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些天一口气看完了Milan·kundera的随笔《帷幕》,其实对于Kundera的了解仅限于高中时半途而废地读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那时是抱着虚荣的心理去读的,自然也就不会去关心书里到底写了什么,现在也就自然记不起来了。这次会看《帷幕》只是因为偶然在九九的床头书柜里看到了这本书,而我又突然有看书的想法,也是就借了过来。而且正赶上那几天正好是一上午或一下午的无聊的课,所以没有停顿地看完了。 这本书说是随笔,可将近十万字的内容思维是一直连续的,而且被严谨地分为了七个部分,和我理解上的随笔是有些出入的。书中虽然少了我认为随笔该有的自然却有着他自己的思考。Kundera在书中叙述了各家之言,而在这叙述的过程中他的赞同和反对正表明了他的看法。书中出现的最多的是两个词:“小说”和“大写的历史”,在我看来这是因为这两样是他所熟知的,因为他是写小说的,因为他尴尬的中欧的祖国——捷克斯洛伐克。这样来形容“中欧”并非我的想法,而是他在书中传达着这样一种情感。而于我而言他也确实是尴尬的,至少我看地图时不会去注意那块。然而Kundera还是忠于他的本职的,他写“大写的历史”,写“大\小民族的地方主义”也只是想说出对世界文学的看法,即使在提到历史、民族时带上了一些情感。 在书中Kundera一直在说着和小说有关的事,他说小说是独立于其他任何文学形式的,他说小说是“散文的、喜剧的、史诗的写作”,他反复提到菲尔丁的那句话“我们在这里要向读者提供的粮食不是别的,就是人性。”这让我觉得他似乎希望找寻一系列标准,画一条线。这感觉并不好,可他说的很多观点却让我觉得很对——小说因该“进入事物的灵魂”而不是去创造一个善或恶,不是去为政治或历史服务。在这里Kundera提到了福楼拜,提到了《包法利夫人》。圣伯夫指责福楼拜为什么不写一个更“善”的女性而要写“爱玛·包法利”,福楼拜说:“我总是努力进入事物的灵魂……”(多么平静却有力的回答)。而在Kundera看来“进入事物的灵魂”是仅有小说能承担的任务。 这本书最让我感兴趣的是Kundera对很多小说的介绍和理解,这让我有强烈地想法去看看它们。“何为犯罪?犯罪是对现有秩序有所指望的保守者,他想安顿在现有秩序中,将他的偷窃和违法看作是能使他成为与别人一样的公民的工作。”这有意思的理解让我对布洛赫的《梦游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即使我以前从未听过它或他。还有《包法利夫人》、《唐吉珂德》、《城堡》……那些曾经被我囫囵吞枣过的书。 最后送上写在封底的一段点题的话: 一道魔幻的帷幕,上面织满了传奇,挂在世界的前面。塞万提斯派唐吉珂德去旅行,撕裂了这道帷幕。世界在这位流浪的骑士面前,以它非诗性、喜剧性的裸体,呈现出来。 就像一位匆匆化妆去赴她的首次约会的女人,当世界涌向刚出生的我们时,已经化过妆、戴上了面具、被预先阐释了的。而上当受骗的不光是保守者:反叛者,由于急于与一切和一切人对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本身有多么驯服;他们所反叛的,仅仅是被阐释为(被预先阐释为)值得反叛的东西。 呵呵,一句“他们所反叛的,仅仅是被阐释为值得反叛的东西”让多少人的生活显得无意义得可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