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Toronto 加拿大多倫多大學
University of Toronto 加拿大多倫多大學
莊雅棠 教授
國立成功大學工業與資訊管理學系副教授
多倫多大學(University of Toronto, U of T)是加拿大歷史最悠久、規模最大的研究型大學之一,創立於 1827 年,長期以來被視為加拿大高等教育與學術研究的核心。多倫多大學並非單一校區,而是由三個主要校區所組成:位於市中心的 St. George 校區、位於密西沙加的 UTM(Mississauga)校區,以及位於士嘉堡的 UTSC(Scarborough)校區。其中,St. George 校區為最早成立的校區,也是學術與行政核心所在;工程學院、醫學院與多數研究單位皆集中於此,一般所稱的「多倫多大學」也多半指的是此校區。由於校園位於市中心核心地帶,學術資源、公共設施與城市生活高度交織,形成相當獨特的校園氛圍。
多倫多大學(University of Toronto, U of T)是加拿大歷史最悠久、規模最大的研究型大學之一,創立於 1827 年,長期以來被視為加拿大高等教育與學術研究的核心。多倫多大學並非單一校區,而是由三個主要校區所組成:位於市中心的 St. George 校區、位於密西沙加的 UTM(Mississauga)校區,以及位於士嘉堡的 UTSC(Scarborough)校區。其中,St. George 校區為最早成立的校區,也是學術與行政核心所在;工程學院、醫學院與多數研究單位皆集中於此,一般所稱的「多倫多大學」也多半指的是此校區。由於校園位於市中心核心地帶,學術資源、公共設施與城市生活高度交織,形成相當獨特的校園氛圍。
多倫多大學擁有眾多知名的教授與校友,在學術界與產業界皆具相當影響力。近年來較為知名的代表人物,可能是 Geoffrey Everest Hinton 教授,他在人工智慧與深度學習領域的開創性貢獻,使其獲得包括圖靈獎(2018)與諾貝爾物理學獎(2024)在內的多項重要獎項。此外,他所指導的研究室畢業生中,有不少人進入 OpenAI 等頂尖研究機構,其中甚至有學生是 OpenAI 的創始成員之一。然而,對台灣人而言,多倫多大學較為人熟知的校友,可能是知名藝人林志玲,這也讓這所學校在台灣社會中多了一層親切感。
多倫多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也是北美最具國際化與多元文化特色的城市之一。城市的人口結構高度多元,被譽為「世界上最國際化的城市」(約 46.6% 的多倫多居民為移民),因此在多倫多,大多數人其實都算是外地人,生活中接觸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相當自然,也相對較少感受到強烈的排他氛圍(雖然筆者仍曾有被外地人歧視的經驗)。這樣的多元環境,對於來自海外的學生而言,往往能降低初到異地的不適感。
雖然多倫多位於加拿大,但這座城市卻擁有北美四大職業運動中三項運動的球隊:棒球(MLB)的多倫多藍鳥隊(Toronto Blue Jays)、籃球(NBA)的多倫多暴龍隊(Toronto Raptors),以及冰球(NHL)的多倫多楓葉隊(Toronto Maple Leafs),在體育文化上與美國主流城市並無太大距離,這也是筆者當初選擇前往多倫多就學的原因之一。此外,由於加拿大冬季氣候十分寒冷,市中心的建築物之間設有完善的地下通道系統彼此連通,因此即使戶外氣溫低至零下 20 度,仍可在地下空間中穿著短袖逛百貨公司。這些地下聯通道路不僅設有暖氣,且幾乎可一路連通市中心所有主要商場與購物中心,成為多倫多冬季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多倫多的地下連通道稱為 PATH (綠色的路線即為PATH)
▲筆者住處冬天時往多倫多市中心
多倫多大學 St. George 校區坐落於多倫多市中心,校園自然融入城市脈絡之中。走出校門便是市中心的商業區、博物館、音樂廳與各式餐廳,生活機能相當完善,既保有大學校園濃厚的學術氛圍,也能即時感受大都市的活力。由於校園距離中國城(Chinatown)非常近,也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異鄉學子在外用餐與採買食材的困擾,對於初到北美求學的學生而言相當便利。
▲多倫多的Chinatown
多倫多的冬天十分寒冷,因此在大雪天於雪地中行走,甚至冒雪外出採買,早已成為冬季生活中的日常景象;然而,這樣的嚴寒也讓人對季節更替特別有感。接近夏天時,校園內櫻花盛開,綠意盎然,整個校園的氛圍也隨之轉為輕快,不僅吸引校內師生駐足欣賞,也常有不少遊客特地前來遊玩,成為多倫多春夏之交頗具代表性的風景之一。
▲筆者在冬天走去上課的路上
▲多倫多大學圖書館旁的櫻花
■ 多倫多大學 Mechanical & Industrial Engineering(MIE)學系
筆者就讀的是多倫多大學的 Mechanical & Industrial Engineering(MIE)學系,這樣將機械工程與工業工程合併於同一系所的設置,在北美其實並不算常見。雖然名義上是一個合併的學系,但就筆者的觀察而言,機械工程與工業工程兩個領域的教師與學生,實際上對彼此的研究內容並不算非常熟悉,彼此之間的學術交流也相對有限,整體上仍然各自沿著原本學科的脈絡發展。
在學士與研究所階段,MIE 的學生大致可以選擇以 Mechanical Engineering(ME) 或 Industrial Engineering(IE) 作為主要專業方向。
在 Mechanical Engineering 方面,學生在高年級可以透過選課進行客製化學習,並著重於以下五個領域中的其中兩個:
Bioengineering
Energy & Environment
Manufacturing
Mechatronics
Solid Mechanics & Design
而在 Industrial Engineering 方面,學生則可從以下四個重點學術領域中選擇相關的技術選修課程,作為高年級與研究所階段的學習重心: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Machine Learning
Human Factors
Operations Research
Information Engineering
整體而言,MIE 的工業工程訓練仍屬於相對傳統的工業工程取向,早期研究主題多半圍繞在製造系統、工廠作業與流程改善等議題。然而近年來,系上也逐漸將研究重心拓展至醫療管理等應用領域,並陸續聘任具有機器學習與資料分析背景的教師,希望能與當前熱門研究方向接軌,提升研究的時代性與跨領域性。
在學術活動方面,MIE 幾乎每週都會邀請來自北美各地、工業工程或作業研究領域的學者進行演講。通常在正式演講結束後,系上還會安排讓學生與講者近距離互動、聊天與分享研究想法的時間,這樣的安排讓筆者得以直接向世界級學者請教研究問題,收穫相當豐富。除此之外,筆者也經常前往 Rotman 商學院以及 The Fields Institute 旁聽演講,一方面是因為這些單位資源充足(餐點也特別吸引人),另一方面則是他們經常能邀請到國際上最頂尖的學者。
在學位制度方面,MIE 的碩士班主要分為 Master of Engineering(MEng) 與 Master of Applied Science(MASc) 兩種。MEng 為課程導向,不需要撰寫論文,只要修完規定課程即可取得學位,修業時間通常約一年,因此也吸引不少在職人士前來就讀。MASc 則為研究導向,需撰寫碩士論文,且通常會提供獎學金,修業年限約為兩年,制度上較接近台灣的碩士班。
至於博士班,系上大多會提供獎學金,但資助年限通常為四年,因此若無法在四年內完成學位,在經濟上便可能面臨較大的壓力。博士班的錄取主要由指導教授決定,只要有教授願意收學生,基本上就能順利取得入學資格。筆者至今仍清楚記得,當年與後來的指導教授進行第一次遠端面試,並在面試結束後得知對方決定錄取時,那份難以言喻的喜悅,至今仍令人難忘。
■ 筆者的博士生活
博士就讀期間的壓力當然非常大。筆者的指導教授是現任教於 UBC Sauder Business School 的 Michael Jong Kim,而我同時也是 Mike 的第一位博士生。
註:在MIE department,學生與老師之間大多以 first name 互相稱呼,即使對方的年紀大到足以當自己的祖父,也依然如此。這樣的文化反而讓彼此之間多了一份自在與親切感。
身為 Mike 的研究生,壓力可以說是既大又小。壓力大的原因在於,指導教授本身極為優秀,因此他可能會「誤以為」所有學生都和他一樣優秀。當時,他要求我只能閱讀並參考發表於 Management Science 或 Operations Research 的論文,因為在北美一流名校的學術環境中,基本上只有發表在這兩本期刊上的成果,才真正具有升等與學術評價上的指標性意義。
相對而言,壓力小的地方則在於,他並不會過度限制或嚴格控管學生的研究進度。有問題就去敲辦公室討論,沒有問題就自行努力推進研究。他很少要求我定期報告進度,也不會要求我彙報閱讀過哪些論文。事實上,在整個博士四年的期間,我從未正式向指導教授報告過任何一篇 paper。
由於我是他指導的第一位博士生,他自然也對我抱有一定的期待。我們的 meeting 多半採取「有問題再討論」的形式,而非固定排程的正式會議。不過,在日常生活中,我們幾乎每天都會有下午的 coffee break。這段時間,Mike 常會找我與另一位碩士生(XYZ,為該碩士生名字的開頭字母),一起到學校附近的花園,一邊喝咖啡、一邊聊天。Mike 會在這樣的時刻給我們一些心靈上的鼓勵,並分享他對學術界,甚至不同研究領域的看法,因此這些談話多半圍繞在較為 high-level 的議題,而非我們各自論文的細節;至於論文本身,則主要還是靠自己花時間默默努力完成。也正因為這樣的互動方式,筆者得以接觸並理解許多不同領域的研究問題與研究方法,對學術視野的拓展有相當大的幫助。總體而言,那段時間確實是人生中非常美好的一段時光,不僅能心無旁騖地專注於研究本身,至今 Mike、XYZ 與我也仍保持聯絡,並成為彼此珍惜的朋友。
註:也許是被我的程度(驚)嚇到了,Mike 在我之後,除了 XYZ 繼續攻讀博士之外,便未再單獨招收博士生,近年也僅曾與其他教授共同指導一位博士生。
此外,筆者當時也擔任了多倫多台灣學生會的幹部,舉辦了不少有趣的活動,並結識了許多同樣在異鄉努力的台灣學生。這些朋友幾乎每一位都非常特別,我們常開玩笑說:「大家的『特別』,特別到如果是在台灣,我可能根本不會想跟你當朋友。」也正因如此,每個人都展現出極為獨特的人格特質,反而這段期間的記憶更加深刻。
最後回頭想想,或許正是多倫多這座城市的特別、多倫多大學的特別、指導教授的特別,以及在那裡認識的朋友們的特別,共同構成了我在多倫多求學期間那些難以忘懷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