灣糖業接管委員會第三區分會的接管時期。

接收的見證〜〈人蕭字蕭壠糖廠〉

〈人蕭字蕭壠糖廠〉是蕭壠糖廠於民國35年(1946)1月起至民國36年(1947)12月期間的人事業務公文;有核定課員、調派助勤人員、復職員加班津貼辦法、核定試用職員、農務助勤工員照規定發給津貼、生育補助辦法、雇用臨時工、月俸起支、教育補助金、人事月報表填報辦法、遣返回國日籍工作人員應於免職等事由之文件。該卷宗之文件使用明治製糖株式會社時期的用紙,但時間卻寫中華民國的年號,充分反映政權交替過程中的銜接情形;也有蕭壠糖廠日籍人員的留用資料,所以在文件中同時出現中文和日文二種系統的文書。

戰後初期,國民政府對在臺日人的政策,因技術、交接等需求而有留下的「留用日人」。由於當時日籍人員的留用,資源委員會系統的進入,使得當時的文書同時出現中文和日文二種系統,成為戰後初期的史料特點之一;如本卷宗的「親蕭」字文件即屬此類,仍以蕭壠製糖所所長松田榮行文,見證監理、接收時期的糖廠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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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監理接收時期的文件

圖1:監理接收時期的文件

圖2:監理接收時期的文件

圖2:監理接收時期的文件

圖3:監理接收時期的文件

圖3:監理接收時期的文件

圖4:監理接收到第三區分公司時期的文件

圖4:監理接收到第三區分公司時期的文件

二、第三區分公司時期文件1946年5月至1950年6月

民國35 年(1946年) 5 月1 日臺灣糖業公司正式成立,臺灣糖業接管委員會第三區分會改組為臺灣糖業公司第三區分公司,分公司總部設於今麻豆區總爺,轄有南投、溪湖、蒜頭(嘉義縣六腳鄉)、南靖(嘉義縣水上鄉)、烏樹林(後壁區)、總爺、蕭壠、臺東共8個糖廠。

進糖廠身家調查〜〈蕭壠烏樹林南靖職員調查表〉

〈蕭壠烏樹林南靖職員(工篇)調查表〉是資源委員會接收臺糖之後,民國38年臺灣糖業公司第三區分公司蕭壠糖廠、烏樹林糖廠與南靖糖廠的職員調查表,填寫糖廠職員人事資料並有貼黑白半身照片,對於糖廠職員的學經歷及家庭背景均有詳細記載;是臺糖第三區分公司蕭壠糖廠、烏樹林糖廠與南靖糖廠人事記錄,為戰後初期臺糖職工員最詳細的人事資料,並記錄進糖廠工作之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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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臺糖職員調查表

圖5:臺糖職員調查表

圖6:臺糖職員調查表

圖6:臺糖職員調查表

三、總爺總廠時期文件1950年7月至1958年6月

民國39年(1950年)7月臺糖進行改組,撤銷原有四個分公司,改設臺中、虎尾、新營、總爺、屏東等五區,並作為總廠;總爺總廠轄有總爺、蕭壠、車路墘、三崁店、灣裡及玉井等糖廠。總爺總廠置總廠長、副總廠長,其下分設總務、人事、會計、業務四課、材料庫、農務督導處、鐵道督導處、工程師室、蔗作改良場。各糖廠設總務課、會計課、農務課、鐵道課、製糖工場、副產公廠及人事股。

思想管控的年代〜〈矢忠切結書〉

國共內戰期間,為防止臺灣被共產黨滲透,因此在民國37年5月19日修正的戒嚴法,民國38年(1949年)5月19日也在臺灣公布實施戒嚴令,凡是被認為與軍事或地方治安有關連的案件,均由軍法機關審判。民國38年12月國民政府遷往臺灣,出於危機心理,當局四處搜捕匪諜;政府為徹底清查共產黨嫌疑份子,強化威權統治,在仇共、恐共的交錯下,研究出一套防共、反共的國防策略,又頒布各種補強的法令,以作為懲治叛亂犯的法令依據。根據國史館《臺灣省保安司令部軍法處三十九年(1950年)一月份至十月份審理朱毛匪諜犯統計表》一書,就共有230個案件,涉案者多達1,520人,其中處死刑者有120人、無期徒刑56人、1年至15年刑期的有504人,其中不少案子後來被證明是冤案,「沈鎮南案」就是其中之一。

「沈鎮南案」是指民國39年4、5、6月間,以臺灣糖業公司總經理沈鎮南為主牽連該公司20餘人的叛亂案,又稱「沈鎮南等叛亂案」、「沈鎮南資匪案」。當時臺灣省保安司令部指控臺灣糖業公司總經理沈鎮南等多人與中國共產黨存在聯繫,並從事有利於中國共產黨的活動。該案件導致臺灣糖業公司總經理沈鎮南與人事室主任林良桐被槍決,史國英、洪子瑜等共有10餘人遭判刑或感訓,員工共60多人被捕,被羅織為整個臺糖由下而上的資匪案,故亦稱「臺糖資匪案」。政府委託的「財團法人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基金會」於民國91年7月,根據程玉鳳等的調查,通過平反申請案,發放補償金並正式為沈鎮南恢復名譽。

沈鎮南於民國39年6月18日被保安司令部人員帶走,經3個月的審訊,即由保安司令部以「為叛徒供給資產未遂」而判處沈鎮南死刑,並在民國41年1月11日上午6時由憲兵隊第四團押赴臺北市馬場町執行槍決,得年50歲。

「沈鎮南案」事件發生之後,臺糖要求每一位員工簽下矢忠切結書,用以自清並表明擁護政府之忠誠。根據國史館的「臺灣糖業公司職員矢忠切結書」,計有烏樹林廠、南靖廠、車路墘廠、蕭壠廠、恆春工場、埔里廠、東港廠、新竹廠、蒜頭廠、竹山廠、苗栗廠、彰化廠、龍巖廠、大林廠、南投廠、灣裡廠、溪湖廠、臺東廠、花蓮港廠、玉井廠、岸內廠、溪州廠、新營總廠、北港廠、斗六廠、旗尾廠、後壁林廠、臺中總廠、月眉廠、三崁店廠、橋頭廠、總爺總廠、虎尾總廠、屏東總廠、總公司等35處所屬單位職員的矢忠切結書,切結書的簽立時間為民國39年7月24日至8月16日之間。

根據矢忠切結書表單的註記,當時臺糖要求職員簽立矢忠切結書應具3份,一份由服務單位留存,二份呈送資源委員會。「麻佳總廠糖業資料」之矢忠切結書即是留存於蕭壠廠的檔案。

矢忠切結書為表格式,包含具結人之基本資料(姓名、性別、年齡、籍貫、服務機關、工作部分、職稱、到職年月)、具結內文、簽證章、切結時間等,格式末附註「說明:本切結應具一式三份,以一份存服務机関,其餘二份呈送本會。」具結內文為「余以至誠,矢志效忠國家,貢献個人能力,從事生產工作。絕対信仰三民主義,決不受共匪利用,亦不與匪党妥協,更無背叛國家之行為,如有虛偽,願受最嚴厲之處分,所具矢忠切結是實。

〈矢忠切結書〉為蕭壠糖廠職員的切結書,包含人事4人、會計12人、農務72人、總務48人、鐵道105人、工務119人等計360筆矢忠切結書,其簽立的時間集中在民國39年7月至8月之間,僅少數職員是在「沈鎮南案」事件發生後民國40年到職。本卷宗之文件資料記錄臺糖員工資料,姓名、性別、年齡、籍貫、服務機關、工作部分、職稱、到職年月;反映當時糖廠之人事結構,廠長、課長等派用職員多為外省籍人士,基層技術人員多為臺南本地民眾;見證民國50年代臺灣白色恐怖之歷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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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7:沈鎮南案發生後交接清冊

圖7:沈鎮南案發生後交接清冊

圖8:蕭壠糖廠農務課矢忠切結書

圖9:蕭壠糖廠總務課矢忠切結書

圖10:蕭壠糖廠總務課矢忠切結書

甜蜜蜜的鐵枝路〜臺灣糖業公司總爺區鐵道概況

〈臺灣糖業公司總爺區鐵道概況〉卷宗的文件包含總爺區鐵道布置圖、線路設備概況、鐵道材料統計表。鐵道布置圖計有總爺區各糖廠鐵道布置總圖、總爺區總爺糖廠鐵道圖、總爺區蕭壠糖廠鐵道圖、總爺區灣裡糖廠鐵道圖、總爺區三崁店糖廠鐵道圖、總爺區車路墘糖廠鐵道圖、總爺區玉井糖廠鐵道圖等7張圖資,繪製臺糖總爺區各糖廠的鐵道分布,除可見臺南段臺鐵縱貫鐵路,各糖廠區的營業鐵道、專用鐵道、臺車營業鐵道、臺車專用鐵道之路線皆一一繪製,留下珍貴的糖鐵圖資。線路設備概況、鐵道材料統計表二項資料,詳細記錄總爺區糖區的相關設備及材料使用情形。

戰後,糖鐵的路軌、場站、通訊等設備多於民國35年至37年間相繼完成復舊;總爺區的鐵到線遍佈臺南平原,載運甘蔗也兼營客運業務;鐵道分布圖、設備、材料統計等項資料具有史料價值,本卷宗文件可作為研究糖鐵以及臺南境內糖鐵系統之歷史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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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1:總爺區總爺糖廠鐵道圖

圖11總爺區總爺糖廠鐵道圖

圖12:總爺區灣裡糖廠鐵道圖

圖12總爺區灣裡糖廠鐵道圖

圖13:總爺區玉井糖廠鐵道圖

圖13總爺區玉井糖廠鐵道圖

四、麻佳總廠時期文件1958年7月至1974年10月

總爺總廠於民國47年(1958年)7月1日改組為麻佳總廠,總爺糖總與蕭壠糖廠合併,蕭壠糖廠僅保留生產部門,其他管理部門皆歸由總爺糖廠辦理。民國56年7月再改制為大廠制,轄屬糖廠也部分改隸,原轄車路墘糖廠改隸高雄總廠督導。

消逝的建築〜臺灣糖業公司建築物履歷表

〈臺灣糖業公司建築物履歷表〉卷宗是麻佳總廠與善化糖廠所屬建築物的履歷表,記錄各建築物的名稱、建造年代、規格與建材、歷年整修及經費,並附平面圖與照片。建物履歷表是認識糖廠建築規模、空間格局及興修沿革的參考資料,本卷宗的建物履歷表可作為研究總爺糖爺與善化糖廠建築沿革的歷史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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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4:善化糖廠一般辦公室建築物履歷表

圖14善化糖廠一般辦公室建築物履歷表

圖15:總爺糖廠石灰工場

圖15總爺糖廠石灰工場

圖16:總爺糖廠酒精工場

圖16總爺糖廠酒精工場

圖17:麻佳總廠隆田車站肥料倉庫

圖17麻佳總廠隆田車站肥料倉庫

擴充農場土地〜〈收購土地〉

臺糖於民國50年推行「農場十年擴充方案」,進行土地開墾、客土改良、水源開發、灌溉改善,以增加產量。[1]麻佳總廠所屬麻豆糖廠有番子田(隆田)、下宅子(位於西港區)、新宅子(位於佳里區)三處自營農場,佳里糖廠有樹子腳、三股子、七股三農場(皆在今七股區),民國55年國際糖價劇跌,原料推廣困難,臺糖將「農場十年擴充方案」修正為「自營農場四年增產方案」,欲透過自行增產以減輕契作之依賴。同時進行農場土壤改善,民國58年引進小口徑暗渠排鹽改良方法,有效排鹽及控制地下水位,降低土壤鹽分,提升甘蔗產量。

〈麻佳總廠收購土地案〉、〈善化糖廠收購土地案〉二卷宗是麻佳總廠與善化糖廠收購土地的文件,從這些文件可以看到民國59年前後,麻佳總廠及所屬糖廠收購農場周圍私有民地,以擴充農場土地增加產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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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蕭光宏編《臺糖70週年紀念專刊》(臺南市:臺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2016),頁185。

圖18:收購樹子腳農場土地之文件

圖18收購樹子腳農場土地之文件

圖19:收購樹子腳土地之調查表

圖19收購樹子腳土地之調查表

臺灣最早的期票〜〈糖寄存棧單〉

日治時期原料甘蔗的的收購大都由製糖會社壟斷巨額利益,導致蔗農生活困頓,而有層出不窮的爭議。

1945年戰後初期,臺灣經歷戰爭的混亂,市場通貨膨脹,臺幣價值越來越薄,而農民也沒能擺脫日人留下的「第一憨 種甘蔗互會社磅」陰影,紛紛改種稻米。臺糖公司為了讓臺灣糖業復甦、讓農民願意種甘蔗,從民國35年開始實施「分糖制度」,即蔗農將原料甘蔗送糖廠壓榨後,可分得定額糖量,蔗農不僅是原料生產者,同時也是砂糖銷售者。蔗農分得的砂糖,原則上先暫存放在糖廠,糖廠會代為投保火災險,並以核發「蔗農糖寄存棧單」為憑據;發給蔗農的糖寄存棧單,分為100公斤、200公斤、500公斤、1000公斤等四種面額的寄存棧單

臺南地區是臺灣蔗糖的主要產地,臺糖「麻佳總廠糖業資料」有多案卷宗是54/55年期的糖寄存棧單,從這些棧單可以看到臺南地區當時蔗糖的生產狀況。由於糖廠向蔗農收購的價格,是依隨著外銷價格而定,也就是受國際糖價起落影響,因此也有不少資金寬裕、算盤撥得精的「糖商」,徘徊在糖廠附近直接向蔗農收購棧單,以當下的現金換取未來的砂糖,糖棧單成為臺灣最早的期貨票券。

在棧單右邊框註記「第™次洗罐™™區」,係表示該原料區蔗農的甘蔗送往製糖的批次。臺糖公司製糖全盛時期各糖廠製糖開工期自每年11月開工迄翌年5月製糖結束,開工期長達半年,為維持製糖工廠機械設備能正常運轉及減少損漏,同時結算蔗農分得糖,於這開工期之半年間約每25日至30日區分為1小期,停壓24小時一天稱為「洗罐日」,糖廠品管部門利用「洗罐日」結算當期壓榨蔗量及產生之糖量,計算產糖率(俗稱「步留」),正式公告周知,作為分糖依據;糖廠利用「洗罐日」充分檢修與保養機械設備及結算當期步留。

棧單的背面都貼有面額不等以及臺灣各地風景名勝的印花稅票,因而成為印花迷收集印花稅票的搶手文件。此類古色古香别有風味的早期蔗農糖寄存棧單,是臺灣糖業的歴史見證。

民國40年代,臺糖公司轄下30多間糖廠,表單印製需求量十分龐大,因此臺糖公司於民國43年創立「職工福利印刷所」(1985年改名為「糖福印刷廠」),負責公司所有表單與刊物之印製,所用設備為活字印刷,蔗農糖寄存棧單即出自該印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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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0:1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暨轉讓過戶申請書正面

圖20:1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暨轉讓過戶申請書正面

圖21:1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暨轉讓過戶申請書背面

圖21:1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暨轉讓過戶申請書背面

圖22:5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暨轉讓過戶申請書正面

圖22:5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暨轉讓過戶申請書正面

圖23:5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暨轉讓過戶申請書正面

圖23:5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暨轉讓過戶申請書正面

圖24:5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正面

圖24:5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正面

圖25:5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背面

圖25:500公斤蔗農糖寄存棧單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