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醫師養成的生動比喻

作者: Copper (My Way) 站內: Gossi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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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醫學生到醫師,是怎麼成長的?
別說鄉民不知道,
即使版上有鄉民的閃光是醫生的,恐怕也是一知半解。

我們來想像玩暗黑二的升等吧!(我以前只玩暗黑二)
有一項技能,叫做氣管插管,屬於高急救命術的一環,
簡單地講,就是將一個空心條狀物,插進病人的氣管內。

基本上,這是當內外科醫師最重要副修的技能,
(插管算是麻醉科主修的技能)
因為,任何的重病走到最嚴重的程度,幾乎都會讓人呼吸衰竭,
插管,是呼吸衰竭的救命之道,幾分鐘內可以定生死。

(我舉的,是某家醫學中心,五年前左右的情況)
醫學生在大三時代,開始學習氣管構造及呼吸之生理,
大四時代,開始學習疾病處置,學習何時該插管,
以上,都是紙上談兵,
因為有考試的原故,我至少背頌了兩次以上。

到了見習醫師(大五大六)時代,第一次的插管,是在安妮身上執行,
這個時候,就會執行技術考,當然,也是在安妮身上考試。
我記得,當年自己一開始,還會插進食道裡。
當然,最後的檢定考,是輕鬆過關。

到了實習醫師(大七)時代,終於有機會在穩定的病人身上插管。
所謂的穩定,指的是非急救場合,由資深醫師帶著資淺醫師來執行技能,
這通常是在麻醉手術室內。
第一次插管前的我,在前一晚,拿出教科書,反覆K了數次,
並在腦內演練,試圖將程序記憶記下。
當天,我永遠記得那個場景,已經快五年前了,
我第一次才真正體會到,原來真人和安妮的差別,是那麼的巨大!
但,我沒時間思考,因為,病人就躺在我面前,沒有呼吸(被麻醉),等著插管。
那一次的插管,沒有成功,最後是由一旁的醫師接手完成。
事後,我雖然沒有太喪氣,但,還是認份地拿出書本,又反覆K了好幾次,
並且隨時找尋機會,去站在最佳的角度,觀看前輩們插管。

真正進入臨床後,我才發現,插管並不只是一個無腦的技能,
它包含了事前的計畫及評估(何時該插?選什麼工具插?)
插管中也需要使用到數種的輔助藥物(劑量還要熟記),
插管後還要知道病人會有哪些併發症。
這些東西,其實書上都會寫,只是,光只有讀過,一定會忘記。

我可以數得出來,開始當醫生的前1年內,
我總共經歷過3次重大的插管失敗,
其中一次的失敗,還造成了病人的重大傷亡。
我記得,當年剛開始當醫生時,手中的電子書,就插管那一章節,快被我讀爛了,
因為,我知道,這個東西做不好,病人就會死在眼前,
但,即使我這麼謹慎了,還是不斷地碰到挫敗,
真的就如書上說的,插管要到熟練,至少要插到20個以上。

即使到現在,已經可以談笑風生地插管了(練到20級了):

病人大吐血-插!
值班48小時沒睡-插!
護士沒經驗,管子弄不好-插!
病人躺在檢查台上(姿勢不良)-插!

但,還是很容易會犯下錯誤,
比如,選錯了肌肉鬆弛劑,加重了病人的高血鉀症,
雖然無礙於病情,但總會讓自己不斷心生警惕。

回想起來,從見習、實習、到住院醫師,
每年都在重新學習插管,每年都學到不同的精髓。
學習除了親上戰場外,閉門苦讀的時間也不閒少,
數起來,我讀過插管相關的書籍或文獻,至少20份以上。
(某一次插不上管,病人死去,我直接去圖書館抱了本上千頁的教科書回家反省...)

現在,當我在帶學弟妹做這些技能時,
我都會很語重心長地跟他們說:
除了認真看別人做之外,回家,一定要讀書,
不要輕忽知識,這些基本功夫,在遇到急難時,一念之差,往往就能救病人一命。

最後,這只是插管,只是一項小技能,
內外科醫師要學的基本技能,至少還有兩位數,
每樣東西,都可以有類似的成長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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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先進國家的醫師養成,就是像以上的過程,
大家可以回想急診室的春天,Dr Carter的成長,大概如此。

大家也可以想像,將一個沒有實習過的人,直接丟到醫院裡當住院醫師,
就像是把一個5級的法師,丟到地獄的Tristram去救Caine,
說真的,就算再怎麼有遊戲道德(醫德?),還到怪,還是會被巴假的啦....