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祖英成为大校的背后

 

盛晓辉

 

青歌赛新任评委宋祖英大校戎装亮相，台下观众一片热情的掌声。歌不错，人缘不错，加之两杠四星高级军衔，掌声里充满敬意。

    也就是说，再唱个三五年，宋大校就会升职为宋少将了。但不变的是，她永远也不会指挥千军万马。在将星云集的队伍里，我们看到了越来越多能文不能武的成员。

    没有从军的朋友，也没有军方信息来源，不知正经行伍的军官们怎么看。但至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非歌星军人们不会太舒服，这时候，歌星们也可想而知。

    没有国外从军的朋友，也没有此类消息来源，不知外国陆海空三军里有没有文工团，有没有少将大校演员歌星。但谁都相信，那里有美女杂志。

    现存人事我所理解的大致有三大序列：一类为行政级别，约等于公侯伯子男，适用范围几乎为一切姓公的权力、行政和国企部门；二类为套用国际范例，约等于春秋而后渐成的帅将尉，适用范围为公检法司军警（但古代没有歌舞等文职）；三类为民间约定俗成，如董事长总裁经理，适用范围为非公有制实体或皮包公司小仓买。

    以上三类区别，前两类财政供养，后一类属民间自负盈亏自生自灭。其结果是，不管歌星舞星还是运动员，均由所在职业行列实行配给制级别待遇，也就是说每一类也各有分支。这便出现了舞台上星光灿烂，舞台下肩章熠熠生辉。只是，都不需要承担一线作战或后方指挥责任，他们尽的是二三线的义务。

    同时还有，国企大楼的各科处室，大中小学校长享受行政级别待遇，省会城市街道办行列处级，等等八竿子打不着的又统统毁成一排，一定会让人分出大小个儿来。

    因此，我相信在所有看似不清的现象背后，一定存在着某种合理元素。

    掌声响起时，一切是如此的和谐。

                                                 2006.5.16

整40年前毛主席发表516通知，标志文革正式开始。

 

这两个命题，永远不须证明。

咖啡加冰以及牛肉炖萝卜

 

顾峰

 

离开哈尔滨的那天中午,我在石总办公室酝酿8天来的最后一次呕吐.石总在网上翻来一条新闻让我过目,一辆挂着黑B[齐齐哈尔]牌照的奥迪A6在上海市中心上演生死时速,那轿车接连撞翻4名交警后在西藏路-九江路口被警方成功截获,驾驶员态度蛮横/背景不明.

 

下午三点,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一辆驳车因等候已经出现在登机口处的乘客招致另一名操南方口音的男性乘客大发牢骚: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这么多人为什么不准备两部车子.到上海后,我听见他用地道上海话告诉家人已经平安抵达,遂确信此人为上海男人无疑.

 

黑B牌照的奥迪A6/认为哈尔滨是小地方的上海男人,我8天的哈尔滨玩乐时光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令人严肃一下的结尾.我想找到一条线索来同时证明那辆在上海横冲直撞的黑B奥迪车驾驶员以及那个在哈尔滨出言不逊的上海男人的行为并不具有普遍性,但显然,我的思考比一次酒后的呕吐更加令人反胃.

 

我不想再说东北的石油/粮食/木材/钢铁/煤炭曾经如何无私地支持了上海的经济建设,我也不想再说上海的快速发展是多么有力地带动了东北振兴的脚步.地域歧视的存在已然堕落成了事实,这是比狗仔队跟踪王菲生子更为深刻的堕落.上海女人的口中永远不会出现"老娘们儿也是生产力"的铿锵话语;东北男人也决不可能因为一次菜市场里的缺斤短两而让事情变得鸡零狗碎.

 

从哈尔滨到上海,从落后地区向发达地区流动.在这个过程中,保持本色变得相当困难.在上海,我用东北举杯就干的习惯喝酒,用东北话社交,用东北二人转陶冶情操.当一个国家的人民大众被南方和北方定义为优势和劣势群体的时候,作为个体,无论南北,决不妥协应该是唯一的选择.

 

在哈尔滨省政府办公大楼对面,伟人挥手的巨幅广告牌被汽车尾气熏得有些变形,但伟人的姿势依然有力.机舱里,8天的酒精积聚让我四肢无力.那个说"小地方就是小地方"的上海男人坐在我的前排,空姐送饮料的时候只点咖啡,而且每次都要加冰块.我注视着他的后脑勺,想起中午石总在办公室叫的外卖:牛肉炖萝卜外加两份二米饭.

 

色情网站的生命力

 

顾峰

 

没事儿上上色情网站是我业余生活中一个不怎么重要的组成部分，但隔三差五还是要上的。两三年前，服务器架设在国内的色情网站不计其数，我专门弄了个小本子记录色情地址，并在小圈子内传播交流，深得色友爱戴。那时，上网搜索该类网站是很容易的事情，随便哪个搜索引擎都能非常友好地把你带到你想去的地方，堪称全心全意为“淫民”服务。

 

时过境迁。如今，好色之徒的精神乐园停的停、关的关、查封的查封。懂外语的或者海外有关系的把服务器挪到色情业不受监管的异国，艰难支撑着中文色情网站决不能在信息时代全军覆灭的黯淡局面。

 

其实，在一个有追求的人看来，官方的某些手段并不能完全阻止我们对于新大陆的探索。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让我们的探索过程增加了更多的曲折，但抵达目的地的欣喜却比以往来得更加强烈。仍然是老路子，通过谷歌或者百度搜索。不过类似“色情”这样比较刺眼的关键词基本上不好使了，我们的网络监管机构已经明确了这个单词在进行网络搜索时的非法性质。至于应该用什么样的“关键词”抵达彼岸，我想同好之人都会拥有不同的经验，我不多说，但结果必定是殊途同归。

 

最近，广州的一位副市长公开表态，他说，广州绝不允许出现卡拉OK、夜总会一条街。我不知应该如何领会这名副市长的意图，是一条街容不下那么多的夜总会，还是一条街就可能变成红灯区，而分散开就成了红灯小区、检查组莅临时的个别现象。如果为了安全起见，不建一条街也有道理，大家没事来夜总会消遣时就不会轻易发生熟人撞车的尴尬了。

 

治理色情行业我一向是跟政府持一致态度的，但像这种弱智治理手段我却只能笑笑而已。不要过于低估我们应对强制措施的能力以及色情业的生命力，作为地球上最古老的行业，几千年的人类历史都没能把它毁灭，我们现在的行政命令当然也必将是一种无能的力量。

 

今天又摸到了一个色情网站，浏览器上的域名是一连串像IP地址一样的阿拉伯数字。现在这些网站被逼得不用付费，无需注册就能进入所有版面，速度一流。

 

高手还没来得及开搏

 

顾峰

 

凌晨三点--四点，我因在一个与自己有关的婚礼上豪饮而发生连续呕吐。呕吐物被酒精稀释成一种深红色稠状液体，像快要凝固的O型血。这液体见证了一个东北混子三十三年的生命历程以及无数不着四六的思想轨迹。它们在这样一个凌晨被我胡乱一按，便从我的马桶里轻松地进入上海四通八达的地下管网中。它们自由了。

 

头脑清醒，全身难受。之后的时间进入失眠状态。除了若干年前因与石总的一段渊源而在成都的某个小区里夜不能寐之外，我的清秋大梦一直做得有声有色/有条不紊。那是一种终止所有联系的自由--轻松而无助，简单而颓废。像一个苦行僧，无时不在寻找彼岸，却又夜夜靠岸。但我因此爱上了成都，爱上了大慈寺的露天茶园，爱上了回锅肉配蓝剑啤酒，爱上了东北人也能听得懂的四川方言，爱上了半打跟我都不是第一次的成都小妹儿。

 

感谢石总的一次疏忽激发了我的博爱之怀，感谢成都如此宽容地接纳我的爱。我在想我的另一位哥们儿，他是这个圈子里第二个将失踪玩得异常彻底的人，但我不能断定他是否会有跟我当年同样的自由以及博爱。彼岸的光芒时刻在哈尔滨的酒局上闪烁，照耀着高百万的回归之路。

 

今夜酒醒无梦，今夜梦醒无酒。右手边，是我的亲密爱人，她甜美地睡着，5个或者6个小时之前，她是新娘，我无法进入她的梦境；左手边，是闪着诡异光亮的电脑显示屏，我的博客正不动声色地面对主人的检阅。它似乎知道我马上就会把酒精转化成字符贴上标签塞进这个虚幻的空间。它似乎更容易接纳我的虚荣/虚伪/真诚/无助/无聊/空虚/迷惘/贪婪/好色/嗜酒以及所有的一切。

 

中国电信号称2G的带宽像这个城市的下水道一样，一不小心就发生拥堵，我上传的婚礼照片在这个凌晨被卡在某一个未知的节点上等待曝光，我的思维像以往任何一次醉酒之后毫无征兆地突然掉线。

 

天亮之后，石总/主席/老汪一定会打电话过来，他们现在关心这个博客就像关心他们口袋里的钞票。还有大哥/老八/小火，他们都是高手，他们即使不会打字，不知道什么是国际域名，不会用MSN，不知道BLOG就是博客，他们也是高手。或者到了WEB3.0时代，他们马上就会成为高手。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博。

 

最后一次的呕吐欲望被我强行压制下去，我不忍看我的精华跟下水道里的老鼠/粪便/卫生巾/装修垃圾等等等等混为一谈。我老婆醒来之后一定会怒斥我昨天在婚礼上借酒罪之名调戏伴娘的行为，我早有准备，在她看来，关键时刻不能自控是我由来已久的恶习，但我把它当成风格。

 

在充斥高手的氛围中生存，你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一种拿肉麻当有趣，拿无知当个性的无赖精神。博客出现之后，我幸运地在他们中间提前成为高手，但我的高处没有寒冷，只不过时而有凉风掠过。

 

西元1993年之后，我的身边尽是高手出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