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看《傅雷家书》其实是相当偶然的,只因自觉应该踏踏实实看书了而又不知从何开始,于是在工作室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便是《傅雷家书》。初看这一封封家书时也觉得琐碎,甚至唠叨,但却不至厌烦,反而因此更易理会。脑中常常显现这样一个场景:傅雷、傅聪两父子就这样面对面座着,父诉子听;而我就站在不远处也聆听着,因为不在傅聪的位子上,没有了受教者时而出现的抵触,心里十分平静。就这样听着,在这些叮咛的词句中听着傅雷的人生态度及智慧。也许它不是一本闪着如圆月般光芒的哲学读本,但并不妨碍那些扎在琐碎生活里的真诚的颗粒散发星光,一样美好。
既是家书,一些父亲认为重要的事情自是会反复地与儿子说,而在这些反复被提到的事情中有两件给我印象最为深刻:“艺术感知”和“文字之于思考”。
“感性认识固然是初步印象,是大概的认识;理性认识是深入一步,了解到本质。但是艺术的领会,还不能以此为限。必须再深入进去,把理性所认识的,用心灵去体会,才能使原作者的悲欢喜怒化为你自己的悲欢喜怒,使原作者每一根神经的震颤都在你的神经上引起反响。”在傅雷看来艺术认知该是一个从感性到理性再到感情深入的过程,而他对傅聪的艺术认知重点强调了“情感深入”这一步。看后我想到的是这一认知过程应不单是对于艺术还关于我们周遭的一切,而现在我们的关键问题也非“感情深入”,而是我们大多没有去理性地深入事物的本质。我们往往是感性地去“我感觉……”“我觉得……”这个世界,而后直接忽略了理性的认知。然而感性本就是捉摸不定的,她因心境的改变而变化着。这样的认知是自我的甚至是自私的,这样一个不确定的认识是不可能生成肯定的标准和本质的。而没有肯定的标准又怎么可能有公正而普遍的结论呢?正如没有能看清“美丑”的眼睛,怎会有“创造”美的双手。
说到了“理性认知”就有了不能回避的问题——思考,思考是能够理性认识的基础。对于“思考”傅雷在信中反复提到了一个关键——文字。“把自己的思想写下来(不管在信中或是用别的方式),比着光在脑中空想是大不同的。写下来需要正确精密的思想,所以写在纸上的自我检讨,格外深刻,对自己也印象深刻。”在我看来,正因为写下来需要正确精密的思想,“文字”之于我们就成了一个“逼”自己思考的工具,这样同样是用脑而就不至于没有逻辑、实质的空想了。
我就这样用自己的理解读着《傅雷家书》,也许我的理解不全或全不正确,但至少我从其中得到了一个成体系的关于“认知”的方法:
感性认识→→理性认知→→感情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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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思考能力
其实,《傅雷家书》到现在我并未全部读完(只看到了1961年),只因为1961年后的更多的扯上了政治,对于那时的政治我有着莫名的排斥。更因为在肯定了自己“傅雷的信是会被审查的”这一想法后,我开始疑神疑鬼地觉得信中的每一句似乎都是在表明政治立场。这样的想法让我特别的恼怒,早已不复那最初倾听的平静心态了。于是决定索性先放下,去看别的书。等到我这种情绪过了之后再回过头来继续或再读,反正这本书在我看来值得不时翻翻,权当鞭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