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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故事-03]阿帕基外傳


文/高婕
謝謝"灰白與貓兄的奇妙冒險"的站長- 高婕 同意轉載 .........^^

<夢想> 阿帕基17歲 義大利

「阿帕基!」米蘭‧珊娜呼喚著她前方的雷奧‧阿帕基,

「等等我嘛! 演講還有二十分鐘才開始啊!」她滿臉不悅。

阿帕基略不耐煩的回頭道,「我可不想遲到,傑佛立警司 的這場演講我期盼好久了。」

「那我呢?」珊娜嘟著小嘴道,「我是你女朋友,難道我比不上 那個什麼傑佛立的演講嗎? 不過是個無聊的警察在發表些自以為是的 高談闊論罷了,有什麼了不起?」

阿帕基皺眉道,「不是自以為是,他是個有才幹的人,我非常尊敬他, 妳不要再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珊娜睜著一雙大眼睛,氣呼呼的說: 「大家都知道他暗地裡收受賄賂,廉署也盯著他好久了,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啊!」

「任何人都有想對自己不利的敵人存在,有什麼大不了? 我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任何事情都有正反兩面,何況愛生事的傳播媒體的言論是 愚者才會相信。」他不屑的說。

「好哇!」珊娜指著他吼道,「你說我是愚者,你自己去吧! 我們分手。」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阿帕基無奈的搖搖頭,雖然有股想把女朋友追回來的衝動,但一想到 傑佛立的演講就要開始,自己的私慾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 ★ ★

「所以,本人會盡全力來保護這個城市,不管有多麼艱難,本人一定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為市民們帶來安樂的日子。」 傑佛立激亢的道。 台下揚起一片掌聲,阿帕基甚至起身鼓掌。

司儀到台上收場,「很感謝傑佛立警司精彩的演講,令我們聽得也熱血澎湃 了。在這裡也呼籲年輕朋友們不要做出不利社會、傷害他人的事情。最後再次感謝傑佛立警司的演講。」掌聲與歡呼聲又響起。

阿 帕基望著台上笑咪咪的傑佛立,一股崇拜之情油然而生。他從小就 立志當個警察,要替人群服務,逮捕壞人,讓大家過著幸福的日子。 這是他的夢想,完全是憑著一顆正義的心,沒有想過要任何回報。如此堅定的意志從未曾改變,因為有這個夢想,所以他才會得到快樂,他才能活下去,阿帕基一直 這麼認為。 一個人總要為自己找個理由藉此安心的活著,因此所謂生存的意義, 對每個人而言都是不一樣的。

 

<洛奇> 阿帕基18歲

高中畢業後,阿帕基實現了他的夢想,順利的當上一名警官。 他被分派到第九分局,雖然只是一名巡警,但他已心滿意足了。

阿帕基是個非常有尊敬前輩精神的人,他認為前輩經驗豐富, 一定有很多知識可以教給他這個什麼都不懂的菜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謙虛”的。

與他一同巡邏的人名叫貝利‧洛奇,21歲,比阿帕基大三歲, 也是高中畢業就當上警察,是多阿帕基三年經驗的前輩。 洛奇告訴阿帕基,他原本的夢想是要當一名記者,因為 他喜歡挖掘事情的真相,他認為這非常有挑戰性,至於為什麼 最後卻當了警察,是因為他也有一顆正義之心,從他下定決心 當警察的那一天,他就發誓要找出每一件案子的真相,絕不 會讓無辜的人受冤獄,也不會讓壞人逍遙法外,他會努力朝著 “真實”的方向邁進。

阿帕基覺得自己和洛奇的觀念不謀而合,因此對他的好感 更增一成,除了視他為前輩之外,也把他當做一位好朋友。

★ ★ ★

在某一次的任務中,阿帕基首次發現自己的那顆正義之心並未得到人們的珍惜。 從總台得知有一宗搶劫案發生在阿帕基與洛奇巡邏範圍之內, 於是他倆立刻飛奔到現場。

案發地點是一間雜貨店,一名大約17歲左右嗑了藥的年輕男子持槍 要脅著店老闆和三名顧客,希望利用人質逃離現場。 疏散人群後,阿帕基與洛奇分別持槍伺機在店門口的一角, 藉著牆壁掩護,以防被子彈打傷。

洛奇首先對歹徒道: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立刻棄 械投降,你跑不掉的。」

歹徒吼道,「囉嗦! 給我一輛車,否則我殺了他們。」他用槍 胡亂地指著人質,這些無辜的人嚇得哭喊尖叫,「救命啊! 不要殺我………」

阿帕基一聽,心中惱火,他真想立刻衝進去揍死那個歹徒,救出人質們。他不希望有人受苦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就是這種正義之心促使他當警察的。

於是阿帕基道,「你別衝動,先把人放了,一切有商量。」

「你…你們這些警察少騙老子,你以為我是白痴嗎? 放了這些……這些該死的人……」他瘋狂地用槍狠狠戳向一個女子, 她尖叫道,「不要啊~~~~」

洛奇急忙道,「好,我們可以為你安排一輛車,不過你要是傷害任何一個人質,那一切免談。」

洛奇示意阿帕基從這商店的後門進去制服歹徒,並由自己來拖延時間,等候支援。

阿帕基悄悄繞到後門,幸好後門並未上鎖,他輕輕打開門,躡手躡腳 走進去,他隱約聽到歹徒的吼聲,「你他媽少給我耍花樣,3分鐘內 把車子給我,不然……不然我馬上殺死他們,大不了同歸於盡…嘿……」

又聽見洛奇道,「你也得給我們一點時間啊! 再等一會兒,你別傷害人質。」

後門通往儲藏室,必須經過一道門才能到店內,還好那道門有扇透明玻璃, 可以看到店內情況。歹徒看起來已精神錯亂,阿帕基一眼就知道他嗑了藥, 四名人質都抱著頭蹲在地上。

阿帕基知道如果他沒把握在開門的同時能把歹徒的槍打掉,那他一定會被射擊,而且人質也有危險。

「如果有人能讓他再靠近這門一些,我就有把握了。」阿帕基想著, 但誰能讓歹徒靠向門呢? 阿帕基握著槍,汗涔涔流下。

「車呢?」歹徒雙眼泛著紅絲,怒道,「混蛋,你們拖延時間想耍我,我先殺 一個人給你們看看老子是不是在開玩笑。」

他抓起一個女子,把她推向在 阿帕基想進入的那扇門旁邊的飲料冷藏櫃,並用槍指著她吼道,「老子先殺了妳。」 這女子嚇得花容失色,大叫:「不要啊~~~」

在這同時,人質裡其中一個男子撲向背對著他的歹徒,「不要傷害瑪麗亞!」 逮徒受驚,再加上他原本神智已有點不清,竟被這男子撲倒在地, 槍也掉在一旁,阿帕基見狀立刻衝進去,指著歹徒叫道:「別動,我是警察, 再動我開槍了。」

然而歹徒卻很機警地馬上勒住那名男子,用他原本藏在身上的刀架在男子脖子上,「在你開槍的同時,我會先殺了他。」歹徒這時已被逼到絕境,抱著 同歸於盡的打算。

原本要被殺的人質瑪麗亞哭喊,「警官,救救他。」 歹徒對阿帕基吼道,「放下槍!」手裡的刀子已微微地劃破男子的喉嚨, 血噴了出來。 「好、好,注意你的刀。」阿帕基也顧不得自己的性命了,他沒想到歹徒還有這一招,他知道放下槍後難逃一死,但只要人質平安, 自己的命有算什麼呢?

但柳暗花明又一村,洛奇趕到了,在歹徒與阿帕基發生爭執時,他悄悄潛進店裡。阿帕基暗自慶幸,但他不動聲色的慢慢把槍放下。

「踢過來!」歹徒叫道。

「OK!」阿帕基一腳把槍往旁邊踢,並馬上蹲下去,歹徒正想發難,洛奇已瞄準逮徒的後腦準確地開了一槍。 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瞬間,歹徒倒了下來,被脅持的男子立刻掙脫他, 爬到一旁,驚魂未定的喘著氣………

★ ★ ★

在清理現場後,受傷的男子被送往醫院,醫護人員一一檢查其他人質並判斷是否 \有要送醫的必要。 瑪麗亞見男友受傷,哭著要陪他去醫院。

當她看到正在錄口供的阿帕基與洛奇時,她衝過去對他們咆哮道,「都是你們,害我男朋友受傷,都 是你們………」

阿帕基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一頭霧水,「小姐! 妳冷靜點!」

洛奇也道,「是啊! 這位小姐,我們沒有害妳男朋友受傷,是歹徒……」

「住口!」瑪麗亞道,「要不是你們辦事不周,他怎麼會被那個神經病所傷? 你們是警察啊! 有受過特別訓練,竟連一個小小強盜都制服不了?」

「小姐!」洛奇耐著性子道,「這不是案子大小的問題,每一個歹徒都要小心對付,何況他有槍又有人質,我們是受過特別訓練,但警察也是人, 我們不是超人刀槍不入啊!」

「那我男朋友怎麼辦? 你們讓他受傷了? 警察的任務是保護人質吧! 你們給他一輛車就好了不是嗎? 你們是警察啊! 還怕追不回來嗎?」

「到街上去一定會造成更多人受到傷害,這是絕對不行的。」阿帕基覺得這女人真是自私,似乎只要自己好就行了,別人的死活一概無所謂。

瑪麗亞鄙視地瞪著他倆一眼,「沒用的警察,藉口這麼多幹什麼? 乾脆直接承認 自己沒用不就好了。」

「妳……」阿帕基怒火中燒,他沒想到她竟然說這種話,要不是洛奇和自己,瑪麗亞和她男朋友早就死了啊! 可是換來的卻是這種挨罵的下場!?

「夠了!」瑪麗亞道,「我沒必要多說,白費口舌。」

洛奇平靜地笑道,「請便!」瑪麗亞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阿帕基忍不住對洛奇道,「什麼嘛! 竟有這種人? 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我們 冒著危險來救他們為了什麼? 還不是想平安的救出他們。老實說,只有一個人質 受了點輕傷已經很好了,那歹徒有槍啊! 這些人什麼都不懂,只會抱怨,他們有沒 有想過我們的辛苦?」

洛奇微笑道,「人就是這樣,他們總想著我們是警察,所以我們是萬能的, 因此對我們抱怨特別多。你不用生氣,做一個警察一定會不斷碰到這些抱怨, 如果你這麼介意,那你的壓力會特別大的。很矛盾吧! 救了人反而要被人罵,我 們得不到一點掌聲,只有人們的不屑。可是,阿帕基,你的心裡有著一份救人 後的”喜悅”吧! 這份〝喜悅〞是給你最好的鼓勵,不管別人怎麼說,這份〝喜悅〞都不會 消失,因為這是你內在的正義之心給你的鼓勵,是任何人都給不了你的,只要你相信 自己做的是正確的話。」

「是……是有喜悅的……感覺」阿帕基不自覺的摸著胸口,「但是…………」

「阿帕基! 我心裡的這份〝喜悅〞是從來沒消失過的喔! 因為我知道我做的事是 朝向〝真實〞的方向,我知道就算沒人肯定我,但我自己絕對肯定我自己。 人呢! 一定要學會肯定自己,才會有快樂。但是,阿帕基,」洛奇嚴肅的凝視 著阿帕基,「記住我現在說的話,即使你不了解。如果你的〝自我肯定〞變成 放縱自己的〝錯誤肯定〞的話,那你就分不清是非黑白了,你會覺自己做的事都是對的,因為你有藉口去給它一個完美的解釋,即使這件事是錯誤的。或許 我該這麼說,所有的壞人都會給自己一個心安的理由,他們並不覺得他們 在做壞事,所以你說他們死不悔改? 錯了,是他們觀念想法根本已腐敗了。」 「所以, 阿帕基,我時常提醒自己不要錯誤肯定自己,因為那是把我推向 絕望深淵的第一步。」

洛奇拍拍阿帕基的肩膀道。 阿帕基似懂非懂地望著洛奇,又望著按在自己胸口的手,竟深深迷惑了起來

………………………………

<黑暗>

最近發生了一件令阿帕基覺得痛心的事,他作夢也沒想到自己 一直視為偶像的正義代表傑佛立警司會因貪污被捕。 而且,來得太突然了。阿帕基是經由洛奇口中得知的,在報社還沒來得及印刷前。

阿帕基原本以為洛奇在開玩笑,直到他衝到總警署—傑佛立辦公的地方,他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阿帕基有種被背叛的感覺,為什麼傑佛立要這麼做? 他曾經在演講台上說的那些話又算什麼?

阿帕基突然想起女友珊娜以前告訴過他的話, 「那都是真的嗎?」阿帕基問著自己………

自從此事爆發後,阿帕基越來越不信任自己,他覺得似乎所有的事 都不如想像中般,每一件事都變調了。事實上,理想與現實的差距, 阿帕基正在慢慢體會,但是這份殘酷的現實,卻不斷剝削他內心熱忱 的夢想。

律師,一直是警察的敵人,大部分警察都很討厭這些能說善道的傢伙 把警察辛苦抓來的犯人救走。不只律師,就連法院那些高層,也可以因為錢,而判那些十惡不赦的壞人無罪。 如果有錢壞人就可以逍遙法外,那警察是做什麼用的呢? 人民還是沒獲得保障啊! 阿帕基感到憤憤不平,但是卻無能為力,他覺得身為警察的自己已毫無存在感了。

★ ★ ★

在阿帕基巡邏的某條街上,是賣春活動特別盛行的一區,阿帕基奉命 要把皮條客與妓女捉回來。但是當阿帕基辛苦把他們帶回警局後,這些皮條客與妓女只要付了保釋金,就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出警局。

「那我算什麼? 我捉他們回來,但他們付了錢就可以走,情況不是一樣嗎? 那……我又何必這麼拚命呢?」阿帕基想。 他開始學習這種矛盾,保護人民所獲得的那份〝喜悅〞已消失無蹤,可是 他沒有向任何人說過他的困惑,只是不斷地往牛角尖裡鑽…………

某天晚上,阿帕基又發現一個皮條客帶著一位大約15、16歲的女生在賣春, 阿帕基很快的逮捕了他們。 這個皮條客似乎不慌不忙,他交待了女孩幾句話,就露出一臉獰笑,鼠頭鼠腦 的對阿帕基說: 「警察先生,放我一馬吧! 那女孩的父親欠了很多錢,她需要錢 ……她是不得已才做這種事的……您就通融一下。」他把3000里拉塞到阿帕基 手裡。

阿帕基看了那女孩一眼,她一副蠻不在乎的神情,穿得暴露無比。阿帕基其實不用看也能知道皮條客在撒謊。

但阿帕基突然覺得,「為什麼不對? 接受這些混混的 錢為什麼不對? 這條街上都是這種人,就算逮捕他們,只要付保釋金,他們就可以 出獄,差別只在於錢是付給我或法院和律師。我仍然還是拚命地保護這條街,並沒有改 變。」

他下了決心,於是握緊那些錢。 皮條客露出勝利的表情道,「你的心地真好……你真是個熱心的警官。」然後帶著女孩 離開。

阿帕基第一次收受所謂的〝賄賂〞,他內心深處是充滿罪惡感的,儘管他不斷 說服自己以求安心,「大家都是這麼做的,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 我……沒做錯……」阿帕基想。

★ ★ ★

有一天,阿帕基與洛奇收到線報有一個歹徒攻擊老人的家,他倆立刻飛奔到現場。

洛奇觀察過現場環境後,道: 「阿帕基,你繞到後門,我從前面進去。」 阿帕基握著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從後門進屋,沒走幾步就撞見正打算從窗戶 逃走的歹徒。

「別動! 我是警察,你被逮捕了。」阿帕基用槍指著他道。

歹徒回頭錯愕的望著阿帕基,這會兒阿帕基看清楚了,這歹徒正是賄賂自己 的那位皮條客。

「他不只賣春,還做小偷,該死! 我當初不該縱容這混帳!」 阿帕基想。

皮條客見到阿帕基,明顯安心了不少,他暗自盤算,「我可以利用他,他曾 拿過我的錢,這次我可以重施故技……但或許他今天不會再放過我了…… 我可不能被抓到。」

於是皮條客道: 「Hi! 是你啊…… 我…真是太粗心大意了……你可不可以當做 沒看到? 放我一馬吧!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阿 帕基見他死不悔改,吼道: 「不行,我要逮捕你!!」 「拜託……你仔細考慮……如果你逮捕我,你接受賄賂的事……也會暴露出來…」 皮條客知道想再以錢擺脫阿帕基是不可能的了,於是打算放手一搏,他慢慢走近阿帕基,並偷偷從背後拿出槍,還故做輕鬆的道,「槍很危險---別對著我啦!」

阿帕基聽他這麼一講,拿著槍的雙手似乎不再有力氣,他徬徨起來,「如果他揭發我貪污的話,我就當不成警察了……不行,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啊……可是, 被他傷害的老人怎麼辦? 我不就太對不起他了嗎?」

皮條客見阿帕基疏於防範,正準備舉出槍時,洛奇出現了。

洛奇見到阿帕基舉著槍發呆, 已是狐疑,待見犯人要拔槍,他本能的衝過去一把 推開阿帕基,叫道: 「阿帕基! 你在幹什麼? 他有槍啊!」 皮條客大驚,馬上拔槍對著洛奇開了一槍,幾乎同時,洛奇也射出一顆子彈…… 短短幾秒鐘,阿帕基根本來不及反應,但當他清醒時,卻是再也無法挽回了。

阿帕基惶恐地緊貼著牆壁,不敢相信的望著同歸於盡的洛奇與皮條客。

洛奇為了救阿帕基而死,阿帕基這當會兒真是動都動不了,他只覺得週遭的一切都停止了, 沒有了時間,空氣不再流動,眼前只剩一片無垠無涯的黑暗,他覺得好不安,好無助………………

 

<尾聲>

阿帕基因貪污而受處罰,洛奇又因自己而死,使他身心皆陷入黑暗,他已失去生活的意義,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打動他的心,不管是誰死亡或失去手腳, 也不會動搖……他漸漸喪失了自我。

也許是某種自暴自棄的心理因素,阿帕基加入義大利的一個龐大黑社會組織。他只是想找個地方生存,但在這個社會裡,他覺得沒有一個地方容得下他了, 所以他選擇組織。

但這並不表示他要作奸犯科,在阿帕基內心深處,他還是有著一顆正義之心, 他仍然希望保護人民,只不過是以另一種方式罷了。

阿帕基被分配到由布加拉提領導的那一小組裡,唯一讓他覺得安心的時候, 只有跟布加拉提在一起的時候,因為他現在心靈的寄託,就在於服從 “ 巨大且絕對強權者 “ 發出的命令,他可以完全放心的放手一搏。

所以,他絕對服從命令,阿帕基已把每一個命令當做生活的目標,沒有了這些 目標,他就沒辦法活下去。因此,對於每一個命令,他不容許有任何差錯,因為 他已錯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