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大芳體驗自然中心

影火蟲

2009秋季主題:
以大家熟悉的教育切入,
省思各國的教育體制,
觀察各國導演如何呈現各種教育問題。

09/13  街頭日記(美)
10/04  我和我的小鬼們(法)
11/01  小孩不笨(星)
12/06  心中的小星星(印)
01/10  柳樹之歌(伊朗)
               OR 我們這一班(德)

0今天是
11/25(三) 檀香木

1天後是
11/26 (四) 獨角仙

2天後是
11/27 (五) 台灣黑熊、青斑蝶

3天後是
11/28~29 (六、日) 飛魚

10天後是
12/05~06 (六~日) 過山刀

11天後是
12/06 (日) 影火蟲

17天後是
12/12(六、日) 柑橘鳳蝶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_涂凃專欄

涂涂自然分享之路   ◎ by 涂淑芳老師 (涂涂、涂大芳)
1996年9 月起﹐我以約瑟夫柯內爾(Joseph Cornell)的「體驗自然活動(Nature-awareness program)」為根本,持續帶領各種團體進入自然、感受人與自然。「體驗自然活動」被視為親近大自然的教育活動,含有內在體驗的可能歷程。

「體 驗自然」是中文翻譯,英文原文是Nature-awareness,字面翻譯就是「自然覺察」,用五官直接去感受大自然,用身體和心直接去體驗,感覺自己 與大自然是一體的。 體驗自然遊戲活動能使不同人格特質的孩子及大人,敞開心靈接近自然。每一個遊戲皆由大自然擔任導師,每個遊戲皆是自然的代言人,有時講的是科學家的話,有 時說的是藝術家或玄密家的話。

體驗自然重要的信念包括,相信每個人都有對自然的愛與熱望,相信每一個人都有他感受、理解自然的能力,重點在引發分享,而非教導;要讓每個人覺得他盡力做 到自己最好的了,接納並尊重孩子,對周遭環境敏於感受,引發出人內在最美好的部分;歡樂不可少。順流學習法 (Flow Learning) 是體驗自然活動帶領的重要概念

1997年秋天﹐始於家長的主動 推動,我在天母社區發展出小朋友長期團體。起初,我只是想把孩子帶到戶外,應用 Cornell引領過我的「體驗自然」活動,與孩子分享我在大自然中感受到的喜悅與感動。大自然這本大書,卻提供了精妙的情境與內容,帶領我和許多孩子分 享了成長的美妙時刻與奧秘。慢慢地,我才發現原來是孩子提供我機會,學習去接納、去體諒、去愛。

小朋友「體驗自然」長期團體,每週到野外活動一次或每月外出過夜一次。活動以小朋友為主,然設計上要求家長要參與若干次。在這過程中,我發現小朋友很多行為 總與家庭有關,我越來越以生態系的觀點,去看孩子如何在環境中變形適應求生存。而家長在對我有信任後,開始從教養問題到家庭婚姻問題上向我諮詢。我經常向 諮商專業的朋友諮詢,同時積極去上各種諮商體驗及專業課程,自助及助人的成長自療路程開展。2003年﹐我進輔大心理所,期待有機會把「體驗自然」、「親 子」、「家庭婚姻諮商」整合應用。

大自然裡與孩子同行,一路走來驚奇喜悅,同時看到自己的不足與困惑,於是不斷讀書、讀大自然,親近有智慧的人去請教、學習。
而我的生命似一條潺潺溪河,流過鄉村、森林、溪谷、曲折處或平原間,各樣人、事、風景、思想、情意、技能流入、流出或留下。以下幾個面向影響我「與人分享自然」之路。

A. 我的童年經驗,苗栗大湖鄉下傍晚的風和似乎隨風飛了起來的記憶。
 
B. Cornell的體驗自然哲學浸潤,及阿南達村(Ananda Village)學習:
    體驗自然遊戲、性靈、自然能量、大自然冥想。

C. Satir Model薩提爾模式家族治療,看見個體的獨特及影響源頭。

D. 多元智能:我看孩子的視角。

E. 詩(Poetic Medicine):沈澱孩子心靈之方

F. 其他
AAI(Animals as Intermediaries)的啟示

* 摘自【擁抱海洋】「石頭的故事」

......有一個被學校老師認定不會閱讀、不會寫字的男孩。剛開始他不願意拿石頭,他想自己不會讀,怎麼可能講故事呢?
        我們試著描述石頭的紋路和邊緣,一同分享每一粒石頭形成的故事。... ...「這粒石頭已經有自己的故事了,你看,故事就寫在這些紋路上,就寫在石頭的形狀和重 量上。請你告訴我他們的情形。」這個孩子忘記自己沒有閱讀能力,一頁又一頁的讀著他的「書」,讀給坐在他旁邊的母親聽。在這個時刻教育的標籤無關緊要他是能夠閱讀的。

        後來閱讀自然之書,變成他們母子定期的活動;小男孩發現這種閱讀很有趣,常常在自然裡找尋描述的題材,漸漸地,他重拾信心,後來可以閱讀,並且寫下有關自然的東西。



* Outwardbound、PA:好玩、好用的工具

* 瑞秋卡森(Rachel Carson):
「倘若不用仙子守護,要讓孩子保持與生俱來的驚奇之情,至少需要一個成人為伴,共同發現及分享世界的神秘、驚奇及喜悅。」

* 約翰穆爾(John Muir):
「我微不足道,我只是一面玻璃,讓陽光穿透,在有生之年,誘導人們觀賞大自然的可愛。」

*梭羅:
「雖然我不相信,沒有種子的地方,會有植物冒出來,但是,我對種子懷有大信心,若能讓我相信你有粒種子,我就期待奇蹟的展現。」

*甘地:
「我不是不切實際的空想著,我宣告作一個務實的理想主義者。」

影響我實踐體驗自然活動的幾個故事

張貼者:‎‎2009/9/3 下午6:32‎‎Dale Lin   [ 已更新 ‎‎2009/9/3 下午6:44‎‎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十二
我想說幾個影響我實踐體驗自然活動的故事。

第一個是我在管理學大師彼得杜拉克的自傳裡讀到的。杜拉克在年輕的時候,曾經為一個猶太地產經營者工作,有一次他和這位經營者到一個土地擁有者的家裡簽約,到了這個人家裡,這個人用盡了一切難聽的字眼,謾罵跟攻擊這位猶太人,罵他是「猶太豬,死要錢的猶太人,低賤的猶太人,吸血的猶太人」。這位地產經營者都沒有動怒,杜拉克形容自己在旁情緒已經快要失控,到了最後,這位地產經營者拿出合約,請土地擁有者簽名,完成了契約。

後來杜拉克問這位猶太人,「為什麼他罵你罵得這麼難聽,
你卻不生氣」,這位猶太地產經營者回答,「喔,我來這裡的目的是簽契約,不是來生氣的」。這個故事對我的影響是,每當我受到情緒響時,我就問自己,我的目的是「要生氣,還是要做真實的自己,為了更大的視野,或為了幫孩子成長」,如果不是前者,我又何必生氣。

我曾經在1991年到1995年,
每年夏天都在美國東岸一個以猶太社群為主的夏令營工作。我見識到有上千名兒童、八個不同營區的夏令營,能夠在猶太人的精神下,經營得這麼好。夏令營的總監告訴我,他的父執輩剛移民美國的時候,因為被歧視,找工作非常困難。然而不到一百年之間,佔全美國6%的猶太人,透過勤奮的工作及注重教育,及鍥而不捨的精神,已經擁有全美國60%的資產。

猶太地產經營者的故事,及我在猶太夏令營的經驗,
讓我這個華人的猶太人—客家人學習到「清楚面對目標」,不受情緒影響的重要。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在夏令營總監的辦公室跟他談話,他接到一個家長冗長的電話,我問他「怎麼了?」夏令營總監告訴我,「這個家庭的孩子,去年在夏令營摔斷了腿,家長正在法院在告我們,不過今年他們還是決定把孩子送來我們的夏令營」。原來無論發生什麼,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對,把活動的品質做好,這才是與參與的孩子、家長與活動帶領者關係的根本。

有一年,和一個服務盲童的基金會規劃相關活動,
我閱讀了相關的書籍,其中有一本《白袍、白杖》的書,裡面敘述的是百年來第一位盲人醫師的奮鬥歷程,作者大衛.哈特曼,在歐佛布魯克盲校生活了三年。哈特曼醫生描述在盲校的生活經驗。他說,一般人都認為(在許多情況下都很正確),會盡其一生來照顧可憐小盲童的人,大多是有同情心,無私而有社會良知的人。然而這種人也可能懷有一種較不為人察覺的可能動機,那就是挑軟柿子吃,甚至是滿足自己,與常在行善行為下的殘酷需求。

哈特曼醫生以他童年的眼睛,看見那些終其一生以慈善之名,「
無私地」將自己麻煩的身分認同,潛藏到社會計畫與制度化的同情之中。書中有一段故事,敘述青春期的盲童,開始對性有探索的興趣時,照顧他們的一位師長,是如何用「死盲眼的孩子,真不要臉,真噁心」來罵他們。這些「自認好心」的師長,在「幫助」盲人的世界裡,同時也剝削無助與值得同情的人,建立自己的優越感與控制他們。

這個故事讓我不斷的提醒自己,不用好心的名目,助人的名目,
掩飾自己內在的需求與動機。有時參加一些會議,聽見一些自稱是「環境拯救者、正義使者」、「環境關懷唯一的清流」、「無私地投入環保卻不被重視、關愛」等言論,我總是沉默如雷。

從事體驗自然活動的教學,就像許多人從事各類工作,
總有不同的目的與動機。我喜歡發揮自己的活動帶領才能,也喜歡教學,我喜歡大自然,也喜歡小朋友,我喜歡引領別人進入自然,也喜歡合理的報酬。我想說的是,我的內在有不同的多重動機,我不會視錢如命,也不會將錢當糞土,我願意服務小朋友跟家長,我也服務我自己的需求,我不過是希望做個務實的理想主義者。

有一年,我帶一班孩子到陽明山國家公園,
走在百拉卡公路往大屯山的步道,團體裡那個人際關係不佳的女孩,又在路上成為其他孩子嘲弄的對象,尤其是班上那個又聰明又漂亮的女孩,用著尖酸刻薄的話攻擊著人緣不佳的女孩。我保持沈默很長一段時間,有一個機會,我走到優秀女孩的身旁,我問她,「你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女孩看了我一眼,說「你為什麼對她那麼好?」

我很謝謝這個女孩誠實的告訴我她的感受,在這個故事裡,
我學到一個最重要的教訓,弱勢的孩子需要關注,優秀的孩子也需要被公平的對待。從此以後我對待我帶領的孩子,會因為他個別的狀態給予不同的關注跟注意力,但是我同時也注意到每個孩子的情緒需求,儘量造成一種氛圍,讓不同狀況的孩子互相幫忙,而不會因為過於關注某些孩子,反而讓他「陷入同儕不滿而受攻擊」的狀況,真是要謝謝孩子們教給我人生中這麼重要的功課。

有個印度的傳說故事,有一陣子我很喜歡講給小朋友聽,
在皇宮裡照顧大象的馴象師,每天都要帶大象出去運動喝水,有一次在路上和一個小孩碰個正著,小孩站在大象前面,手往旁一指,大聲說「往那邊去」,身軀大過小孩數十倍的大象,居然乖乖的轉彎。馴象師向國王報告了這個神奇的故事,國王派人到小孩的家裡去打聽,為什麼這個孩子有神奇的力量。小孩說「因為我相信大象能夠聽懂我的話」。

國王派人到小孩家裡告訴小孩和家人,只要小孩看見大象就讓路,可以拿到十元,如果他叫大象讓路,只能拿到五元。一開始,小孩有時讓路,有時不讓路,都拿到了國王侍者送來的錢,家人則總是鼓勵他,多賺五元比較好。不久,馴象人又帶大象出門喝水,小男孩看著大象,說「往那邊去」,大象沒有理會他,從此,小男孩失去了讓大象聽話的能力。這個故事讓我常常回到我的內在去檢查,自己的心念是什麼,我真正相信的是什麼,我「好像相信,信念卻不夠」的是什麼,一次又一次我自我懷疑,自我澄清,逐漸,我盡量去做自己真正相信的事情,而不是為了義務或者為了多賺五元,或是滿足別人期待而去做事情。

兩年前,檀香木班開班的第一次活動,我聽到孩子在爬樹時,
互相叫喊著「我爬得比你高」或「我爬得上來,你爬不上來」,於是當場我說了一個故事:

從前從前有兩個人是開商店的,他們都很喜歡快樂,
他們也都希望自己很快樂,第一個人叫阿丙,他開了一間雜貨店,叫阿丙雜貨店;第二個人叫阿丁,在隔壁開了一間阿丁雜貨店。阿丙最喜歡贏人,他只要贏人,就會覺得快樂,阿丙每天都在看別人,哇!隔壁阿丁雜貨店來了一位客人,我都沒有,阿丙很生氣,過了一會兒,阿丁雜貨店又來了二位客人,阿丙好生氣喔!阿丁雜貨店共來了三個客人,我才二個客人,過了一會,阿丙雜貨店來了一個客人買了一包衛生紙,阿丙好高興,過了一會,阿丙又看到阿丁雜貨店來了一個客人買了二包衛生紙,阿丙好生氣,他的客人怎麼可以買二包,我的客人只買一包衛生紙,過了一會阿丙雜貨店又來了一個客人買了二罐沙拉油,哈!哈!哈!我的客人買了二罐沙拉油,阿丙好得意喔!他趕緊看阿丁雜貨店,有一個客人進去買了五罐沙拉油,阿丙好生氣,阿丁的客人怎麼可以買比較多的東西,阿丙每天一下高興一下生氣,為什麼?

阿灝:因為他有一個習慣,他每天都和別人比較。
涂涂:對!因為阿丙每天都看別人有沒有比他好,
別人比他好就生氣,沒有比他好他就高興。

涂涂:我們來看阿丁,阿丁長了一個大鬍子,
大鬍子阿丁每天都很開心,阿丁雜貨店來了一個客人買了一隻棒棒糖,好棒喔!他的小孩就有棒棒糖吃了,我真開心,過了一會兒,阿丁雜貨來了一個客人買了2包衛生紙,哇!祝你每天用衛生紙很開心,屁股擦得很乾淨,鼻涕也擦得很乾淨,阿丁好高興喔!又過了一會兒,阿丁雜貨店來了一個客人買了五罐沙拉油,阿丁問客人:「為什麼買這麼多沙拉油?」「因為我要煮很多很多的菜,給我們家一百多個人吃。」阿丁對客人說:「祝你們家每個人都吃得很飽,吃得很開心」,大鬍子阿丁哈!哈!哈!非常開心。

涂涂:大鬍子阿丁每天都很開心,你們猜他有沒有去看別人?
阿丁看到阿丙雜貨店來了一個客人,哇!阿丙雜貨店來了一個客人,阿丙一定很開心,又過了一會兒,看到阿丙雜貨店來了一個客人買了二罐沙拉油,看到阿丙的客人很高興的買了二罐沙拉油!阿丁感到很開心。

涂涂:結果有一天來了一個天使,天使對阿丙說:
你要什麼願望我都可以給你,阿丙高興的問「真的什麼都可以嗎?」天使說:「是的,但是你許的願望阿丁都會得到二倍的東西」,阿丙心裡想著,假如我要一台車,那阿丁就有二台車,我要一條香蕉,阿丁就有二條香蕉,我如果要有一個客人,阿丁就有二個客人,我如果要有三個客人,阿丁就有六個客人,你們猜很不希望阿丁好的阿丙會許什麼願望。

阿灝:我不知道。
涂涂:結果阿丙跟天使說:你弄瞎我一個眼睛吧!
涂涂:什麼意思?
阿宏:他要阿丁全盲。
涂涂:阿丙弄瞎阿丁的眼睛,這樣他就會快樂,
你們相信有這種人嗎?

涂涂:這種人就是永遠只要跟別人比,
如果他跟天使說給我一條麵包,他發現阿丁就有二條麵包,他就不甘心,他寧可缺掉一顆眼睛。

涂涂:結果天使就說:對不起,我不能實現你的願望,
我可以給的願望都是好的願望,你不能希望比別人好,就希望別人比你不好,就像你自己爬樹爬不上去,就希望所有的小朋友也爬不上去,因為你自己爬樹爬不上去,就希望別人也爬不上去,你才會快樂。天使說:你已經沒有願望了。所以天使就到阿丁那裡去,告訴阿丁說:你現在可以許一個願望,你隔壁的阿丙就會得到二倍。

涂涂:你們知道阿丁是怎樣的人嗎?
阿宏:阿丁不管自己或別人得到什麼,他都會很開心。
涂涂:你猜他許了什麼願望?
阿宏:給我一塊黃金,阿丙就有2塊黃金。
阿灝:900個黃金。
阿宏:我要得到整顆都是鑽石的星球。

涂涂:阿丁許了一個願望,就是讓我每天很開心就好了,
結果阿丁每天都很開心,阿丙得到二倍的開心。
涂涂:對阿丁有傷害嗎?如果是你,你要當阿丙、還是阿丁。
我們快樂不一定要看別人不好,對不對,以後我們看別人做不好事情,我們不要太高興,別人做好事情,我們要替他高興,這樣像阿丁,不然就像阿丙了。

生命裡影響我的故事還有很多,故事讓我在想不通的時候,
情緒過不去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照顧自己,提醒自己,希望有機會我還能說更多的故事,也能聽見你的故事。

何時及為誰,我願組成非營利團體來實踐體驗自然

張貼者:‎‎2009/8/8 上午8:39‎‎Dale Lin   [ 已更新 ‎‎2009/9/3 下午6:43‎‎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十一
有一長段時間,我也很困惑,我這是算什麼?持續十二、三年帶孩童進入自然,進行「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體驗自然活動」,卻沒有按照台灣世俗慣例,組織「非營利機構」(以會員為基礎的協會或以基金為根本的基金會),有個機構身分以自處。

甚至我還把1997年匆忙登錄,以便於主辦約瑟夫柯內爾第一次訪台工作坊,租借演講場地的私人企業(涂大芳體驗自然文化公司)在2003年年底申請歇業。從此免除每月繳回空白發票、支付公司行號雜支的麻煩及精神負擔。

以自然人身份立場來實踐教育理想

在一場會議中,有位環教所教授指點「中華民國國民可以用『自然人』的身分,與公司機構及他人往來」。原來,我做為一個民主國家的自然人,是有立場及身分進行自己認定有價值的教育理想,而非必得假借個「機構」或「組織」才能做想做的事不可。

1997年為了與更多人分享體驗自然感動的經驗,我籌辦約瑟夫柯內爾訪台工作坊,原定支持主辦活動的基金會有變異,只得自己挑下來。當時發現有個「正式組織」的身分比較方便尋求公共資源及租借市政府演講廳。為此,我到台北市政府大樓社會局領取人民團體申請表格,卻在市政府大樓遇見當時建設局三科黃科長。

與黃科長是第二次碰面,前一次在一個休閒學術研討會中,我為我翻譯的【休閒與人類行為(桂冠出版社)】新書做推廣介紹。黃科長聽到我想成立民間團體來推展體驗自然活動,非常熱心地勸我打消籌辦協會的念頭,他說:一大堆人民團體缺乏資源沒有活動力,申請、維持都很麻煩,不如他找基金會來支持我,我只需要做專業的部分。

因為這個機緣,開始和綠化基金會結識,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基金會並沒有協辦或贊助第一次約瑟夫柯內爾的訪台工作坊,而是在第二年合作了其他方案。我因此在1997年沒有成立人民團體,只為了方便聯絡及租借場地等,由友人暫借我兩百萬存入戶頭,以符申辦私人公司的規定,由大學學長會計師代為申辦了「涂大芳體驗自然文化有限公司」。

當浪漫情懷遇見現實問題

兩三年間,我在台灣到處跑努力推廣體驗自然活動,到了1999年,因希望能讓當時的兩位工作人員能夠穩定工作,開始籌辦台灣體驗自然協會。第一次籌辦會之後,我體會到自己的生活內容和時間分配,已經是身不由己,小學高年級的孩子抱怨下課看不到媽媽,我和孩子的關係緊張,身心非常疲倦。

原本一直都使用我家客廳當辦公室,主要是爲了省租金。我是需要大量獨處與生活隱私的人,當工作夥伴經常在我家出入工作,租個不干擾家庭空間與生活的辦公室有其必要。

與兩位年輕的工作伙伴有共同理想,三人小組似乎是不錯的組合。可是三個有浪漫情懷的工作人員,得面對現實問題。當時粗估辦公室每月基本開銷(租金、水電、電話費、會計師….),外加三人的人事成本。讓我警覺,原先我依靠的授課「鐘點費」,將不足以支付辦公室基本開銷。開發更多課程的壓力與焦慮進入我的心裡。

1999年九月我面臨去接一些我沒有興趣做的案子以確保工作人員的薪資和房租,或做我自己想做的事的困惑?與工作人員長談之後,決定暫時放棄人民團體的籌辦,我想先回到自己想過的生活形態,從此我是以個人(也就是自然人身分)從事一切教學活動。

不需國家機器管制的自由自然團體


我設定體驗自然班的形態,是老師與家長為了讓孩子有機會在大自然成長學習,而共同建構出來的活動團體。目前,我個人沒有意願為這個目的,申請受國家機器管制的組織,寧願它是由人民因共同理念而發起的非正式團體。

如果我只是想做現在正在做的事,我需要的是以既有的專業知識及能力,加上不斷自省進修,並與一群帶領老師及家長一起前行,我們有權利組成非正式的同好團體,並不需要去申請民間組織,受任何機構管制。

如果我想享有我在乎的自由、隱私及時間分配,我只需要選擇有興趣做的、想做的事,不需要去符合官方的遊戲規則,我不需要去申請民間的組織。

如果我想多增加收入,我只需要提高現有的收費,為那些付得起較高價錢的族群開班,我也不需要去申請一個民間組織,被任何機構來管理規定。
如果我沒有企圖去求得政府補助或其他贊助,我 不需要像台灣一些組織常見的不得已現象,開一家公司或申請基金會,另外再弄個協會組織,兩個招牌一起用,那個好用出那個牌。在台灣普遍的官場政治是,非營 利身分可讓政府機構的公務員覺得安全,不必擔任何責任,以免落了「圖利他人(私人或個人)」的口實。

不想披非營利的外衣

非營利機構可以申請政府或企業預算補助,也可以做私人募款。我曾與我的 mentor 討論過:「捐款人總是期待捐出來的錢是用在特定服務對象,或真正推展的活動上,而民間組織卻必須先拿出來付房租,或行政人員的薪資。」

如 果接受政府的補助,面臨的是先要去撰寫符合政府機構格式的企畫案,接下來往往要開一些非自由意願的會,往往不能我口說我心。在費用的編列上,為了符合既定 的科目,需要的項目無法真實列出,為了符合會計科目等規則,被逼得做假。這些都是我在先前做政府方案時,經驗到與自己性情不合的部分。

有非營利組織名義,就真正能夠實踐服務他人的理想嗎?看過誠懇、低調不浮誇服務的機構,也看過許多拿著非營利招牌好辦事的虛假,我遲疑著何時加入這樣的行列。沒有非營利組織的身分,又何嘗不可以從事真正的教育理想,實踐對社會,對人群的真實服務。

以現有的工作及組織方式,我設定了一個很高的課程標準,很低的經營成本,我們的帶領老師有一定的專業水準,也配得合理的報酬,也需要合理的報酬維持他們的生活。

如 果成立一個民間組織,就像我所知道的鳥會、蝶會等,先要解決辦公地點租金,及行政人員基本開銷,這些基本的費用,幾乎不可能靠會費收入,常是靠辦活動、開 課程的收入。那麼一來,帶課的老師通常不是義工,就是很低的給付車馬費,這個是我不願意,引現有帶領老師要面臨的狀況。

如果我只為我自己,那我算什麼呢?

可 是何時及為誰成立非營利組織,還是不斷的困擾我跟其他人。對我,如果只是想維持現有的步調,並不需要成立任何組織,甚至對我更輕鬆自在的狀況是,只需招募 對我有信心的家長,自己帶個幾群孩子到大自然進行體驗自然活動就可,無須括承受所有班级教學品質、帶領老師是否成長進步及參與者身心安全之憂。

可 是,Rabbi Hillel曾言「如果我不為自己,誰會為我呢?如果我只為我自己,那我算什麼呢?」我的生命中,還有可以實踐的未來希望,例如:當自然生態界的好友挑戰 我:「為什麼你只服務付得起學費的有錢人?」「為什麼你不能創造服務弱勢族群的機會?」我回答:「服務中產家庭沒有什麼不對,他們是整體社會穩定的力量, 而我也沒有拒絕服務無經濟條件、無法參加目前付費活動及弱勢族群。」

我還希望能夠創造機會,讓過去在體驗自然班長大的孩子,能用他自 身被帶領在大自然裡成長的經驗,去服務別的孩子,可能是現在參加體驗自然班的孩子,也可能是其他弱勢的族群。他們以自身的經驗,能自在帶給別人對自然及人 的尊重與喜悅。而,將不同特質的人組合,以活動規畫創造帶領者及被帶領者有成長的活動歷程,我已經花了多年時間與能量去熟練,我想這已是我的特長,我願意 使用這樣的能力。

體驗自然與友善土地及未來召喚


近幾年,我思考著如何將體驗自然活動和友善土地農耕整合,在體驗自然活動裡,我們把孩子帶進自然,孩子有機會感受到自然的美與奧妙,可是對於土地能夠生產食物、土地與身心的健康息息相關的部分,比較難在短暫的環境逗留裡體會出來。

只要哪一天,我清楚感到召喚,如偏遠地區鼓勵公辦民營自然中心公平遊戲規則底定,可為特殊弱勢族群服務機緣,及為長大的體驗自然班孩子創造服務機會。然,就長久運行觀點,我同時需要有能夠為這些服務機會,去與政府規條往來跟對應的工作伙伴,這搭配的伙伴要能勝任爭取政府資源及民間贊助,願意分擔並有意願與官 方往來工作。

現在的我沒有特定的目標非完成不可,只是不會拒絕新的可能性,去活得充分、痛快、熱情、有意義;我不會逼迫自己去做沒有 意願的事,但要讓意義就在每天發生;我願其他人生活得更好,不急不躁、沒有特定時間表,確信時間成熟就會發生;我以開放的態度,等待我的身心狀態準備好, 甘心去爲要服務的對象,去爭取經費、開會、寫案子。


等待時機成熟,就是順流吧!

撐出一個空間

張貼者:‎‎2009/7/8 上午7:53‎‎Dale Lin   [ 已更新 ‎‎2009/7/19 上午2:19‎‎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十

「我不是不切實際的空想著,我宣告做一個務實的理想主義者」,印度聖雄甘地。 


        生命是不斷選擇的歷程,1995年離開報社工作,我就決意不再從事需屈就官僚文化及組織,要放棄掉個人特質的工作。我選擇去做更符合自己性情的事,我選擇投入小朋友體驗自然活動的帶領,選擇之後就是務實的去實踐。 

        我想撐出一個空間,讓小朋友在大自然中成長,心靈自由的玩、身心安全的遊戲、快樂的認識自己、建立友誼、發現世界;我想撐出一個空間,讓老師以自己的特質與孩子分享自然,用創意發展課程,實踐對大自然、小朋友和教學的熱情;我想撐出一個空間,邀家長進入自然,享受自然,和孩子一起共享自然的美與喜悅,看見孩子的成長,和其他家長互相支持學習;我想撐出一個空間,允許各樣家長的組合建構不同的關係質地,行政家長可以按他們的步調或風格經營班級。 

        我想撐出一個空間,能讓自己和其他人用自在的方式,在大自然裡一起學習,不必把規定、規則、限定放在前面,而是由個人的內在生出動機,喜歡也願意參與。不必像許多時候,我們在學校、在工作上,在一般俗世間,總是被要求遵守我們並不知道原因的規定,說不想說的話,或者是必須要把個人的意願、想法、創意先丟掉的規定。 

       有家長說「以前聽說涂涂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沒想到真正接觸後才發現很有彈性!」對我而言,「原則」是內心認可的核心價值,例如我認定「孩子的正向成長機 會,勝過家長或老師的面子」,因此所有發生在體驗自然班的事情,都可以拿出來討論,即便家長或老師寧可迴避或不願意討論,我還是這樣的態度。

       「有彈性」是我盡可能去理解,每個人的生長背景、生命經驗不同,沒有一定的應對適合每一個人。就像當我們願意去接納每個孩子的獨特性,就會尊重每一個孩子 學習的方式跟速度。當面對家長及其他成人,我盡量用同樣的心情,只是往往面對大人困難大一些。因爲我們對大人往往有「他是成人的期待」,但許多成人卻是有 障礙卻難以表露,成人通常比孩子更會隱藏他們的困難。我知道很多大人都有過動、注意力不集中的傾向,及不容易一下子會看得出來的閱讀、書寫或人際與情緒障 礙。 
        有一次駕車與視障的好友去旅行,她慨嘆:「真希望我能開車!」我答:「你的才能樣樣高,會開車的話還得了,天下不就都是你的了?開車還是讓我來吧!」談笑間我其實明白,相較於好友的「看不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殘障別,我的常常「聽不清」、「唱不出」、「做不來」,簡直是多重障礙。 

      曾有家長論及,「涂涂是個身段很柔軟的人」,這真是過譽了,我很清楚自己的內方外圓,以及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態度。我相信語言是有力量的,我不喜歡說太多 話,尤其是無謂的閒話或是負面的言語。我珍惜語言的力量,如果碰到說不上話的場合,搭不上話的人或此時此刻說話無益的時候,我就沒有說話的慾望,寧可保持 沉默。 

        過去幾年來我和資深老師小芳常說,「有一天累了就收班了」。我依然自覺不忮、不求、不戀,一切本來無中生有,人生無一物是真正擁有。若有一天我覺理想已 失、精神已亡,可以說放下就放下;另一方面,就像我們播種的林園,涂大芳體驗自然班自有其生命,長出它種種樣態,此際是一群孩子、家長、家庭認真的期待與 需求在長著,不再是單由個人去決定或掌控其生長樣態。 

        我想做的就是撐出一個空間,讓自己和其他的人能更真誠自在的尋求意義,允許每一個人做他自己,無論一個人的條件、能力如何。

家長的角色

張貼者:‎‎2009/4/30 下午7:00‎‎Dale Lin   [ 已更新 ‎‎2009/7/19 上午2:17‎‎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九

我們挑家長不挑孩子 

挑家長不挑小朋友,逐漸成為我們增加新成員的準則,我們通常會在小朋友加入前,先與家長見面會談,確認其合適性。當家長以關懷、開放的態度帶孩子來參與,我們有機會與家長一起前行,也有機會因孩子情緒、行為有特殊需要時,與家長一起朝向孩子正向的改變。 

如果家長期待的學習,不是我們所能提供的,我會請他們參加別的團體。如果家長對自己的教養方式非常固著,無法接納孩子的獨特性,即便我們在團體裡一再讓孩子經驗到自己的特質,結果回到他的家庭裡還是被否定,我們對孩子的影響就有限。 

這些年來,我們逐漸熟悉台北及近郊、合宜半天或一天或過夜活動的場地,帶領孩子連同家長前往體驗自然。一次又一次家長都驚艷,原來台北有很多自然活動場地,。有些家長直到帶孩子參加體驗自然活動,才知道在住家附近有很多好棒的自然步道。許多家長會讓孩子帶著弟妹、長輩重遊活動地點,家中孩子參加體驗自然班,成為家長獲得帶著家人親近自然的好資源。 

也有家長或因做生意、要上班或有小小孩無法經常性參加課程,我會希望他們排除萬難(排休假、托寄小小孩),至少在一學期排班時(低年級約四、五次,中高年級約二至三次)要能出席。通常家長總能想出辦法,如爸爸及媽媽各輪流排休假、或小小孩託付親友照顧等,能來參與孩子課程的家長總覺得很值得,能到大自然裡走走玩玩,並與孩子有共享自然的經驗。

低年級課程除值班家長外,開放所有家長加入,中高年級以值班家長為限,但課程主體還是孩子。有些低年級的家長時間允許,總喜歡每一堂課都跟著來。我們都會告訴家長與小朋友,家長是要來協助課程及自己來大自然裡玩得開心,所以家長不是為自己的孩子一人而來。要把孩子交給團體及老師,不要隨時盯著他一人,家長心態上是為自己能親近自然而來,同時要成為每個孩子的家長,必要時給予協助。 

黏孩子的家長會被禁足

如果有家長過度關心、過度干涉孩子的行為,或孩子老和家長黏在一起,沒有進入團體與其他小孩互動,或常受家長動向牽制,影響其團體投入情況。我們在必要時,會請家長「禁足」幾週。通常家長當時都會很氣我們,不過那些家長一旦發現,他不在現場之後,孩子因此能更獨立照顧好自己、更能與其他孩子互動時,往往成為我們長久的朋友與支持者。 

初起,家長(一開始都是媽媽)大多是沒有上班或幫忙家裡生意,時間不受制於上班時間,較為自由的一群家長。你或可稱之為經濟稍有能力的中產家庭。不過幾年相處下來,發現她們其實並非「有錢有閒」家長,身邊每一個媽媽都有自己的故事,上班的媽媽有她的壓力,而那些自願或被迫放棄工作生涯,回家當主婦或兼幫家庭事業的有其苦悶與心事。若能以「敘事」一一敘說她們的故事,每一個媽媽都是鮮活的一個人,面目絕不模糊。 

透過參與孩子活動,有些媽媽暫時躲離家中姑翁視線,有地方透氣;有些是幾年悶在家裡育嬰、做家事後,自覺與社會脫節,找最理所當然場所—孩子學校及小孩的課程來拓展生活視野,學習新事務。多年來,有著各種特質及才華家長,讓我們在孩子家長關係裡一起學習,也豐富了我們團體的面貌與發展。 

特別想為孩子烙下森林野地經驗而用心的家長,往往最能幫忙無法分身的有職家長,克服孩子接送問題。這些年總有忙不過來而不願孩子錯失自然經驗的家長,也總有家長願意義務幫忙接送別家孩子,有時還提供課後寄放,外加點心補給,我在心裡深深向這些胸懷寬大的家長致意。

陪孩子長大爸爸不缺席

逐漸有些爸爸也能經常性參與課程,如小同的爸爸在孩子低年級的半天課程時間,總是排掉學校授課陪孩子到戶外,也有些爸爸排休假來參加。到了中高年課程過夜活動及一日,活動安排在週末,就會有更多爸爸可以參加。我們很高興見到原本搞不清楚狀況,奉老婆之命陪孩子來活動的爸爸,參加過活動後大力支持。 

1999年,外聘有諮商背景的Z老師帶領進入中年級的「第一期實驗班」,在他的建議下組成媽媽成長課程,使我們在原來小朋友課程外,加入家長同時成長的概念。以課程家長組成的成長班,促進了這些媽媽彼此的較深度認識,與互相支持。但對一些原本彼此「不對盤」的媽媽,或因個人因素還未準備好坦露自己(離開團體,大家還要常在學校接送孩子或當義工媽媽時碰面),這樣帶有成長與治療帶領方式的團體,因還有其他社會角色關係有其限制。 

1999年下半年,我進入調整個人工作重點的期間,原先申請籌辦的「台灣體驗自然協會」,第一次籌備會後,決定喊停。我經歷了一段心理痛苦期,但決定組成家長「周一快樂登山隊」,激勵自己不論天氣晴雨,週一就出門爬山,一學期都沒停歇,爬過陽明山主要步道。那半年建立了我與家長更親近的情誼,更能以都是在生活上、親子關係上有煩惱的女性相處。 

2000年上半年,我針對低年級班設定出,小朋友16堂課加上家長課4堂課的組合課程,要求家長參加4堂以閱讀分享、體驗自然活動及親子溝通的課程,我把重點放在互相支持、學習新觀念、親子分享技巧。經由這些經驗,逐漸地我發現與家長連結的重要與意義。基於對我們的信任及家長自己參加過活動後的經驗,家長都能接受課程的安排。

 一部分得自前一年「媽媽成長課程」的經驗,同時對因不夠了解體驗自然精神,常提出不合宜意見的家長,建立共識與溝通。這時期的家長課程有爸爸來全程參加(因媽媽時間不允許),有些家長改變了其教養態度與方法,也成為我們體驗自然的長期支持家長。 

 2001年開始更確認與家長互動關係的必要,每期開始課程之前先與家長聚會談論她們孩子目前的狀況及其教養上的問題,並建議他們閱讀書籍,期中找時間讀書會討論。每學期結束時,有期末聚會,與家長交換孩子的發展狀況,通常家長間的不同看見與視野來看孩子,往往就具有緩解家長過於聚焦於孩子缺點的固執,及相互的同理與支持。 

 2001年上半年開始,有一群在家教育的家長開始要求我為孩子開新班,這群家長非常在乎孩子受到影響的來源,他們選擇不讓孩子上正式學校(好幾位自己曾任老師或家長為有名升學補習班王牌),或因宗教考量或因不信任旣有學校體制。她們對每一次由家長輪替做的課程紀錄很重視,有任何疑問或狀況必隨時與我討論,這督促我更小心處理課程、與孩子應對及課程內容安排。 

 這幾年,我們有幾個「父親缺席」的孩子,例如,小A爸爸在他三歲去世,小B爸爸長期外遇極少回家,小C爸爸因身障不便帶他在野外玩。參加體驗自然班每週到戶外爬山,攀岩、玩耍或每個月的露營,填補了「爸爸缺席的遺憾」。曾在其間,我因要讓孩子接觸男老師而特意邀請若干男老師,有的因對孩子用心程度不如預期,我不再堅持男老師的雄性模範功能,比較在乎的是老師對孩子的關心程度,而團體裡的爸爸家長也能在適度提示下,有默契地去和孩子有很好的互動。

帶課老師的質地

張貼者:‎‎2009/4/22 下午9:06‎‎Dale Lin   [ 已更新 ‎‎2009/7/19 上午2:15‎‎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八
從1998年起,我就在課程裡穿插外聘老師客座幾堂課,我知道單一老師的有限性,認為應該讓孩子接觸不同專長及風格的老師。我要找的是能了解體驗自然活動精神,對大自然有一定認識,有帶領孩子能力及技巧,成熟度夠具敬業精神,又能被家長肯定接受的。這期間有登山、探索教育、心理諮商、兒童瑜珈、植物、昆蟲等不同老師前後客座。

選擇老師如前述的條件外,真實誠懇的生命態度、對小朋友的喜愛、能與我作教學溝通都需要一段時間確知,並且我認為要帶領孩子,老師自身就是一種能量與示範。我將體驗自然課程當成我生活的內容,我與老師的關係是一同創造生命內容的同伴,我們是一同前行的夥伴。目前同行的小芳、土匪及七貞老師,我都當他們是好友,新加入的JS老師我也很欣賞。其它客座老師也持續溝通理念。

我期待自己能支持、善意鼓勵老師享受帶課,期待能與他們不斷討論課程及孩子狀況,但我也會期待他們自求進步。

以下整理出我對我自己及對體驗自然帶班老師的期待與要求:

1. 體驗自然活動帶領相關能力及技巧
  • 對活動場地及路徑充分探勘,了解對參加者(孩子或其他對象)的合適性及其安全性。
  • 對環境自然元素 ─ 大環境特性、植被、環境內動物、地形等,有一定程度認識,但無需是分類辨認高手。
  • 能將自然環境內有意義的重要元素,轉化成符合參加者當時狀態、及可以理解的語言或活動,幫助他們體驗與感受自然,及覺察自己。
2. 帶領孩子的能力與技巧
  • 打從心裡在乎與關愛孩子,能接納孩子的個別特性。
  • 有吸引孩子注意力的技巧及方法。
  • 能理解孩子行為背後,有需要被關心的原因。
  • 能帶領孩子學習經驗自己的感受與情緒,及自己的獨特性。
  • 能帶領孩子學習接納別人的不同,與他人相處。
  • 能帶領孩子學習與環境相處。
3. 敬業的態度
  • 是投入而用心的。任何原因下個人狀況不OK時,可以尋求我或其他老師協助,必要時向家長及孩子說明,取得諒解。
  • 能謙虛反省,當課程帶領上遭遇問題時,能夠勇敢的承認自己的不足,願意以孩子的學習成長為第一優先,尋求資源或協助,來面對問題。
  • 允許自己在錯誤中學習與成長,會真實面對問題,不用任何理由或專業姿態閃躲。
  • 心存感激,感激大自然,並感激家長信任我們,將孩子交給我們帶到大自然玩,還付我們學費。

體驗自然教學備忘錄1-4

1. 總是示範出正確行為及背後價值

帶領老師一舉一動都映入孩子眼簾,進入在意識及非意識中。我最喜歡舉的實驗案例是:A、B兩成人陪同孩子看卡通影片,在不同群組孩子分別夾入幾張A或B欺負動物(踢狗動作)照片。由於影片快速轉動,意識來不及處理,沒有任何孩子記得卡通片之外的圖片。但是不同群組的孩子卻會用各種理由,躲開影片中欺負動物的成人。

如何對待自然環境、昆蟲、蜥蜴、鳥類、草木、花朵….並不是用說的,而是由一點一滴細微的行動中示範出來。不經意的一句話和動作透露出老師是否尊重生命或關懷自然。

平日研思個人自然與人文價值觀,面對孩子也就能自然地在語言、動作中傳遞。爲了教學目的的摘取植物,當然不同於無目地的拿取,尤其不能讓孩子有予取予求的錯誤印象。就植物生長的觀點,摘取幾片枝葉或花朵或許無傷害,可是關鍵是在我們傳遞給孩子的生命態度和價值觀。

要示範出尊重萬物的價值觀,要說明摘取植物的原則及目的,也需要讓孩子分辨出是在哪些不同環境、尊重公物、公園法或國家公園法的理由及必要。有必要捉取動物觀察時,要以溫柔態度,讓孩子充分感到到尊重生命的態度,孩子有任何粗暴或虐待行為,要及時指出。

許多動植物研究的專業或業餘工作者都是小時候培養出的興趣,如在野外觀察、捉蟲、養蝌蚪、小動物等,我們不該完全禁止孩子養小動物做觀察。重點是當孩子想從野外帶動物回家飼養時,我們需要跟孩子確認這種動物適合飼養嗎?他有照顧的環境與知識嗎?他能負起責任照顧嗎?避免讓孩子隨意興起就帶野外動物回家飼養。

2. 永遠要正向回應孩子

野外環境總是有各樣吸引孩子的自然元素,有些孩子常是興奮的、毛躁的、注意力分散的。而有的孩子可能是退縮,或帶著負向語言的。

看見孩子急躁背後的「熱情」;當孩子想往前跑,想擠到最前面,我表示對他的熱情欣賞,然後請他不要讓我擔心他的安全或請他讓別人有機會輪流在前面,或請他幫忙壓隊在後面照顧隊伍。

看見孩子大聲吼叫背後的「疼惜小蟲及好意」;當孩子以大吼大叫方式,制止別人,聽起來很兇的口氣。我先看見他的擔心,肯定他疼惜小蟲(或其他事)的好意。然後我請他能不能學習用和氣的方式提醒別人,必要時我們一起練習如何不會兇兇地說話。

看 見孩子推擠背後的「好奇與好學」;一隻小金花蟲或小螳螂要讓十幾個孩子同時看見不容易,但可以讓孩子學習只要耐心跟體諒,每個人都看得見。老師盡量及時帶 領孩子轉往較合適空地,避免有危險推擠。引導經常霸佔前面位置的孩子學習輪流及體諒,總是喊「我看不到」的孩子,多一點耐心,鼓勵退縮的孩子做嘗試。

看 見孩子隨便說說背後的「需要被聽見」;在野外教學現場問出問題,目的常不在「正確答案」,而是思考與創意的過程。無論孩子說出什麼答案,都會是學習的歷 程。有個孩子只是想發言,被聽見,老師卻可以引導,「這是有趣的回答,為什麼你這樣想?」有個孩子常是負向語言,我請他「先等十秒鐘再說,想一想這樣回答 讓自己覺得怎樣,別人覺得怎樣?你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正向回應孩子的方法,先要在看見所有語言或行為背後的好意或正向動機,再加上幽默感來重新定義。接下來,就可引領孩子看見自己及解釋事件的其他可能性。

有 一次高年級的Solo(獨處)活動,一個女孩整首詩重複描寫眼前的小香菇,孩子間的玩笑到後來成了嘲笑,「噢!小香菇」,這個女孩快翻臉了。特地讓女孩帶 大家去到她獨處的點探望小香菇,隔了一夜香菇竟抽長變了形,我則說「因為她的生動描寫,我們有機會認識小香菇,這朵香菇成了大家心裡永恆的小香菇。」這時 孩子間的情緒關係從嘲弄轉成欣賞之心。

3. 注意力給每個孩子

每個老師要能時時覺察自己的身心情緒狀態,在帶領小朋友課程時尤其要覺知自己的陰影部份。也就是自己過去成長或生活經驗的情緒累積,而並非只是眼前情境。

我期待自己及帶領老師能看見每一個孩子的正向特質,並協助孩子引出最好的本質。老師可以在內心提醒自己,在課程中除團體的交談與接觸外,與每一個孩子要有數次單獨的接觸。例如,目光的交會停留,輕輕拍觸肩膀身體,呼叫名字,問他問題,單獨和他說話等。

老師若沒有意識到自己注意力的分布情況,很容易發生乖孩子得不到注意力,覺得被忽略、無聊、沒有被聽見的感覺。

問 問自己那些孩子特別引起自己注意?特別弱的,需要照顧的,或特別調皮,需要搞定擺平的,還是那些特別會發言的,特別認真、聰明、可愛、漂亮的?這些注意力 有哪些是屬於老師自己內在需要滿足的部份?哪些是作為帶領老師你可以協助孩子成長的部份。試著讓退縮躲在後面的孩子有機會更靠近,將調皮孩子的精力轉成你 的好幫手。

有沒有那個孩子讓你特別不自在,老是被他激怒或想糾正他?有沒有可能老師自己也還沒有接納或處理好自己的類似特質或情緒呢?!

有 時,會有孩子特別喜歡黏住老師,這種情況老師要覺察自己是否陶醉於被喜歡的自我需求。我有時也喜歡這種被喜歡、被需要的感覺,但我必須同時注意到班上還有 其他孩子,適當的時候帶這個孩子與其他同學互動,有時甚至須要告訴孩子「我很喜歡你牽我,但是我需要時間去看別的小朋友」。

4. 爭執是此時當下的學習情境

當孩子發生爭執,就是學習情境,不要立即叫孩子不要吵架,不要立即叫孩子和解或道歉,這是孩子學習處理情緒及衝突的機會。如果有人生氣,我會說可以生氣,不過讓我們知道你生氣的原因;或讓孩子發現生氣是他選擇的情緒。

通 常各說各話時,總是爭論不休。我可能會說「哭的不一定都對,先動手的不應該,但也可能有委屈」。我常用定時表態方式,令當事人都有機會說,如設定兩分鐘, 兩方各有機會充分說,兩分鐘內對方不能干擾。必要時,也可請旁觀者以第三者立場說上一分鐘。接下來,我會請當事人說,「如果自己採取那些不同行為,剛少的 情況或爭執就會有不同結果」 。

有個孩子個頭比同齡孩子大一號,有任何爭執他必然被當是加害人,被激怒後,他的反應更像施暴者。我看見他其實有著害羞溫柔的特質,幫助他學習不被激怒,並能溫和表達出自己並不粗暴,對他就是重要歷程。

通常大部分孩子在過程中均能學習釐清自己,及反思個人行為能負責的部份,也願意向對方說出自己的期待。少數一時無法看清楚自己行為及情緒狀況的孩子,則可以在日後多予協助。

涂涂的路徑選擇

張貼者:‎‎2009/4/12 下午6:56‎‎Dale Lin   [ 已更新 ‎‎2009/7/19 上午2:12‎‎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七

與一群孩子登軍艦岩,我邀請孩子脫掉鞋襪,赤腳感受美麗抽象畫般砂岩石階的溫柔。有個孩子拒絕了,他說,「害怕弄髒衣物會挨打。」我問「誰?」,孩子「不敢說,阿姨說不能讓爸媽知道。」

我在電話中和孩子的媽媽談,她說「不可能的事,應該是孩子亂說。我很忙,家裡需要幫手。我說「孩子隨口說或幻想亂說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孩子現在需要你更多時間,是你的孩子跟你的事。」這通電話的氣氛嚴肅起來。 

多年後的今天,這位家長依然是支持我們的好友,她說現在和孩子很親近、很多話說。在那通電話後,她做了選擇,調整時間分配,留給孩子更多時間。其實打那通電話,我的內心有很大掙扎,我一直有「女性應自主生命」的意識,我無權也不願告訴一位意圖在專業發展的媽媽,回頭犧牲個人生涯。可是,我必須告訴她,她有個非常需要陪伴的孩子,現在不陪孩子,以後將後悔莫及。 

在商業公司、報社工作12年後,1995年我離開報社職務成為自由工作者。想尋求不受限於機構組織的目標要求,能做自己內心真正想做的事,不想忙得身不由己,不想屈迫於官僚體制。對能有更多時間陪伴兒子(當時國小二年級)成長,能自由選擇工作內容都令我喜歡,但心裡依然問自己怎麼樣生命才是有意義?

1996年八月我在美國加州參加約瑟夫柯內爾(Joseph Cornell)體驗自然活動研習,親身經驗極大感動。回到台灣九月起,我以義工媽媽身分在雨聲國小,帶領自己兒子的四年級班小朋友,活動地點多是芝山岩,為期一年。 

稍後我成了柯內爾「共享自然基金會」推廣體驗自然活動的台灣代表,那時我設定的大目標在「推廣全台灣體驗自然活動」。我沒有預期,被我視為可累積我帶體驗自然帶領人、老師及解說員第一手經驗的「小朋友體驗自然班」,後來逐漸成為我主要的實踐場。後來我才發現與孩子一起進入自然、分享自然,是我生命快樂重要來源,孩子教了我許多,我曾將相關經驗以「於自然中成長的孩子」發表於親子共讀專刊2《我會愛》,2001年遠流出版社。 (請見以下附錄)

從滿心熱忱當義工媽媽,到全心投入,不知疲累,到各組織團體推廣體驗自然活動,預備籌組民間社團,竟又忙得「身不由己」,進而親子關係緊張、情緒焦慮。1999年底我決定放棄正在籌備中的民間社團,重新安排工作與身心。我從原先意圖以培養種籽體驗自然帶領人為主的想法,逐漸修正為持續及著力於社區「小朋友體驗自然班」帶領。

作為尋求生命意義的自由主義者、體驗自然活動推廣者、生命教育工作者,我也是在生活上、親子關係上有煩惱的家長,也要面對教養孩子的拉扯與挑戰。生命總是一連串的選擇,然後我們行動或不行動中創造了我們的生命內容。


附錄文
親子共讀專刊2《我會愛》,遠流出版社。

於自然中成長的孩子             ◎涂大芳

起初,我只是想把孩子帶到戶外,應用自然教育學家約瑟夫柯內爾 (Joseph Cornell ) 引領過我的「體驗自然」活動,與孩子分享我在大自然中感受到的喜悅與感動。然而,大自然這本大書,卻提供了精妙的情境與內容,帶領我和許多孩子分享了成長的美妙時刻與奧秘。慢慢地,我才發現原來是孩子提供我機會,學習去接納、去體諒、去愛。

引領孩子對大自然心生關愛之情

一九九六年八月底,在約瑟夫柯內爾居住的美國北加州內華達市阿南達村(Ananda Village)針葉林下,隨著柯內爾的引領,我蒙眼探險,用眼睛以外的感官察覺自然;化身為樹,體驗當一棵樹的感覺;夜訪森林,享受豐盛的森林獵徑。我玩得像孩子般開心,內心同時滿盈深刻而單純的喜悅。

來自大自然的深深撼動,促使我急切地想與人分享,就從我兒子的班級開始。同年九月份開學的第一個星期,我參與孩子學校教育的方式與內容,從晨光時間的「講故事媽媽」,轉變為「體驗自然媽媽」。這一學年的星期四成了這班四年級孩子的快樂天,上午第三堂一下課,孩子們就開心地帶著午餐集合,步行到學校旁的芝山岩,以第四堂的空白課堂加上中午時間,,由林媽媽帶領和大自然玩遊戲,體驗大自然。

第一次帶孩子上芝山岩,我帶領小朋友走過「躲貓貓步道」,尋找我預先藏匿「非自然出現」在該處的物品—絨毛玩具,木頭花瓶、假花、西瓜、一大把龍眼……..。小朋友找到了部分物品也找到了許多蜘蛛、蜥蜴和椿象等昆蟲。小朋友以遊戲方式和一棵樹相遇,和樹做了朋友。臨離開芝山岩時, 我請小朋友去和樹說再見,有個小女孩子憂心的問「我們回家了,那我的樹怎麼辦?」

第二學期最後一週, 我請小朋友寫給自己一封信,留下這一年體驗自然的回憶,我再為每封信貼上郵票寄給他們。小朋友寫著「學了自然的美妙,風呼呼、樹沙沙,我一定永遠忘不了」、「芝山岩的風景、鳥叫 .... 讓我知道了大自然不能破壞, 以後的人才能跟我一樣幸福」」、「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一棵自己最喜歡的樹」、「祝芝山岩健康快樂、永遠存在」。

小朋友給自己的信透露出,在沒有壓力、沒有教條下,他們已經自然而然的對一個自然小天地生出關愛之情。在都市長大的孩子,這種貼近大地的情感,是他一輩子可以珍藏、喚起的生命經驗。

和孩子分享對自然萬物的愛

爾後大自然也就舖設了一條路程,有機會讓我陪伴不同年齡的孩子-─學前、小學低年級、中年級和高年級的孩子在綠地、山丘、小溪、河畔玩耍與探索。

剛開始帶領孩子體驗自然活動時,我非常在乎整個活動帶領的流暢性,希望所有孩子,注意力總是跟著我計劃帶出的活動走。但逐漸地,我發覺每一個不同的時刻、環境與參與者的心理、生理,都有不同能量狀態。有時,大自然當下就是有極大震懾力量,讓每一個人感動不已,無需帶領者多費唇舌。

有一次,一個晚春的黃昏時刻,我帶著一群孩子上軍艦岩。有的孩子光著腳在美麗石頭上踩踏,有的則以腳ㄚ子搓弄著細柔的砂岩顆粒。向來對很多事情都是「沒感覺」的阿希一回頭,看見夕陽與晚霞底下的淡水河與觀音山的美麗,突然嘆了一句「好美!」,安靜地坐看好一會兒。

現在,帶領孩子體驗自然,我越來越重視整個活動下來,「重要的訊息」是否傳遞出去了?孩子真正體驗到的是什麼?

有許多機會和孩子分享對自然萬物的愛。有時,我會主動請小朋友幫忙把橫在路中心的毛毛蟲、蚯蚓帶到路邊草叢,以免讓粗心的路人踩死。有必要把昆蟲或小動物 捉在手上,讓小朋友就近觀察時,我總是小心翼翼的,也會向蟲朋友道聲對不起,請牠忍耐一下不自由。我會讓可以溫柔對待動物的小朋友,輕柔的摸牠,或把牠放 回原先被發現的地方。

幫助孩子獲得成功的經驗

      活動過程中,聽見孩子說「好無聊、不好玩、不想玩、我才不要這樣做」時,我會先在心裡告訴自己,孩子在發出「需要被關照」的訊息了,接著再去覺察這些話背後的煩惱、不安是什麼;有時,我甚至會直接對著孩子說「你想要讓我傷心,我才不上當。」

      每個孩子都脫光腳下水了,只有阿竹不肯,他說「我才不想玩水」,又說「又不好玩」。我探問他:「我看過一本書說所有的孩子都喜歡玩水,你怎麼會不喜歡呢?」。阿竹說:「可是我穿鞋,穿得很慢。」我明白了,於是我說:「我們要離開時,我會提早五分鐘提醒大家上岸,而且我一定會等你,讓你有足夠的時間穿鞋。」一個動作比較慢的孩子,想來經常被催促著「快點!快點!」,時間趕不上的確讓忙碌的大人焦急,卻也在孩子內心累積了挫折感,讓他寧可放棄玩水的樂趣。

      森林的邊緣,紫花酢醬草的葉片長得甚是碩大。我向孩子示範,如何在葉柄前端輕輕一折,拉出細絲線,再去掉柄,就可以細絲草葉互相對決了。每個孩子都興致沖沖的去找酢醬草葉片,不一會兒,小君游離到坡地的另一邊抱怨:「好熱!好無聊!」等他喝夠了水,我鼓動他和我一起去找超大葉片來決鬥。小君幾次拉細絲線時,控制不好力道,斷了,他想離開,直說「不想玩了!」我勸說「再試一次,的確不容易,我小時候也學很久。等他終於成功,我大聲為他鼓掌。

     小君的媽媽告訴我,接下來的幾個星期,只要一有機會,小君就到處搜尋酢醬草葉來拉絲,已經練就一手好功夫。我在孩子身上體會到,學習的過程常常超出孩子的「舒服領域」或「肌肉發展」或「手眼協調」,於是暗藏許多挫折,帶領孩子時,要能適時幫助孩子獲得成功的經驗,讓他們不必以「不感興趣」做為掩飾,而能繼續嘗試,直到勝任。

運用多元智慧,發展孩子身心靈

      我終於體會,帶領體驗自然活動,重點不在我帶了什麼活動,而是我有沒有接納孩子,把他當成一個完全的人去對待。因此,我也運用元智能的觀點去幫助孩子,發展身心靈。

      多數的孩子愉悅的跨過小水溝,踏步走過溪間小橋,阿丁卻遲疑的後退。大夥才開始登山的路程,阿丁就嚷嚷著:「太累了,想要回家。」每一次出發集合時,阿丁總是說:「我最不喜歡跟涂涂老師體驗自然。」阿丁說:「不喜歡走很多路、走難走的路。」阿丁說:「把馬陸放在手臂上,感覺一堆腳爬在皮膚上很噁心。」

      可是有一天,在一處溪谷的大石頭上,我請孩子躺下來看樹、看天空,不多久,阿丁情不自禁且不斷重複的說著「我的手好像就要摸到天空!」下課時,阿丁說「我最討厭涂涂老師,我不想現在就回去!」新學期,阿丁出現了,這次他說「一定要來。」阿丁媽媽相信往年秋冬都得感冒掛急診的阿丁,今年不曾感冒是歸功於親近自然的關係。

      小勾在高年級的體驗自然活動裡,可以在野地自在地獨處一小時(白天或夜晚,山林或海邊),並寫好一首表達當下感受的詩,很難讓人想像他低年級時的急躁模樣。玩「蝙蝠與蛾」的時,他無法忍受他沒有立刻當上蝙蝠;用樹葉創作圖畫,弄不平膠水與膠布時,他把本子踩在地下出氣;大家舉手發言,他沒有被立即點到,就會氣得大吼「老師你最壞 !」每一次在步道行進時,他總是搶在最前面,甚至一溜煙的跑得不知去向。

      小勾的天生氣質屬火,那就讓大自然裡的水和木來加以調和。在說明範圍與規則,確認安全無虞之後,就讓他盡情玩個夠,不阻擾、不擔心弄濕、弄髒或感冒。和大自然玩夠了,再以圖畫或詩記錄內心的感受。學得攀爬的基本要訣後,就讓他自由玩耍,不斷嘗試爬各種樹、探險。孩子直竄的能量有了出口,讓他學習「耐心、等待」就似乎容易多了。

      大通對昆蟲的痴迷令人難以理解,每逢到了草地,他就一逕的找蟲抓蟲,其他一概聽不見也看不見。可是,小蟲一到了他的手裡往往只有死路一條,無論是別人或是自己抓的。他的「可惡行為」經常引起公憤,人緣因此也不佳。陪著大通找了幾次昆蟲後,我才明白原來天生近視與弱視的他,必得經過仔細觸摸才能「真實」感受與學習,只是,中年級的他,還掌控不好力道,所以才會一再「誤殺」。

      每當誤殺小蟲,心理已經非常懊惱,卻又被同伴指責,於是大通出現反擊性的言語。高度近視卻能率先發現小昆蟲,實在值得嘉許,我當眾稱他是「昆蟲千里眼」,並一再提醒他要輕柔對待與疼惜小蟲。慢慢的,大通摸到了竅門,再小的蟲到他手上也不會遭受蹂躪。儘管功課不突出,但是對昆蟲的研究與認識,卻可以讓他和研究生、老蟲迷在網上討論,令人佩服。

用心與熱情感染孩子

      我對動植物生態的知識原本非常貧乏,敢於帶領孩子體驗自然的勇氣,來自阿南達村針樹林下與柯內爾共享自然,親身刻記的美好經驗。北半球那些動植物的名字我都不知道,當時就算偶然聽到,也因英文名稱過於陌生而無法記得,但那幾日卻是我生命中與大自然最貼近的時刻。

     在大自然之前,你我都是無知的孩子,不要擔心自己知識不足。我的基本信念是,帶領孩子接近自然,最重要的是用心與熱情感染孩子,先引領他們喜歡自然,而不是急於傳授動植物名稱。因為所有自然的知識,只有和個人的生命經驗、情感、體驗相互作用,方才真正有了價值,否則充其量只不過是書本上陳述的科學事實。我相信每個人都可以從無知開始,再透過經常性的觀察,閱讀相關出版品或參加課程或結交鳥友、植物友、昆蟲友,逐漸累積相關知識。而後,經由內在消化,再於適當時機傳遞給孩子。

過夜煮飯大學習

張貼者:‎‎2009/3/27 上午1:09‎‎Dale Lin   [ 已更新 ‎‎2009/7/19 上午2:06‎‎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六

中高年級過夜活動讓孩子有較長時間在戶外活動、學習野外活動技能,並有許多人際學習情境。活動地區以台北近郊為主,足跡也遠及桃竹苗地區,登山、攀爬、溪流、海域活動都是內容。夜宿山區偏遠學校或在營地搭帳露營都是讓孩子興趣盎然。

餐飲也是活動的一部份,以提供孩子機會學習獨立自理、簡便健康為目標。通常第一日午餐由孩子自備營養、能提供熱量餐點為主,晚餐則由孩子主導烹煮。

過夜活動的晚餐烹煮經過多年發展,成為重要學習項目。初開始我們請家長開菜單、買菜,到了活動現場,跟孩子說明、示範後,再讓孩子烹煮。結果卻發現小朋友興趣不高,隨便弄弄就溜去玩。稍後,改由家長買菜到現場,小朋友可以分組去挑想煮的菜,自己選菜好玩一些,但還是引不了小朋友烹煮興趣。

終於,我們發現,把一切決定權交給小朋友,效果最好。現在的方式是由小朋友自願當組長組合組員,小組討論決定菜單,分配要攜帶的物品用具及食材。預定要煮那道菜的人,可以事先在家練習。在烹煮現場,組長與組員通力合作,往往煮出來的菜餚十分可口。

小朋友事前練習煮菜,並不是對家長或小朋友的規定,而是有一次帶課老師與孩子討論如何讓晚餐烹煮更順利時,有孩子說「我不會煮這個菜 」,老師請孩子想一想怎麼辦?孩子提出來「可以先在家裡練習」。這裡最可貴的是,孩子內心出現的「內在動機」,這不能變為對孩子的強迫與要求。

事前充分說明用火、鍋具、刀具安全後,老師及家長必須信任孩子有其完成事情的方式,忍住想插手及指導的欲望,就像我們對所有活動的基本態度,除非有立卽的危險,允許孩子用他的方式探索及學習。

團體互動的氛圍加上自己想做好的動機,使烹煮晚餐成為小朋友在看似混亂中,學習領導與被領導,使用刀具、爐具的信心,自己可以做菜的自信。有個孩子在母親節自願煮了一桌菜,宣稱是在體驗自然活動學來的,媽媽很感動。更常見的是回到家裡,孩子更願意到廚房幫忙切菜、炒菜,或者告訴家長,「放心,我可以自己煮點東西吃」。

每次烹煮,每組孩子會請一兩位家長當顧問,供孩子諮詢。但是對許多家長而言,忍住想動手的欲望並不容易。當家長太急於動手時,我會提醒家長想一想,為什麼要動手?你擔心什麼?是家長自己的需是還是孩子的需要?是因為已經有一套「事情該如何完成的觀念與方法」?因為不放心孩子的安全或……?

一開始,我們得努力要求家長不要來搶孩子的的機會,來當煮飯婆、煮飯公。吃過孩子看似混亂但卻美味的晚餐,許多下廚無數的媽媽,嘗到了不必下廚就有飯吃的幸福感。

活動文字紀錄及圖像紀錄

張貼者:‎‎2009/3/27 上午12:29‎‎Dale Lin   [ 已更新 ‎‎2009/7/19 上午2:04‎‎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五

文字紀錄是重要的

我個人是臨場點子很多的教學者,學習體驗自然活動帶領,是從一次又一次參與體驗,並逐漸領會柯內爾(Joseph Cornell)帶領中流露的信念、內涵、技巧及方法。一開始,我按所見及他書中所言,會排定要進行的活動(但也有彈性),我會記下自己帶領時碰到的不順暢及不適用狀況。現在,所有體驗自然的活動,對我像一箱子「活動資源與技術」。到任何自然環境,帶領任何對象,我不再像初始嚴謹的排定活動,而是大致心裡有數,到了現場,看到參加者,泡進當時的天氣、自然情境、團體氣氛,該出現什麼活動,就自然會流出來。

從早年第二期開始,家長輪流擔任文字記錄及圖像記錄,成了小朋友體驗自然班的約定。一方面讓帶課老師作為教學參考,幫助老師回看思考臨場點子及現場回應,持續記錄對課程裡小朋友行為的觀察很具參考價值。

另一方面,記錄課程進行內容供在場家長「再次經歷回憶」,不在場家長「神遊其中」的參考,這讓家長能打開話題與孩子談活動經驗。不過並不是每一期紀錄都很齊全。往往要靠帶領老師的鼓勵與催促、家長的自我要求、及那一期行政家長的跟催能力。

2001年起持續三年多,以「在家教育孩童」為主的班,課程紀錄很完整,關鍵是家長十分在乎課程進行情況,且在家教 育可自定學程,他們就將體驗自然課程當成一個學習科目。課程紀錄之外,小朋友還會另作紀錄與詩文;整個學期下來,作出的內容,厚厚實實一本,豐富多樣。原 來一學期來,一次又一次帶孩子進入自然,帶出這麼多素材,認知的、觀察的、情感的、體能的、冒險的。另外有幾班行政家長,將紀錄視為孩子成長紀錄,最能互 相催促盡力完成。

紀錄的重要性在於它留下一份重要資訊,成為帶領老師、家長、小朋友(現在的、將來長大的)可以參看的生命記憶。當一群人分工分次共同完成時,它成了一種資源,成為值得花一份自己時間,與其他家長共享、孩子共有的成長紀錄。

一開始,我們的態度是「要求家長幫忙做紀錄」,對有些家長而言,做文字紀錄難度是高的,用拖的、用躲的都有。然家長一旦願意用心作出紀錄,常覺得收穫很多,因為有了仔細觀察小朋友、觀察環境、觀察老師授課的機會。

逐漸地,對重視紀錄,也認真投入的家長,各項家長分工,包括文字紀錄在內,成了團體承諾,大家訂出「共同完成文字、攝影、安全」等工作的規則之後,每一個組成份子就必須盡心盡力來達成這個約定,這是個人對團體的承諾。他們努力作出紀錄,也會期待別人能同樣完成。


文字紀錄的秘訣:現場專注、及早整理


一篇紀錄裡, 常能顯現家長的個人關注點、價值及個性風格。家長只要能按「基本格式」,記錄活動日期、地點、天氣、出缺席狀況、帶領老師、輪班家長姓名任務等基本資料, 並將活動內容依時間序列記錄,其它就可按個人觀察發揮。有家長特別在意動植物認識,有家長特意作大環境觀察與情境描寫,對老師而言,課程裡孩子特別的行 為、發言,或孩子間的合作或衝突過程對教學最具參考價值。

如果在活動現場,就能大致做出重點紀錄,回家只需按原有次序加上記憶,打字成稿就可。最好不要過於依賴現場錄音(戶外通常雜音很大),有人估計整理錄音 稿,需要原錄音的六倍時間,耗時又費力,一般人很難做到,畢竟我們做的是「活動紀錄」而非「逐字稿」。至於打字慢有兩個解決方式,找人幫忙或多打幾次練出 速度。

趁記憶新鮮時及早整理文字紀錄,最能事半功倍,一旦拖了一段時間,野外的潦草字跡成了天書,一旦記憶模糊,時間、地點、名字、事件就很難下筆。人永遠是選 擇性注意周圍事件的,否則人會負荷承載過多資訊,而非常疲倦。不要企圖寫一篇公正客觀的紀錄,只要謹記跟著時段走,覺得重要、特別想寫的、讓你有所感的觀 察就記下。

小芳老師曾提出對活動紀錄的內容要求及建議,如果你覺得看來有點難,不要驚嚇,只要遵守「現場專注、跟著心的感覺走、 及早整理」就可。目前,千代在網站將各班紀錄開放成可以由其他人增補及更正,當文字紀錄的家長儘早把紀錄做出來,不必擔心遺漏,必要時老師及其他同行家長會幫忙補充。


圖像紀錄:數位時代的取與捨

剛開始幾 年,體驗自然課程的家長大多是家庭主婦,少數自家開店、上班族(願意在排班時間隨孩子參與課程),他們多數沒有受過攝影訓練,只是應我們要求輪流拍照。我 手上常拿到不少模糊、角度不好的照片。在底片時代的2000年底,我丟掉拍得不好的多數,留下一些作成一本小朋友活動照片集。



攝影進入數位相機的時代,家長更能盡量拍攝、事後再刪除,加上還有各種才華家長,應用不同軟體剪輯各種照片動畫,現在每期的活動照片都非常豐富精采。現今,拍攝照片過多,捨不得删,是數位時代的新挑戰,畢竟圖像資料累積到一定數量,就須面對觀賞時間有限的實況。

面對軟體變化快,現在留存的圖像資料格式,將來是否能輕易開啟,也令人關切。 如何做好圖像紀錄的整理與管理,是數位時代的新功課。

家長為什麼讓孩子參加體驗自然班?

張貼者:‎‎2009/3/26 下午11:31‎‎Dale Lin   [ 已更新 ‎‎2009/7/19 上午1:50‎‎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四

在台灣整個環境背景下,令座落在台北都會區的家長,正式教育之外,一般才藝班之外,選擇讓孩子參加體驗自然課程,家長告訴我的原因有「相信孩子需要親近自然」、「團體情境對孩子的啟發與學習」。(歡迎家長回饋,告訴我更多讓孩子參加的原因。)

有些家長本身也相當熟悉自然的元素,如對植物觀察或野外活動有相當經驗,但讓孩子參加是因為「自己不會讓孩子玩得這麼痛快」、「孩子與孩子玩,有老師帶領就是不同」。我們曾在下雨天讓孩子在海邊玩得夠、在冬天讓孩子選擇下溪水浸泡戲水、帶孩子攀爬難度頗高的山岳連續9小時,這些都是家長覺得自己不可能帶自己的孩子去做的。

多位孩子長期參加的家長視我們為其教養孩子過程的支持與諮詢,我們不斷支持父母去接納孩子,不要受競爭等主流價值過大壓迫。那些在學校學業成就不高,甚至有學習障礙的孩子,在體驗自然班的團體裡可以發揮其他特長,如很會發現昆蟲、很會爬樹、會作飯、會關心別人等。家長有機會看見孩子的其他可能性,能逐漸學會不只以課業成就的標準期待孩子。

這些年我們都有身障家長的孩子來參加,孩子與我們在野外登山、攀岩與探險,讓孩子及家長都不會遺憾孩子少了進入自然活動的機會。

體驗自然班持續最大的動力一直都是家長的肯定,肯定孩子在大自然裡成長的意義與價值。

行政家長是課程順利之鑰

張貼者:‎‎2009/3/26 下午10:53‎‎Dale Lin   [ 已更新 ‎‎2009/7/19 上午1:49‎‎ ]

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大自然教給我們的許多事‧之三

自許為體驗自然活動推廣者、教育工作者,雖則我們做的是以孩子為主體的戶外體驗活動,在我內心卻知道,向來整個歷程裡,教育工作的對象同時是孩子及家長。

我們與家長前行的過程,一方面打開他們對孩子的接納態度,一方面也同時拓展他們的行動力與活動圈子。有幾位家長開車原只限於家裡、孩子學校、婆家等固定路線。跟著我們跑野外,逼著上山下海,到後來開車技術及路線都嚇嚇叫。

這些年來每班都依賴參與課程一段時間、認同課程價值、並有意願的家長擔任行政家長。行政家長是聯繫家長、老師,使課程如期順利進行的班級經營者。我常用的譬喻是「把地掃乾淨的方法有很種」,沒有設定特定的工作方式,行政家長可以用他們喜歡的方式來經營班級。

這些年來,隨著不同特質的行政家長投入,各個班級有著不同的樣貌。有經常互相支援接送的,有額外情感聯誼的,有以交換教養資源為樂的,有開設部落格彼此連繫的,有將孩子活動照片製作剪輯成影片動畫,舉辦蚊子電影院的。

因為班級團體的樣貌是開放的,我們不擅長的部份,家長的能力、潛力得以展現,我常覺得家長的各樣才能勝過我及老師。不過,有時也會面臨行政家長想經營的班級與我們基本理念不同,如期待親子同遊而非允許孩子發展其獨立空間,如期待舒適活動地點而非體驗簡單樸素環境,如違反我們激發孩子內在動機的原則,過度使用「獎品、禮物」。


行政家長是義務性服務,常要花時間(及電話費)聯絡、確認許多事。曾有行政媽媽的先生告訴我「聯絡小朋友夜宿活動,他太太前一天都睡不好。」有時我會擔心 是否讓行政家長負擔太重、責任太重,我會問「會不會讓你太忙?」、「下學期要不要休息?」,答案常讓我無比感動「我甘心的啊!」、「我願意的」。詢問他們原因,包括「重視這個讓孩子接觸大自然的活動,願意盡力讓它更好」,「有機會發揮自己的想法、做法或能力」、「常聯絡其他家長,學習到與人溝通」、「常接觸家長,了解到不同教養方法」。行政家承擔了體驗自然班的許多事務,他們還常常是最用力將體驗自然班口碑傳出去的人。

自2008年起,資深家長(大兒子參加已8年,小兒子參加已7年)千代發揮過人的毅力、創造力及電腦能力在網路上架設了「涂大芳體驗自然中心」網站,成為各體驗自然班的資訊及溝通平台,每天都有各班新的動態、照片、詩文創作等,非常感謝千代這大躍進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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