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set

感受飓风Katrina

    这两天美国政府开始给难民发钱,前天去了Houston 的 Astrodome ,他们提供360 美元的 Credit card ,免费飞往其他州的机票和免费的Metrocard ;另一个部门发了一张每个月 $149 的Debit card ;台湾的华侨文化服务中心也在给每一个中国难民发餐卷,解决住房问题;我下午3:00 告诉他们我需要一个免费的住处,一个小时之后就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找到了,周一就可以搬进去。昨天台湾佛教组织"慈济"昨天又发了 200 元钱。去中国城的饭馆用餐卷吃饭,服务人员的态度也出奇的好,主动过来聊天,问寒问暖。同时,每个人都在打听中国驻 Houston 领事馆的动静,结果是nothing 。他们声称只管"大陆来的留学生",而且只有几张餐卷,规定只能在一个叫做"中央饭店"的地方用,还不停地在问我是不是一定会在 Houston ,今天会不会去,否则就浪费掉了之类,听得人毛骨悚然,中国总说地大物博,办出事来也未免太寒酸了一些。也听说领馆确实发了一些补助,至今也不知道发到哪 里去了。我打电话过去问,告诉他我是从新奥尔良来的,没有钱,没有地方住,问有没有补助之类的东西。他反复问我"你是哪儿?","有什么事?","干什么 的?"。几百个中国难民在 Houston 需要政府帮助,我很奇怪他们难道就一点概念都没有?!最后终于搞清楚我是留学生,于是问我有没有和教育处联系,我说没有,他扔给我另外一个电话号码之后就 把电话挂掉了。晚上去"中央饭店"吃饭,我终于搞清楚了为什么叫"中央",老板娘是共产党员,饭店里唯一的电视在放中国国际台的新闻联播。连服务人员都没 有,问了几次之后,终于有人告诉我们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用饭票也不用给小费了,大家就自己来好了。晕倒!饭票本来是早中晚一天三张,现在又变成了 一天三张十块钱,一个菜就要 6 块以上,如果不想一天只吃一个菜的话,就只能叫面条了。台湾同胞们一直在问我大陆最近的经济发展似乎不错的样子,为什么拿不出钱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Zhu Guosheng

我在飓风到来之前,登上了学校的最后一班客车,逃到了密西西比州的州府杰克逊。我们500多个杜兰大学的师生住在一个州立大学的体育场内。警察包围了体育 场,架起电视,连上英特网,食物不断的送来,床垫枕头发放给妇女和儿童。白天,人们不断地被集合,通报各种情况。晚上地板上,中国、美国、德国、日本等白 的、黑的、棕的各色人种,人挨人的睡在地板上。第二天,全州停电,所有通讯中断,食物开始短缺,饮水受到限制。夜晚的城市一片漆黑,巨大的体育场内异常寂 静。我们瞬间从高科技文明倒退到氏族社会。

第三天,夜幕降临之后。我们托着行李走出了体育场,管理人员用嘶哑的嗓音点着每个人的名字。人们鱼贯进入十几辆汽车,回首告别开往达拉斯的200多个人之后,我和其余的200 多人踏上了亚特兰大的旅程。

凌晨5点,我们到达亚特兰大的乔治亚理工大学。公共卫生系的学生另外集合(这里有我刚认识的来自中国维吾尔族和纳西族的医生)。下午,剩余的师生,全部被解散。

我一直以为这次狼不会来,但真实的情况比所有人预料的都坏。学校1万余名师生,刚刚结束暑假回到校园,还没有打开行李,就开始了大逃亡。

在逃亡的路上,中国的同学不自觉的凑在一起。比起惊恐的呆若木鸡的新生,我显得还算镇定。从登上逃亡的班车起,我的手腕上就套上了一个绿色的纸圈,感觉很 不舒服。年长的博士叹息,他们养的老鼠没有人喂,饿死之后,基因研究成果全部付之东流。听到之后,我心理不禁增加了一丝惭愧。因为我光担心自己在新奥尔良 的全部家当都被吹到天上去了。我只带了一身衣服、一本书和一个电脑,一路上即没受冻,也没挨饿。

告别了难友,一个人呆在乔治亚理工大学的屋内,我现在才有心情向你通报一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