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房終結者

直接攝影與非直接攝影

攝影分成直接攝影與非直接攝影兩種。直接攝影就是將底片上的影像直接洗成照片,而不加以改變。除此之外其他各種攝影方式都是非直接攝影。例如:蒙太奇、中途曝光、影印等。章光和的作品不是純粹文件式客觀紀錄外在世界,也不是企圖掌握事物在空間移動的瞬間變化的直接攝影。對章光和而言,在整個攝影完成的過程中,還有著太多的潛能可以發展成驚人的藝術形式。章光和的博物館系列作品就是在攝影成像的過程中探索而成。

攝影的繪畫性

攝影剛問世時被認為是理性客觀的,是大自然的神筆,因此一直到現在攝影的見證性與報導性還是為人著迷。但是如此卻忽略了攝影天馬行空充滿幻想的另一面。圖像主義(Pictorialism)是攝影問世之後,企圖進入繪畫藝術領域的一種創作方式。他們利用各種暗房的技巧做出類似印象派繪畫的質感,使得攝影充滿繪畫性,而不僅止於報導真實。後來圖像主義為直接攝影所瓦解而消失。但是如果我們檢視一下新的科技時代所帶給我們視覺,就會發現新世代的視覺是天馬行空的,電腦影像處理已經瓦解了攝影的見證性與報導性。攝影其實已經是又回到圖像主義的精神,攝影的戲劇性與繪畫性終將愈演愈烈,而虛擬幻想的虛擬影像(virtual reality)是最後的收場。

章光和的創作過程

對他而言攝影不只是光線在底片的記錄,它應該是整個成像過程的總集合。攝影不應該只是獵取鏡頭前的一切,它更應該是延伸到鏡頭獵取不到的事物以外的地方。

博物館系列作品創作方式最戲劇性的變化是在洗相的那一段時間裡。在暗房裡他把顯影與定影的藥水當顏料,用海棉當彩筆,在相紙上渲染洗滌。在顯現影像的短暫時刻中,即興式的塗塗改改。因此同一張底片在每一次洗相的結果都會有一些不一樣。這種暗房技巧使得畫面常出現如抽象表現主義的筆觸與潑點,或是水墨的渲染效果,增加了攝影的戲劇性與繪畫性,使得博物館系列裡的標本有如活在自己的櫥窗宇宙一般栩栩如生。就是因為這一些繪畫性的元素無法被機器式的做出,因此章光和的作品不像一般攝影可以重複複製,嚴格的說,就像是繪畫一樣章光和的攝影作品是單一件的。

觀念的挑戰 

百年相紙的觀念是一個有趣的迷思。大家都希望記錄的影像可以長傳久遠,可以在時間上與空間上淵遠流長,讓記憶可以永不抹滅。但是攝影本身所記錄的影像和事實與回憶都有差距。本質上攝影是創造了另一個真實,而不是複製了現實。因此攝影的記錄是否貼近個人的記憶?是否需要百年不壞?都是值得質疑與顛覆的。有時候經過時間的洗鍊而褪色的照片,反而有一種時光久遠的回憶感,是不是反而更真實呢?

博物館系列有一些作品並沒有完全的定影,作品像是本身就有生命一樣,會隨著時光的久遠而成長演變,變黃變暗。這是對百年相紙的迷思的顛覆,也是一個觀念藝術。有誰會去買一件百年後即將消逝的作品呢?這種作品的存在是一個觀念,而不是這件作品本身。

除此之外,章光和的創作過程充滿偶然性,不經意的任其在時空環境中做各式各樣的接觸與變化。因此作品上可以常見的有針孔(釘在牆上觀看)、顏料、膠帶的貼痕、筆的記錄、不規則的相紙裁切。這一些都是畫家常發生的事,但卻是攝影家的忌諱,而他卻勇於顛覆。 創作觀念 章光和攝影作品的中心觀念是,「攝影是什麼,而不是攝影拍什麼」。他在美國紐約NYU獲得攝影碩士後,極力推展的就是要一般人儘早認識「攝影是什麼」。他在1990年自立晚報的新像版開闢「解讀攝影家的眼睛」專欄,介紹國外前衛攝影藝術。這些年更是寫就六本有關電腦影像的專業書籍,將攝影的定義擴大,企圖顛覆古板守舊的傳統攝影,讓台灣的攝影可以跟進世界潮流。 

作品「鳥」
創作於1988年共有三件,但不完全相像。
於1989年展出於紐約市Washington Square East Gallery。
於1989年展出於清華大學藝術中心。
於1993年展出於台北「誠品六人展」,並且將「鳥」的影像當成海報,廣受注意。
1996年台北市立美術館永久典藏一件。 

作品展出與典藏 
章光和作品在國內外皆常展出,同時作品於1996年台北市立美術館永久典藏兩件。
1999年台中省立美術館永久典藏一件。
2005年高雄市立美術館攝影作品永久館藏2件數位人體美學作品
2005年台灣省立美術館攝影作品永久館藏2件數位人體美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