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拍摄手记

 

7月14日	《月光》我想暂时拍不成了，非常郁闷。我重新看了一遍《美美》的小说，突然想不如把《美美》拍成短片吧，我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并开始构思用最简单的手法去制作。
7月16日	经过2天的思考和构思，我认为可以实现这一设想。现在的问题在于，是我演呢，还是找别人演。后来我决定由别人来演，这样我可以有足够的精力去构思，而且拍摄可以得到保证。最后我想吹咩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7月17日	我发短信给吹咩，他一听我找他马上就打电话过来。我告诉他这么一件事并约他明晚吃饭。
7月18日	下班后我坐车到电视台门口见到了吹咩。他一见面就说我胖了，看来我真是胖了。我们打算去吃新疆菜，来到四省发现以前常来的那家餐馆关门了；结果我们不得不来到蕉叶，最后证明除了贵之外一点也不好。我们谈了很多，我把剧本和小说给了他。期间我重点的说了我4年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干，所以趁现在还有想法就要去干；鼓动他也是在鼓励我自己。最后一切顺利。
7月20日	今天我去侨小拍了些镜头，基本满意。晚上给吹咩打了个电话，他问要不要加美美的镜头。我否定了，因为我不想弄得复杂，一点点复杂也不想。最好就是3个人的组合，我，主演（吹咩），还有一个剪辑。因为越简单实施起来越灵活越可行，我也不追求什么东西了，关键就是要利用现有的资源把我的感觉表达出来。但同时我也相信简单不是劣质。
7月23日	连续几天修改剧本，基本接近完成了。现在我在想要不要圈定一个剪辑的人呢。张征和邵江凡是两个人选，不过我想拍了一次后再做决定。
7月25日	这几天加班来着，累死了；所以我最大的困难是时间、时间、时间！明后两天还要加班，又有周画的稿子。嗯，兼顾这么多东西，我真希望我一天只睡5个小时啊。但不行，妈的，我一天至少要睡8个小时，所以我这人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成功。
7月31日	加班加班，一直的加班。期间成绩单寄了过来，英文不及格，我想同时应付这么多东西，真是一种考验啊。
8月6日	终于有时间把剧本再次修改，我想已经接近完稿了。
8月9日	今天早上去燕子岗踢球，非常早起床。下午去了缘影会看他们拍的东西，感觉非常一般。晚上发短信给吹咩，结果这家伙病了，说是重感冒刚打完吊针从医院回来，只好下个星期再拍。
8月12日	今晚和扬扬去了Moon，有一逼说什么拍片子的事，好像找Moon做女主角。非常想骂他傻逼，这种把戏哥们早玩过了，傻逼。
8月13日	今天我想起吹咩写的《大学时代》，其中说到大三是性欲时代，很多没有过上性生活的孩子仍需要继续忍耐多年来的性压抑，而吹咩当时就是其中一员。现在吹咩终于可以享受平静、正常、有规律、固定……的性生活了。可我仍要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活，真是非常、非常郁闷啊。所以我要说短片最后手淫的一段真是这片子最精彩的东西。
8月14日	冲击波病毒令吹咩不敢上网收我的剧本。我好像瘦了点。
8月15日	一个星期至少3次有氧运动，每天食物热量不超过1000卡路里。每周踢两次球，游一次泳。生活真幸福。
8月16日	今天我回到侨小，非常熟悉的感觉。草长长了，也许最后这什么也不会剩下，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8月17日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美美》终于开拍了。中午12点多我找到吹咩家（还挺难找的）。拍摄过程一切顺利，最后我们去仁信吃了双皮奶，他晚上没什么可干的于是跑我家借碟。
8月19日	今天我对扬扬说，姑娘们不应该把我当成人，应该把我当成一个公共设施。也就是说我愿意躺在姑娘们爱的海洋里，享受着同时也被享受着。这是一种多么好的感觉啊。我想起了《东宫西宫》那句“爱就是贱”。没错，我是多么的渴望成为一辆公共汽车啊。
8月20日	妈妈打电话来教育了我一番。我非常想把昨天对扬扬说的话再说一遍，但我妈这么大年纪了，不好再刺激她。
8月23日	今天一早去参加新浪举办的网友足球赛，按报名顺序随意组队，我和一群特臭的人分在一起。第一场就输了3：0。说真的，第一个点球没我什么事，主要是中卫漏了。为了一扫上午的郁闷，我决定下午回侨小。果然，在我们队友的支持下，我上演了漂亮的帽子戏法（左脚1球，右脚2球）。真是太爽了。
8月24日	吹咩说下个月5号搬家，看来拍摄的进度要非常赶非常赶。下个星期我要完成他。
8月26日	今晚去了吹咩家拍摄，发现越来越多的问题，我希望我能把住关。再拍一次就可以完成了，现在的问题就是那个女配角谁来演（这需要考虑到配音的问题）。
8月29日	关于女主角，我考虑了很久。其实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女孩的手出现在镜头里抚摸吹咩出汗的背，然后几句简单的对话。但吹咩女朋友要走了，即使来得及拍也来不及配音。我曾一度想要另外的女孩来拍，但我觉得适合的又不愿意演，愿意演的我又不满意。最后只好一切从简，把这个角色删掉了。
8月30日	今天一大早就去踢球，居然要我打最不擅长的中卫，不过幸亏信息时报那帮家伙比较臭，我只失误了一次，最后还进了一球，还不错。看来我的状态回复过来了。 下午去吹咩家拍摄，与以往有些不同。前两次都是准备的非常充分，拍摄时多少有点按部就班。这次拍摄没什么准备，拍了几个镜头，感觉非常不好。于是停顿了一下，用了一些晃动的镜头和跟拍镜头。感觉比刚才好了，临时想到拍一段吹咩与墙上女明星的猥琐镜头，很有意思。 下个星期时最后一次在吹咩家拍摄了，希望能多拍一些。
9月1日	关于剪辑，我想下下个星期补考完可以去找一下张征了。问问关于录音和钱的问题，希望这家伙要价别那么高。500－800块以内解决所有问题是我可以接受的。
9月2日	广州又刮台风了，希望星期六一定是个艳阳天啊！！！
9月6日	今天我很早起床，11点来到吹咩家，拍的很快，但没什么感觉，也没什么阳光，天上很多云，光有时从云的空隙漏出来，转眼又淡去了，没心情拍了，觉得很无奈。下午4点下起大雨，我们开始看DVD。晚上我们去广钢踢球，开始踢右边卫，后来打中场，最后踢前一，左脚进了两个，有些高兴；看来如果我打前锋的话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前锋，呵呵。
9月7日	今天我突然想起一个愿望，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给我的演员发片酬。
9月10日	我的胃最近总是不舒服，昨天抽了几根烟觉得很难受。
9月13日	上午补考英语，试卷只有5条选择题，我想我还是重修吧。下午和吹咩踢球，还是不适应人工草场。
9月17日	我打了电话给张征，约好国庆后出来聊一聊。
10月22日	这个月来实在太忙了，虽然没有时间的限制，但我想片子还是不要拖太久。晚上我约了张征吃饭，张征非常帮忙。也能大致理解我说什么，提了一些很有用的建议，这真是太好了。接下来两个星期我希望能把剩下的镜头完成，然后就是配音。我想女声让cori配，至于钢琴配乐我想找willow。
04年7月15日	好不容易拍完了，发现剪片子也是非常难的。有感觉的时候没时间，有时间的时候没机器。也许是因为宿命吧，令我每做一件事都要折腾好半天。当我决定自己攒部机器剪片子的时候，遇到了贝贝，从重庆到武汉，从武汉再到广州，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旅途啊！
05年8月1日	今天是贝贝一年前离开的时间。时间过得真快啊，我终于重新开始这部片子的剪辑了。想起来真令人心疼，看了徐静蕾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居然和《美美》如此相象，如此的哀伤和绝望，如此的悠悠的爱。这许多年来，我又是如此的渡过，依然孤独、依然忧伤。夜依然漫长、像是永远流不完的眼泪。或者有一天这些青涩会变成一滩溷浊，但风还是如此轻轻吹送、昔日的晚霞还是会拖着长长的影子走啊走啊离我远去。

 

 

为什么我会写 我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美美了

 

 

刚才我洗澡的时候想起一首诗。名字叫做《鳖》，大意是说一种动物叫鳖，有一种状态叫憋，而此诗的作者在写这首的诗的时候正在电脑前憋诗；于是诗被憋出来了。 

这首诗是一位写诗的朋友告诉我的。我想她应该是在“橡皮”上看到的。橡皮上总是有很多诗，有的诗写的真不错，但有的诗我看不懂，不过更多的诗让人没有兴趣看下去。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我只看我认识的或者知道的作者的诗。 

刚才我洗澡的时候想起的这首诗是一位写诗的朋友告诉我的，我想她之所以告诉我大概是因为我也写诗。但她不知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写了；自从几年前在《芙蓉》看到我的几首诗后，我就开始怀疑我写作的能力和判断力。我是说，为什么没有刊登我认为写得更好的那首呢？为什么我的诗反而要比我的小说更容易发表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以至此后我再也没写一首诗。 

几天前，我查看我手机上的记事本，看到6月20日是一个朋友的生日，这个朋友叫美美。确切的说应该是个网友。我们没有通过电话，没有见过面，不知道彼此真的名字……甚至我已经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只聊过几次，后来不知道怎么我就知道了她的生日——6月20日。看到我手机上的记录，我突然想起了这个人，我们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在网上碰见过了。除了网络没有别的途径能让我接触她，就算是我们面对面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知道6月20日是她的生日，仅此而已。这弄得我非常郁闷而又忧伤，最后我决定写篇小说来纪念她。 

小说写好了，我非常喜欢，反复读了几次，最后的结论是：啊，这真是一篇好东西。然后我便把它发到最近常去的一个网站的论坛里——也就是“他们”。在这里我发现一个叫“做两小时”的人发了不少贴，我没有看过他的贴，因为我不看也知道他写些什么。很多人回复他的贴，各种各样的说法和表达方式。这让我觉得非常有意思。当一个主题的回帖比主题更有意思，我们对一个诗人比对诗更有兴趣——就好像是看热闹的人要比热闹更好看时，你不觉得这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吗？

 

油画《美美》2003年11月于广州

 

 

我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美美了

 

  

6月20日是美美的生日。不知道她会在哪里，在干什么，是快乐还是忧伤。

离开美美已经有三年了。三年里我们没有见过一次面，没有打过电话，没有在网上聊过天。听说她去了上海，又去了北京。除了她寄给我的一封信，我们没有任何联系。

听说她在上海的时候交了一个小男朋友，不知道现在分手了没有。当然也可能结婚了，谁知道呢。但最有可能的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呢？那时候我们买一块蛋糕两个人吃就觉得很高兴了，不像现在的姑娘动不动就要去哈根达斯。6月20日是她的生日，会不会有别的男孩请她吃哈根达斯呢？如果她还在，我们就去吃。

 今天早上我发现我的背囊坏了。这个背囊是美美送给我的。她送给我的时候说以后一起去西藏就背着它。的确我们一直都很想去那个地方，直到她走我们仍未启程。但现在，去西藏的背囊坏了，确切的说是烂的不成样子最后坏了。我想不出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只好把它洗干净放在柜子里。这时候我发现我身边已经没有美美留下的东西了。

 很多时候，我总是把东西放到柜子里。我曾经想柜子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塞都不满；也许这种说法不对，应该是，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东西要塞到柜子里呢？

 我以前一直没有留意。我曾经满屋子她的东西，而我身上也总是穿着她送我的衣服、裤子、鞋子。后来她走后，这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消失了，就好像这个背囊一样。直到现在，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一样完好的东西是美美留下来给我的了。

 看来美美真的离开我了。

 我想到这里，就变的十分忧郁，开始在阳台抽烟。阳光照在我的脚上，很烫。我想，6月20日是美美的生日。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在干什么，是快乐还是忧伤。而我坐在阳台抽烟，眼睛被明晃晃的阳光刺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美美已经离开我三年了。三年里我们没有任何联系，除了一封信和一张小鸡的照片。

  

爬：

 

离开广州，我去了上海，在一家画廊卖画。每天我都清洁画上的灰尘，这里一尘不染。有时候我也会去进一些画，但自己总是懒得动笔。

每天这里都会有很多人，但看得多，买得少。有一个小男孩常来看画。他很腼腆、害羞，有点象你。后来他开始请我吃饭、看电影，再后来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的男朋友。

秋天的时候我自己回了趟北京。见到了爷爷奶奶。可能是因为刚回来的时候玩得太疯，我生病了。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很想你。不过我想你不大可能过来陪我，也就没有给你打电话。后来他就来了。从医院出来，我就从爷爷奶奶那搬出来了。租了套房子，还养了几只小鸡。我去了几次时刹海，没有找到我们埋的玩具。鬼街要拆了，北京晚上没什么好吃的，还是很怀念石牌的大排挡。

等我病好了，明年春天我想去西藏。如果你也想去，说不定我们会在那碰见。

照片是我养的小鸡，名叫爬爬，好看吗。

 

美美

11.19

 

 当我再找到这封信的时候照片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没有回信，也没有去西藏。我实在想不起那只和我一样名字的小鸡的照片放去哪里了。我想那只小鸡已经长成一只大鸡了吧。说不定已经给人吃掉了，红烧或者白煮。也许更糟，没长大就病死了，然后像垃圾一样扔掉。小时候我养的一只小鸡就是这样。想起来，还怪伤心的。

 美美离开我三年了。每次我提笔想回信给她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写什么，最后把烟都抽完了又把信放回抽屉。就这样，我抽了很多很多烟，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没有写下一个字。三年里我没有和美美有任何联系。6月20日是她的生日，这一天我无所事事，来到侨小——我踢球的地方。

 我身上已经没有一样东西是她留给我的了，站在球场上我这么想。

 6月的广州已经是热死人的天气。通常在这么热的天气我们才能心安理得的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没有空调，只有一把小风扇从腿边吹过来。我容易出汗，美美总是会摸着我湿湿的身体问踢球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出这么多汗啊。我说太热了蒸发掉了。美美说现在不热啊。我说所以才出这么多汗，蒸发不掉。美美说哦，那么怎么才能蒸发掉。我看着她黑黑的眼睛笑一笑，然后爬在她身上，运动一下就很快蒸发掉了。

 我慢慢的进入她的身体，因为我知道开始的时候她总是会有些紧张。她会像小猫一样缩在我的身下，紧紧的抱着我，然后我们就开始接吻，很长很长的吻直到身上的汗蒸发掉。

美美离开我后就没人再问我关于出汗的问题了。后来我装了一部空调，开始学会做完爱穿上衣服睡觉。

美美离开我三年后的6月20日，我想起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可再也找不到她的电话、Email、QQ、Msn、通信地址。于是我觉得无所事事，无所事事的时候我便会来到侨小，在这个踢球的地方，站在太阳的底下，我开始回想与她一起出汗的日子，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一丝她遗留下的痕迹。

 我想着想着，就哭了，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我认为哭着是踢不了球的，于是就回家了。在家里，我把衣服脱光，在闷热的房间里找了张毛片开始手淫，中间抽了两根烟。我想美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潘登  2003年6月17日于广州

 

 

三岔路口

 

侨小——我经常踢球的地方，我就站在球场后面的三岔路口。事后我一直奇怪我为什么不在球场上，而是穿的正儿八经的站在球场后面的三岔路口。的确很奇怪，和我在一起的还有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和她的一个女同事。我们就站着聊天，对，就这么站着聊，我也没给她们买点什么饮料或者带她们到一个她们会喜欢的地方去坐坐。我想这就是我一直没什么桃花运的原因：我总是做事带有很明显的目的性，这一点也不符合姑娘们浪漫心理的需求。我想我以后与姑娘交往应该带一些盲目性，当然这是事后的事了。因为当时我正站在三岔路口和2个姑娘聊天，究竟聊些什么我都忘了。但我认为当时我应该做的就是把她那个不识好歹的同事赶走，让我有机会和我大学的女朋友独处。接着，我做了一件匪夷所思并且令我事后追悔莫及的事情——我决定去球场看看，看看我的队友们，告诉他们，老子今天下午不用像你们这样在球场上发泄了。

当我再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一部的士停在我们刚才聊天的地方。我非常兴奋，那个不知好歹的女同事终于要走啦。但我跑过去的时候我却见到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坐在车上，旁边还有一个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人搂着她。当时我装作非常镇定的样子，然后不动声色的与他们告别。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向我摇了摇手，然后把对我摇过的手放在那个逼的大腿上。我感觉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接着车门缓缓关上，小汽车震动了一下，开走了。

小汽车开走了，我的眼泪却流下来了。旁边那个该死的女同事惊诧的瞪着我，好像问你怎么了。我去你妈的，关你屁事。当然我没说出来，这时我正哭的起劲呢。然后我把转过身去，顺了三岔路口的另一条朝着侨小相反的路走了。走的时候我想，这回把脸都丢尽了。

说这个梦的时候，电话对面那个女孩正在吃西瓜。在我说故事的开头时，我听见淅沥呼噜吃西瓜的声音。当我说到故事的后半部分，那淅沥呼噜的声音听不见了。等我说完了，那个女孩说，好感动，我要把这个故事写下来。我说写吧，写完了给我看看。然后我试图引导她在感动的同时能表明些什么，或者对我的暗示有所反应。结果我们交谈的很好，并且最后她要求让我做一个与她在一起，然后也会哭的梦。我说行，我努力试试，不过这也取决于你的态度——我想我的表达够清晰了。她态度肯定的说，好。这是多么令人满意的回答。

挂了电话，我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坐在公共汽车上，我想起了昨晚的谈话。我琢磨，如果她要打电话问我昨晚有没有梦见她，我该怎么回答。最后我想出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我会对她说，我梦见你了，不过没有哭，我们很高兴的在一起，接吻、做爱，最后同时到达高潮，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裤子湿了一大片。我想如果我昨天我的表达可以令我们有所遐想的话，这个表达应该让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去赴之实践。

我回到单位把手机摆在桌子的正当间儿，等待着接受她与我一起去实践梦幻的邀请。然后立刻开始手头的工作。

这是一天多么美好的开始啊。平时我不是这样，平时我总是会磨磨唧唧来到办公室，泡上一杯茶慢慢悠悠的打开电脑——先上网看看新闻，先看体育新闻、再看娱乐新闻、一般都有些看上去很色情的新闻链接，打开有图片的链接瞧瞧满足一下窥探欲；接着去聊天室看看能捞点什么，一般情况是什么也捞不到；把QQ和MSN打开，看看上面会有谁，不过这么早一般来说上面都是些正经姑娘，大不了跟你在线上瞎逗一番，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去MP3网站转悠一下，下载几首歌听听……

你看，这根本就是耗费时间。而我天天早上总是要做这些耗费时间的事情，就跟我和大学时的女朋友干的一样，浪费了无数的青春而屁也没干。一想到这些我就沮丧，想到这么多年我还在她一棵树上吊着我就想哭。不过我很清楚的认识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在等待着一位姑娘提出的性交邀请。我已经准备好了，并且准备的很充沛，老实说我时刻准备着为姑娘们奉献自己的一切，甚至为了迎合不同姑娘的喜好，我放了三个不同牌子和口味的安全套在书包里。时刻准备着——这句话我从小就说。

非常充实的，非常忙碌的，我度过了大半天；但我还没有收到这位姑娘的来电。QQ上我见到大学时的女朋友，我想把梦的内容告诉她，字打了一半就取消了。在她面前我总是不会说话、缺乏流氓的勇气，我想这就是她与我分手的原因。这时我收到一个短信，一个球友发来的，问我晚上去不去踢球。他不知道我在等待一位姑娘的邀请吗？不过这不怪他，如果他像我这样接到了姑娘的邀请就不会叫我去踢球啦。所以我非常果断的回绝了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变的越来越没有耐心。我焦急地等待这位姑娘的邀请，却迟迟未收到她的电话。

终于我忍不住了。我发短信说，我昨天梦见你了。——我想这总可以了吧，总不能让我一下子就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等着你爬到我身上。然后我开始看着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同事们想象我们今晚在一起的勾当。我实在是很佩服那些压抑着排山倒海的性欲并总能一脸苟且笑对人生的傻逼们。

我下面直挺挺的等到下班却还是没有接到这个妞给我的电话。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当时钟迈过6点的时候我播打了她的号码。电话里说“您好，您所播打的电话已关机”，接着是句英文，我听不懂，但我知道肯定和中文讲的是一个意思。这时我见到大学时的女朋友在QQ上一闪一闪的。

过了一会，应该说没过多一会，或者过了一小会，我打通了另一个电话——“你们是去侨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