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人物


 

老   汪

 

           小火

 

    十年前,老汪就是这副德行,像被一位武林高手震断了全身经脉,又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拎了起来,使他看起来相当的放松。心不在焉的我行我素,率性而为又百无禁忌,老汪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知道这些东西影响不了他,他代表着世俗的讥讽、生活的乐趣、追逐快乐的最恰当的方式。


  他喜欢这种状态,并享受着,就像从这个酒杯到下一个酒杯,这个酒桌到下一个酒桌,在路上,时空交叉错乱的各个酒局里的大话、真话、假话、废话在头顶四周如乱蝇般纷扰,老汪摇晃着微醺的脑袋,挥手将它们一一驱散。

 

 “我就是一棵老人参,天天得在酒里泡着!”

 

 老汪使用着最简单直接的交通工具回家,心情坦然、步履轻飘。

 

 上帝创造老汪时是多么地具有(抑或缺乏)想象力,朋友们都深刻地理解他女朋友对他五官的抱怨,不过这并没有成为他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的障碍。事实上没人能把老汪的职业和一名人民教师相联系,他没觉得肩负多大的使命,也无意去拯救谁的灵魂。一个喜好禁书的高阳酒徒、一个虚无主义者、一个犬儒学派的选民、一个师范大学厚博的人文底蕴四年熏陶出来的另类鸡尾酒难免令人有瓜田李下、误人子弟之嫌。

 

 “不用担心。”老汪如是说。“上哪个山唱哪个歌。”

 我怀疑他的嗓子,那就象只刚会打鸣的小公鸡。

 很多时候老汪都被人看作一个异数 ,但也许你能从他身上找到可能是真正的生存的理由。

 “保持年少时的那份轻狂吧,固执些、任性些。”

 

 十年了,见过老汪的人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来,只是胖了一些,腰里象扎了一条漏气的游泳圈,里面装了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眼看着朋友们一个个渐行渐远了,有的世故了、有的小资了、有的发财致富了、有的一喝就吐了、有的被老婆管住了、有的八竿子也打不着了,老汪不知道是他们漏馅儿了还是自己把什么都看透了。

 

 然后,他开始变得沉默了,
  然后,他觉得踏实了,
  然后,他结婚了。

 

也说老汪

 

                 盛晓辉

 

 八九年前,老汪到单位来看我。不成席的酒间他还把刚买的《在路上》送给我,让我颇生宝剑赠英雄之感,想想真挺不讲究,我是在一个幌都不大整齐的小吃店款待的他。那书翻了几页不大懂,后不慎被老八借走至今未还(另:老八借走的几本都是这样)。在那天的微醺中留有老汪在路上的恍惚之感。
 
  老汪就是这样,国语著作基本不看,大洋彼岸寻找知音。与我恰成对比,且国语涉猎也不多,想想不禁仰视又惶然。尽管看到想到他平素的形象并不入眼暗里稍有平衡,但毕竟人家有内秀,便在暗地里努力,尽量不被其表面现象冲淡其精神真相。
 
  老汪评人论事绝不拖沓,不像凡夫俗子提起亲人朋友便总有种种浮诸眼前优柔寡断。老汪论人,嘁了咔嚓,不论亲友均庖丁解牛般遇事作个论断,堪圈阅处不屑处一概直抒胸臆绝少含糊,冷静得令人起敬。像个句号,精神上情感上决不带藕断丝连明显庇护。评论得当与否倒是其次,但咬人之狠绝不亚于其笔名汪汪汪,态度鲜明。
 
  老汪的嘴里,放诞的国骂省骂街道骂令无数酒徒侧目,偶尔文明时也骂,就是粗口略少但力度丝毫不减。其嘴上操行近于雅俗共赏,修鞋收破烂的哈腰收入筐中可供把玩,时而也有大学讲师博士真真假假的欣赏。加之有个至今未曾谋面的哥们儿小火,一篇《老汪》更是火上浇油,使得老汪形象凭添哲学价值,于是令其陡然重新开骂,力度尤增。老汪的嘴还有个特长,就是能喝。凡酒精性液体皆可灌溉(老顾用语),只对些许女士类型的嗤之以鼻。酒量即胆量的理念之下,吞吐能力皆可观,试想一个落魄民工形象从容出入于开发区各大酒局,没有几分胆量与酒量的确难以应付。当然,这个酒徒也有肚量趋见熊市之时,但胆色不减,加之要酝酿六一的小汪汪,便在告别2006丙戌年521纪念日而后一周告戒酒计划于天下,想来开发区保安若干时间内一定会清闲许多。
 
  老汪的身材基本呈S形,(曲线在他身上没呈现美感。馆主在编辑此文时注)其身形、耐力、水性带鱼堪比,据说可一气呵成横渡松花江。这般功夫陆上是练太极的材料,只是其修养非国学技能所能容纳,加之太极需有腰上基础,便注定这块S形材料上不了大雅之堂,尽管93年就曾系过一条200元人民币的佐丹奴腰带。这一两年夏天,老汪见时总是背心翻穿平头垢面,说是练篮球了,我私下里认为一条腰带般的起子是上不了NBA的,连板凳都相去甚远,没见其身手也没有遗憾。
 
  老汪成为老师是大大的叹号,对此许多人与我均有同感。老师这堆儿最是道貌岸然,老汪民工这出儿第一次进单位我相信门卫都拦好几遍。我明白,他是以自身难取的才貌来嘲讽这个庸俗而肤浅的社会,是以别人的大不屑来夺取自己精神高贵的可能。这样的人物,是对他们正处级单位领导权威的挑战,是假模假式同侪眼角的小咬,他知道,但他认为自己职业身份存在本身就是时代进步的标志性体现。没听过老汪的课,一来机会不多二来怕起鸡皮疙瘩,更怕他当众告诉大伙我是他哥们儿——我还得在江湖上混哪。不过,人家会写诗多少还是对我有深刻的刺激,一说起来又是浑身鸡皮疙瘩。
 
  一提起老汪,话题很多,又不知从哪儿说起,像面对一爿杂货铺,想挑真货色,必须得有像样的眼光。目前他正靠博客活着,名儿叫“汪汪的酒局”,不知戒酒之后叫什么。不管怎么说,老汪要戒酒了,整博客了,憧憬小汪汪了,进入狗年还是发出几声不同凡响的嚎叫。

 

     乱炖老汪

 

                         周鹏

 

 

 

         每天没到下班的时间,学校周边就被摊床层层包围,经常是我和老汪及两三个老娘们儿合力杀出重围,有一家卖猪血酸菜和炖的,香气飘散,勾引着我的鼻腔,总会不自觉地“瞻仰”一番,可看到那汤中翻滚的灰红色的沬子,就喝退馋虫,追上老汪。现在想想,寒冬里吃上大炖菜确是一种享受,可在夏日里我们并不需要它。

  老汪即是这种需要他时他便会出现,不需要时便会消失的乖角。我一声令下,他必会跟随我去学校破篮球场上去发汗;我学生的家长来找我评理,他手握爬满茶锈的水缸与之拒理力争,完全忘记我的存在,相当感动;我蹒跚着走向朝鲜人冲刷的卫生间时,他一定要走在我的前面,或者在阴暗的走廊中暴打我一顿,苦啊;我于下午小憩时,他总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巧的是,梦醒后,第一个发现的物体便是他的蓬头垢面和无休止地擦着桌子的破抹布,吹牛时间到!

     我以为,老汪他兼具儒、道、墨、法等多种思想,是一位文学家、哲学家、教育家、博客评论家、品酒专家、吹牛大师、NBA空想家、吼叫大师及穷人。其想法与做法,既有成熟的一面,又有幼稚的一面;既有游侠之勇,又有叛徒之为;既是正义的使者,又是邪恶的化身;既有君子之感言,又有色徒之所为;既能出没于开发区高档酒楼,又能于二环桥下吸着汽车的臭屁啃玉米……总而言之,他就是一锅大乱炖。

     那我就乱写,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先说老汪的心胸相当宽阔,其人品要高于老顾。老顾首个博客中,我拜读了几篇文章,想从中寻觅几处老汪的糗事,可除了什么主席,就是什么老五、老八,你们当年英雄排座次也没跟我商量,我是搞糊涂了,反正就是没老汪。后来在老顾新开博的酒馆中撒下一帖《顾博主廿职行》,不成想没火。再后来,该博客勾搭进来一“火”伕,主打篇目即为“老汪”,没想到——火,旺,跟帖无数,还有俩好事者也搬弄文字写起老汪。这回老汪每日尽面对办公室中唯一的电脑面前狂吠不已,真个是自己感觉“本人只应天上有”。别忘了,两个月前,老汪还口出狂言,说他不占公家便宜,不用公共网线,如今我分明听得两声清脆的耳光。不管怎么样,发现老汪人缘不臭,就如同一只宠物狗,谁走近跟前都会扔块骨头。估计老顾早看透了这一点,嫉妒不已,因此,酒局的文章中尽量不提老汪。可老汪还是那么兢兢业业,尽忠职守,每天必看博客两小时以上,如同看护着自己的家园。此为优点一。

     勤俭持家,其优点二。身在21世纪初,却过着上世纪中期人们的生活,衣着业余,民工打扮。他还经常向我卖弄:衣服,崔尿尿的,裤子,老五的,鞋,徐恶魔前女友买的,内裤,老婆买的,……就差媳妇是别人送的,那是他个个(第二个读三声)骗的,也不知是谁骗了谁。前几年,他用一块砖头大小的手机,天线不幸走失,而现在的小灵通是在一系列手机动荡别离后以一个可以接受却还是被网通敲诈的价格购进,结果天线再次走失,且身缠绷带,信号微弱,万里之外黄浦江畔一个潦倒男人关于IT业务的声音,总是不合时宜地传来,最初我以为他刚刚睡醒,趴在被窝里发射信号。即便这样,老汪也不换手机。每日关于各色酒局(冬日亦或滑雪)的业务量,快赶上审计局了,唯一的不同是,老汪来者不拒。开销自不必说,因其徐秘、石秘等人早已作好充分准备。老汪说过一句名言:“泡女人要自己花钱,泡男人为自己花钱!”有人被泡是肯定了。但这分明体现了一个勤俭男人朴实的致富之路。除此之外,老汪每日往返于顾乡屯和20职多达四次,每次步行的时间约30分钟,这样他生命的1/12就交待给了汽车尾气。合计下来,他一天省四块钱,一星期省20块,一个月按四周计算则省80块,一年怎么也能省800块,再加上他就谆谆教诲的老婆的节省,他干12个月相当于别人干13个月。我除了惊叹还是惊叹:这样的男人就快要绝种,神啊,救救他吧。

  若说他步行除了为省钱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阴谋就是提高踺子肉的弹力,他积极利用工作时间和业余时间打球健身,我是他的首席专职陪练。几年下来,老汪篮下的杀伤力越发强劲。人送外号“球场杀手”,全校的学生闻风丧胆,不敢在三秒区停留,这里成了真正的禁区,因为强行上篮容易付出血的代价,撞在老汪身上等于自杀。这几个赛季锻练的结果是球技大长,能里能外,诡异的上篮造型连CCTV5恐都难以找到适当的词;外线的飙射起伏很大,简言之即乱枪打鸟。现下老汪正苦练场地外投篮,倘能成功,不知NBA全明星周末可否增加此项GAME。顺便说一句,在我与老汪的对擂中,他共打坏我四副眼镜,其中50%已修得不伦不类。我损失惨重,他却乐此不疲,常以拉、踢、勾、扯、跘等一系列摔交动作对付我。我想一个伟大的人物都会被人研究和迫害,姚明如此,我也如此。总而言之,老汪打球上隐,血腥成性,以力量起家,因粗野闻名,靠犯规赢球,借体力欺我。此为优点三。

  优点四,吼叫成隐。老汪自创门派与打法,自封为“怒吼天尊”,当办公室里听到一声高亢又接一声低吟的,必是老汪驾到。我们纷纷让路。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的“伟大”的生活习性。其特点是歇斯底里,声嘶力竭,高低起伏,此消彼长,错落有致,宛然一台个人合成的野狼版交响乐。其吼声的威慑力与杀伤力皆很强,可以起到敲山镇虎,夺人心魄取,代铃声之若干功效。倘若走廊中空无一人时,他的吼叫毛骨悚然,连虎狼听到都一定要避让三分。有一次,老汪在四楼一声吼叫,全操场顿时鸦雀无声,学生们寻声而视,只见一头大如斗、乱草蓬松的家伙匍匐在四楼语文组的窗台上,露着狰狞的笑容。还有一次,我俩相约下楼打球,却不料操场上竟有部分学生不回教室上课,老汪大怒,吼到:“上课了——”楼下的学生抬头瞅了一眼,想了想,低下头回教室了,至此,操场安静而祥和。我俩击掌相庆。老汪又送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今后学校不用打铃了,我在楼上喊,师傅在楼下喊,省电且环保。”我以为关键是有效果。有这么一位老师天天跟精神病似的,学生恐怕连去操场游戏的勇气都消失了。最精彩的一次是在我们下班时候,踏上楼梯时,老汪“嗷”一嗓子,四楼本来热闹非凡的一群朝鲜族学生顿时有几人瘫倒在地,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回头探视,颇有金七爷回眸一笑之神韵,我俩却狂笑着扬长而去。另一次,小雨使我俩休战,捧着球上楼时他高呼:“下雨了——下雨了——”朝鲜族学生刚才还在楼内喧哗,这一刻全部面面相觑,瞪着惊恐的小眼睛望着我俩……这恐怕是中朝之间非武力解决问题之典型的以少胜多的战役。

  他的优点实在太多了,比如说,滔滔不绝给老太太讲法律,讲哲学,谈哈师大,谈红树林;办公室里踢毽子,走廊中拍球;上课跟学生抬杠,下课与学生摔交;跟男老师吹牛,对女老师不屑一顾;能叫出学生的绰号,却不知个别老师的芳名;卖弄自己的酒量,谦虚着个人的文采;到我家干活不嫌脏,不怕累,流汗流血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三星哈啤都不贵,回锅肉与辣苦肠,会须一饮四大瓶,二十职里太寂寞,惟有饮者最快活。手掌流血不算啥,借此要求多几杯。多好的人啊,我决定了,虽然是我写他,写得也不好,但我要在五一假期宴请他,及其夫人,怎么也得来锅大乱炖再不喝来不及了,据说,他要育种了……

 

生抠老汪

 

                       顾峰

 

 

  本来不想写老汪,凭我跟老汪的交情,写他就跟连干三杯啤酒那么简单.何况小火和大哥在各自帖子上对老汪的描述足以让30岁以下涉世未深的少女在一顿酒局之后(沙家馆即可)统统以身相许.我再赘言,就怕是画龙点睛,一不小心,老汪成了精,在人间到处乱飞,镇压人民的武警同学石万鹏来了都管不了.

 

  但是现在,形势风云突变,写老汪竟然成了潮流,写老汪就有点击率,写老汪就能骗酒喝(小火完成"老汪"的第2天就被老汪找去喝酒,8爷买单),写老汪就能证明你不是个俗人.所以,我决定立即堆砌关于老汪的文字,像四川名菜"生抠鹅肠"(生抠鹅肠既将鹅肠子从活鹅的屁股里抠出来扔在火锅里)一样生抠老汪.如果确有必要,我将连目前还是精子的老汪二世--小汪一道生抠,唯一的困难是--我不知道现代医学是否能够精确捕捉找那个小蝌蚪的臀部.

 

  对于个别人津津乐道的老汪的酒量我一直嗤之以鼻.无数伟大的实践证明,当我醉得一塌糊涂之时,老汪一般都会提前比我不醒人事.圈子之内,主席/老五/波子/大哥/老魏/世彤甚至连后起之辈老八努努力都能将老汪喝回原形.老汪的优势就俩字儿--敢喝!如果还有什么其他值得炫耀的地方,我认为老汪的酒品相当不错,上饭店基本不点菜/喝酒基本不用劝/泡妞基本不拖欠小费/散场之后基本能做到用出租车把老五送回家.老汪的酒量基本跟朝鲜人金不倒保持一致,他与金不倒最大的区别就是老汪酒后基本不危害社会.

 

  说老汪饱读欧美文学我也不同意,敢在中文系混的有几个说不出卡夫卡/昆德拉/马尔克斯的名字.是,老汪还知道克尔凯郭尔/知道博尔赫斯/知道巴尔加斯.略萨,他甚至还没毕业就知道<河上一周>出自梭罗之手.

 

  但这有什么用呢?是看出效益还是看出成果了?到不如跟郭德刚学俩礼拜传统相声,酒局上能助兴不说,碰上个捧场的,老汪弄不好就成国学大师了.在我记忆中,老汪最学者/最惊世骇俗的举动发生在若干年前哈尔滨道里区或者南岗区一家歌厅里,那时的老汪进出该歌厅随身必携带中文系教材,当我们问小姐贵姓并与小姐们把酒言欢之时,老汪正在跟她们热烈探讨现代汉语/古代汉语/文学概论以及社会主义建设......其中一个小姐被老汪谈得泪流满面,几欲从良.

 

  老汪能成为一名人民教师并且在20职的讲台上伫立10年不倒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现在看来,没有什么能够动摇老汪将选择在20职光荣退休的目标.不是老汪需要20职,也不是20职需要老汪.往深刻了挖,老汪在20职比在哈三中更能体现他作为一名教师的价值与内涵;如果浅薄一点,与其说职业教育需要汪老师,不如说这个圈子更需要一名超越传统意义上的教师形象频频在我们的酒局上出现.我们的教育体制决定了混在教师队伍当中的老汪一名优秀的教师混子的立场.老汪的存在是对他所教过的弟子们开的一次玩笑/是对20职的无情嘲弄/是对道里区教育局的一次呕吐/是对人民教师行业的一种背叛/是对中国教育体制的彻底颠覆/是不断地向大哥说"靠"/是老五酒醉之后的出租车/是主席玩乐时光中最默契的战友/是田园同学在哈师大唯一的偶像/是金不倒危害社会时正义的化身/是老八买单时最不用思考的理由/是冯总那台奥迪一年三次大修的见证人/是刘波子同志最后一瓶"富裕老窖"的终结者......

 

  我并不因此认同老汪身上体现出的那种所谓桀骜/狷狂的性格,就像他现在的身材一样,除了肚子圆滑,哪都不圆滑/除了某一部位硬其他地方都不硬/除了能忽悠金不倒其他谁也忽悠不了.从1993到2006,我们一直被老汪的表象所蒙蔽,他上课睡觉,他参加友寝活动,他喝多之后深更半夜全身赤裸误上隔壁寝室大哥的床,他每个学期跟老魏争倒数第一的名额,他像断臂山一样裸体骚扰有洁好的陈焕军的被窝......后来,他当老师了,结婚了,.要戒酒了,准备造人了.......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无法把他跟超然物外/物我两忘/不在三界/跳出五行等等等等联系在一起.他向往但求温饱的物质生活,他追求不需付出任何代价的自由,他骨子里就是个俗人,写他的人才真正不俗.

 

  北欧一个国家的渔民捕获沙丁鱼之后,为保证沙丁鱼的鲜活,他们会再将一条鲶鱼投放到装有沙丁鱼的舱里,鲶鱼性好动,它不停在沙丁鱼之间穿梭,促使沙丁鱼也跟着上下翻动,最后鲶鱼和沙丁鱼都能以生猛的姿态抵达码头.

 

  哈师大是那帮北欧渔民,老汪是鲶鱼,这个圈子是船舱,我们是沙丁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